第862章 甩鍋能力哪家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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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樣僵在這裡了,陳叔明要任命阮其防為樞密院大使,但阮其防以諸多理由堅持不受。陳日煒和其他大臣也覺得這個事情很微妙,便默不作聲,當起了吃瓜群眾。

陳叔明見阮其防堅持不受,有些惱火,他對阮其防怒道:“那你說,你不當這個樞密院大使,那誰來當?誰當能比你更合適?”

見陳叔明問出了這話,阮其防腦子轉得飛快,他立即啟奏道:“臣還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陳叔明問道:“誰?”

阮其防答:“胡季犛!”

接下來,阮其防列舉了胡季犛諸多功績,說胡季犛是擔任這樞密院大使的最佳人選。其實阮其防也是在心裡琢磨清楚了,今天要想推掉這個樞密院大使一職,必須搬出胡季犛不可。畢竟在剩下的四個樞密院同知中,胡季犛是能力最強的一個。另外,如果這事兒成了,也算賣給了胡季犛他爹胡碩一個大人情。

雖然在陳叔明的心中,阮其防比胡季犛更適合當這個樞密院大使,但阮其防突然提出胡季犛這個人選,倒讓陳叔明一時不好說什麼。畢竟胡季犛是自己結拜兄弟的兒子,是自己親弟弟的女婿,是當今皇帝陳日煒的妹夫……

陳叔明一時不好反對此事,怎麼辦?

當然是甩鍋!要知道,這關鍵時刻甩鍋可是一項非常重要的能力。

要論甩鍋能力哪家強?還得屬於大陳當今太上皇!

陳叔明甩鍋的物件便是陳日煒和眾大臣。陳叔明似乎是很傷神地拍了拍腦袋,說道:“唉!一個樞密院大使的任命,遲遲不能蓋棺定論,看來朕真的是老了!皇上、諸位大臣,你們怎麼看?”

陳日煒沒想到這鍋突然甩到了自己面前。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難道說此事不妥?胡季犛當不了樞密院大使?

這事兒可以背後私下說,可以跟陳叔明單獨說,但當著眾大臣的面,陳日煒能這麼說嗎?

真要這麼說了,以後該如何面對胡季犛?真要這麼說了,眾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不過陳日煒最大的長項便是能言善辯。陳日煒當著陳叔明及眾大臣的面,說道:“要說太上皇最初提議由阮尚書出任樞密院大使一職,我也是非常贊同的。但阮尚書提出由胡季犛出任,也有他的道理。就能力方面來說,胡季犛絕對能夠出任樞密院大使一職。但諸位都知道,胡季犛曾與我結拜兄弟,又是我的親妹夫,我如果竭力贊成此事,似乎難脫任人唯親之嫌。因此,我覺得還是以諸位大臣的意見為主!”

說完,陳日煒將頭扭向範巨論,說道:“範尚書,這舉薦百官,本就是你的職責。你說說看,這樞密院大使一職,該當由何人擔任?”

漂亮!面對陳叔明甩來的鍋,陳日煒舉重若輕地甩給了範巨論!

鍋被甩到了範巨論這裡,他必須得接下了。正如陳日煒所說,自己是吏部尚書,這舉薦官員本就是自己的職責。範巨論本就與我交情匪淺,再加上先前我對範泛的提攜,他哪裡會說出胡季犛不合適當樞密院大使的話來。

範巨論立即是發表了長篇大論,說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皇上是多慮了。胡季犛的才能擺在那裡,當樞密院大使是眾望所歸……

範巨論這一定論,其他官員還有什麼好說的?就這樣,遠在寧平、南定一帶督運糧草胡季犛幸運地被天下掉下的餡兒餅砸中,毫無思想準備地當上了樞密院大使。

再來說說大陳與占城開戰的情況。

本以為大陳與占城再度開戰,雙方將各自調兵遣將、按部就班地進行之時,一個人突然改變了整個局面。這個人便是鎮守清化的從四品的清化中郎將阮清。

先前,阮清由於不滿自己當了多年了正四品的清化防守尉,沒有絲毫進步,便對陳叔明特意交待的兼顧寧平等地的海防不甚上心,導致占城兵在寧平的神符港口登陸成功,升龍城第二次被占城兵攻陷。戰後,阮清被降級為從四品的清化中郎將。

羅皚、陳勖率領的聯軍能第三次攻陷升龍城,便是因為阮清疏於常春中轉倉庫的防禦,導致班納當土司哈雷兒的人馬拿下了中轉倉庫,為聯軍取得了大量的裝備物資。戰後,阮清雖然沒有被降級,但被陳叔明申誡。

自此之後,阮清與大陳朝廷心中的隔閡是越來越大。在其親弟弟阮忌的多次唆使之下,阮清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起兵反陳、在清化自立為王。

要說阮清也算是老同志了,怎麼關鍵時刻犯這種錯誤呢?就算自己只是個從四品的清化中郎將,那也相當於清化地區的最高軍事長官了。雖然清化府還有大陳朝廷派來的知府,那也只是個從四品。由於先前自己可是正四品,那清化府知府向來都是被自己壓著的。

也就是說,雖然陳叔明懲罰了阮清兩次,但其實並未對其造成什麼實質性影響。只要他繼續在清化恪守本分,這安安穩穩地混到退休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可他為什麼要起兵造反呢?要知道這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呀?

這事兒壞就壞在阮清的親弟弟阮忌身上。

阮清雖然現在只是從四品的清化中郎將,但也是一方大員。可阮清的弟弟阮忌只在軍中授了個正七品的致果副尉,這與他心中的期望值是大大不符的。

“鬱郁不得志”的阮忌可不想就這麼向命運低頭,他決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具體怎麼去改變呢?那就是: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看著哥哥兩次受到朝廷的處罰,阮忌便經常弄兩罈好酒去陪哥哥解愁。這酒一下肚,加上又是親兄弟,還有什麼話不能講的?通常是三五杯下肚之後,阮忌就開始為哥哥鳴不平。

阮清本來就認為自己是救駕的老功臣了,現在,竟然讓杜子平、阮多方、胡季犛這些小輩都爬到自己頭上去了,哪能不惱火?加上親兄弟這一煽風點火,阮清就更加惱火了。兄弟二人的酒局上,阮清也曾放過類似“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的豪言。

不過酒醒之後,阮清也就清醒了,怎麼著他也要對得起自己名字中這個“清”字嘛。阮清明白,酒後發發飈、過過嘴癮,也就得了。真要起兵反陳,那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也正是因為阮清還算清醒,因此阮忌雖然多次唆使,阮清也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

可是阮忌不會就這麼放棄。他明白,如果哥哥準備就這麼混到退休,那自己就始終只能當個七品芝麻官兒。如果哥哥敢於冒頭稱王,那自己怎麼著也是個王爺了。

關鍵是阮忌還有自己的小九九。那便是哥哥阮清一連生了四個女兒,才得了兒子。就現在,他的長子也才七歲。假如哥哥稱王,大陳勢必派兵平亂。一旦哥哥阮清在兩軍交戰中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那七歲的兒子肯定是不可能子承父業了。到了那個時候,嘿嘿!是不是該輪到我足智多謀的阮忌有所發揮了呢?

也正是因為心中有了這個不可告人的小九九,阮忌對起兵反陳比他哥哥阮清上心多了。這“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故事,在現實中就這麼演繹開了。

阮忌不僅是派出大量探子去升龍城隨時打探情報,還結交了一批死黨,隨時準備起事。甚至是哥哥阮清的龍袍,阮忌都十分“貼心”地為他準備好了。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現實的確是如此。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阮忌,終於迎來了他夢寐以求的東風。

這股東風便是由占城國的制蓬峨為他刮來的。當大量占城兵在演州灣登陸的訊息傳到了阮忌的耳中,他決定不再等待了。

阮忌一面去勸說哥哥阮清“當機立斷”,一面派人去聯絡演州灣登陸的占城兵,商討“共謀大事”的壯舉。

剛剛在黃梅地域登陸的羅皚聽說清化的阮清要起事,是仰天大笑道:“天助我也!”

羅皚當即與阮忌派去的人議定,雙方立即結成同盟。占城兵以黃梅地域的山地為根據地,立即向西南的義安和南邊的榮市用兵;而清化的阮清立即稱王,將主要精力都放在對付北邊來的大陳兵身上。

也就是說,羅皚的占城兵與阮清的清化兵形成了一個背靠背、互為依託的作戰格局。先前羅皚在黃梅地域登陸之後,首先得阻止北邊的大陳兵南下,然後才是南下進攻榮市和義安。現在,羅皚完全不用擔心北邊的大陳兵了,他只需要專心對付榮市和義安的大陳兵即可。

而先前阮清如果要起事,不僅得對付北邊的大陳兵,還得防止榮市、義安的大陳兵擊其後背。現在,羅皚帶著占城兵在黃梅地域登陸了,自己後背的威脅完全解除了,還有比這更合適的起兵稱王時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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