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為國爭光(1 / 1)
那黃袍僧人朗聲道:“好!你們這些人立即給我滾回去,今生今世,不得再踏上我閩粵之地。否則,老衲絕不留情!滾!”
黃袍僧人說完這話,又招呼那些拿著齊眉棍的和尚道:“先把這人給我綁上!回山之後,再行發落!”
很快,就有幾名和尚將麻祖義給綁了。而麻祖義麾下那些兵士聽聞這幫僧人還放了自己一條生路,哪裡還顧得上麻祖義,立即開溜了。當然,就算這幫人想救麻祖義,那也是隻能想想罷了。
這幫人回到渤林邦國之後,國王麻那者巫裡是大為悲痛。雖然麻祖義只是他的義子,但這些年來,他一直拿麻祖義當親生兒子看待,他一心想著讓麻祖義繼承自己的家業。可他哪裡想到,自己竟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不管是麻那者巫裡,還是那幫死裡逃生的兵士,他們都不相信麻祖義還有生還的可能。他們都估摸著,那幫和尚必然將麻祖義交給當地官府。而他們先前在福建、廣東一帶搶掠無數、血債累累,官府的人豈會輕饒了麻祖義?
另外,他們逃離之時,那黃袍僧人曾放下狠話,讓他們今生今世不得再踏入閩粵之地,他們也沒這個膽量再回去打探麻祖義的訊息。
說起這麻祖義被一幫僧人所擒之事,我首先便想到了南少林。不過據熟悉泉州一帶的汪耀南講,這南少林在泉州港北邊的莆田縣,而深滬灣則在泉州港南邊晉江縣,兩地相隔了約兩百里,似乎又有些說不通。
崔道遠、湯國棟等人告訴我,當初他們聽說麻祖義在深滬灣被一夥僧人所擒、生死不明的事情之後,也曾與汪耀南商議,打算去泉州一探究竟。但去詢問了那些逃回來的麻祖義部下的兵士之後,他們又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據那幫兵士描述,那黃袍僧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崔道遠、湯國棟自忖自己這幫人與麻祖義相比,也強不了多少,這要把自己這幫兄弟們也都搭進去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汪耀南倒是出了個主意,要是陳維林能帶隊前行,問題應該不大。縱使打探不到麻祖義的訊息,這全身而退,應該是不在話下了。
汪耀南這麼一說,眾人倒是紛紛點頭。
我也覺得汪耀南這個說法靠譜。我們這趟從大陳國過來的時候,季貔告訴我,猛禽突擊隊的最後一批參訓隊員將在十一月份左右結束訓練。也就是說,等到我這趟回升龍城的時候,陳維林、羅仁、陳定邦、楊德細四人應該會在升龍城恭候我了。
我之所以想讓陳維林出馬,去探尋麻祖義的下落。主要是出於三個方面的原因。
這一方面是出於我們長期以來的友誼,我不想讓這個年輕的生命就此不明不白地在地球上消失,我也不想龍頭邦國從此少了渤林邦國這個強大的盟友。
另一方面也是麻祖義為了幫我們的新港口穩定客源,不惜扮上了海盜。我覺得這事兒似乎是因咱們而起,咱們有責任、也有義務去打探此事。
這第三個方面,便是好奇心作祟,是吃瓜群眾的心態作祟。我很想知道當陳維林遇上了那黃袍僧人,會是個什麼情況。
既然有了這個想法,我便讓崔道遠、湯國棟等人去一趟渤林邦國,去找幾個當時在場的人過來,為咱們的泉州之行當嚮導。
我這麼一說,崔道遠和湯國棟都是直搖頭。他們告訴我,他們先前也有這個想法,與麻祖義麾下的兵士一起去一趟泉州。可那幫兵士聽到泉州二字,都是嚇得直吐舌頭。就連那個麻祖義最為依仗的倭兵頭子田川孤信,都對北上泉州之事十分驚恐。看這樣子,他們這幫人是被那黃袍僧人嚇破了膽兒,今生今世是真的再不敢踏上閩粵之地半步了。
既然如此,此事只得作罷。反正麻祖義出事的地點,以及當時的情況,咱們也大致瞭解了。對方是一幫僧人,這個特點其實還是很明顯的,咱們真要去打探,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崔道遠、湯國棟二人聽說我要讓陳維林出馬,也是主動請纓,想參加這次行動。考慮到咱們的新港口運營才是首要工作,大陳國那邊也還有三十多名特戰隊員,我便讓湯國棟一人到時隨我們回大陳國,然後開啟泉州之行。其他的龍頭分隊隊員,還是繼續堅守龍頭。
崔道遠、湯國棟二人的主動請纓,我並沒有全部答應。不過接下來汪耀南也主動請纓,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了。畢竟汪耀南在泉州港混跡過多年,對那裡再熟悉不過了。有他出馬,相信此次泉州之行,定能事半功倍。
這一趟在龍頭,我只待了三個多月。主要是港口這邊的運營情況良好,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咱們的賭場、戲園子、青樓都在營利了。特別是青樓,自從麻祖義送來了那批東瀛女子,可是讓那些西洋商人對咱們的青樓都有些流連忘返了。
說起這青樓,咱不得不順帶著提一句咱為國爭光之事。那便是在一個晚上,與陳元貴等人一番胡吃海喝之後,陳元貴他們非得竄掇著我去青樓“檢查檢查”工作。
這一入青樓,看見了那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東瀛女子,這哪還把持得住?將我華夏“真善美”的種子,播入東瀛之地,自然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責任了。好在是陳元貴等人還算夠義氣,對於此事,還是做到了絕對保密。這可千萬不能讓未了她們知道了。嘿嘿!
洪武十七年(公元1384年)年初,咱們啟程返回大陳國。汪耀南、湯國棟二人隨咱們同行。
回到升龍城,咱們果然是見到了久未謀面的陳維林、羅仁、陳定邦、楊德細四人。汪耀南、湯國棟二人就麻祖義被擒一事給眾人作了個詳細的情況介紹,並說明了他們二人此次同我來大陳國的來意。
聽說麻祖義生死不明,陳維林當然是二話不說,表示要立即啟程前往泉州一帶。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陳維林要求此次泉州之行,我也必須同往。
算起來,咱從應天逃出來,轉眼就十年了。這十年間,咱除了先後去過一趟曲靖府和昆明,再未踏入過大明領土半步。嚴格地講,那次去曲靖府找沈大哥時,那曲靖府還是屬於元軍控制的地盤兒。真正地踏足大明國土,僅有受沐英、藍玉所邀,前往昆明這一次。
當時的昆明才被傅友德、藍玉、沐英三人攻下不久,還處於戰時管制時期。這徵南大軍三巨頭都與我有些舊情,因此我不擔心去昆明有任何危險。
而這次陳維林讓我同去泉州,我還是有些心虛。要知道朱元璋的特務組織可是有一張嚴密的大網,就在兩年前的洪武十五年,朱元璋正式設立了錦衣衛。此去泉州,要是被錦衣衛的人盯上,我個人生死是小,要是連累了一大幫兄弟,我真是死不瞑目。
當我說出這些顧慮之後,陳維林並不為我所動。陳維林對眾人說道,此去打探麻祖義的下落,看似並不算太難。但那幫僧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咱們不得而知。麻祖義是生是死?咱們也是不得而知。
當這一切太多的未知因素集合到一起的時候,可以說,此去泉州,其實是兇險萬分。咱們特戰隊這幫兄弟,要說闖龍潭、入虎穴,從來就沒有怕過。但此去泉州,咱們不光是要敢打敢衝,更要有一個人能運籌帷幄,擅長臨機應變,能成為大家的主心骨。而這個人,非胡大哥莫屬。
陳維林這麼一說,眾兄弟紛紛點頭稱是。羅仁倒是出了個主意,說是要找個易容高手,給我改頭換面一番……
眾位兄弟都把話說得這份兒上了,我胡碩要是再不答應,那也太不像話了。
洪武十七年(公元1384年)三月底,我帶著陳維林、羅仁、陳定邦、楊德細、張天賜、吳成照、汪耀南、湯國棟,還有趙忠義的一分隊十七人,總共是二十六人的隊伍,前往海朋紅港口。
陳日暾為我們備了一條船,咱們便扮作一艘商船,前往泉州港。為了掩人耳目,咱們肯定不能在深滬灣登岸,而是選擇在北邊的泉州港登岸,然後走陸路南下晉江。既然要扮商人,汪耀南自然是扮成了領頭人,畢竟他最有這方面的經驗。而我們這些人都是汪耀南的跟班兒。
五月十三日,咱們一行在泉州港登岸。在泉州港稍事停留,咱們便扮作收購花生的商隊南下晉江。
汪耀南曾在泉州多年,對泉州當地的風土人情非常瞭解。這深滬灣一帶以沙壤土為主,土質疏鬆,通透效能好,十分適合花生的生長。當地的花生,果實大小均勻、飽滿,果殼薄、網紋清晰,果仁香脆可口,細膩無渣,口感好,成為了當地一大特色產品。咱們扮作收購花生的商隊,自然是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