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高調開場、草草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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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件大事,可以用一句俗話來形容,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話說驚聞占城兵突然出現在升龍城以西的廣威鎮,當了四年清化中郎將的阮忌,似乎是對“清化中郎將”這個官位出現了審美疲勞,那顆本就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得知兵部左侍郎黎密溫兵敗被俘,阮忌預感到,占城兵第四次攻佔升龍城的日子似乎是不遠了。雖然先前阮忌為了獲得清化中郎將的官位,偷偷擺了占城兵一道,但老話兒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阮忌立即派人北上聯絡羅皚,說先前是自己被胡季犛所擒,不得不答應胡季犛的要求,再次歸順大陳國。這一回,他願意與羅皚再達成戰略同盟,大家齊心協力滅掉大陳國。

羅皚雖然不敢再相信阮忌,但聽說阮忌要起兵造反,那自然是大大地歡迎。羅皚覺得,管他阮忌是真造反,還是假造反,反正只要他不攻擊我占城兵,我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等滅了大陳國,回頭再找這傢伙秋後算賬也不遲。

正是出於這個目的,羅皚告訴阮忌的來使,他們非常歡迎阮忌棄暗投明的行為。將來滅了大陳國,他將親自在占城王制蓬峨面前保舉其為清化都督。

阮忌雖然也不太敢相信羅皚的話,但只要這哥們兒不進攻自己的地盤兒,那就算齊活兒了。很快,阮忌再次誅殺了清化當地諸多忠於大陳國的官員,自稱魯王,宣佈起兵反陳。

從阮忌起兵稱王的的稱號來看,這哥們兒比他哥哥阮清當年造反更具徹底性。他哥哥當年自封“靈德王”,這哥們兒直接來個“魯王”。

也是讓阮忌這哥們兒給趕上了,胡季犛回師升龍城的前鋒剛過黃梅,阮忌起兵稱王的訊息就傳開了。你說說,胡季犛要不理這檔子事兒,那能成嗎?

從事情的結局來看,阮忌這丫的就是自己找死。你明明知道胡季犛在南邊的演州灣,你就不能等胡季犛從清化過去了之後,再稱王嗎?胡季犛身為海西都統制,你在這裡搞事情,那不是打胡季犛的臉嗎?

驚聞阮忌又搞事情,胡季犛反正也是正好趕趟兒,親率大軍直抵清化。

阮忌主要是沒將胡季犛看在眼裡,他認為胡季犛年紀輕輕能夠上位,完全是憑藉著他老子與太上皇的關係,以及他娶了皇帝親妹妹的關係。阮忌沒料到,胡季犛是真有兩下子的。

雙方一交鋒,阮忌便敗下陣來。不得已,阮忌只得退守清化城,妄圖憑藉清化城的防禦工事,拖死胡季犛。因為阮忌明白,胡季犛這是要北上勤王,他可在這裡耗不起。

雖然阮忌的打算不錯,但他沒有料到胡季犛的實力有那麼強悍,他更不知道胡季犛麾下有一支善於特種作戰的猛禽突擊隊。

就在當晚,猛禽突擊隊偷偷摸上城牆,順利搶得一城門。城門失守,魯王阮忌麾下的兵士們都慌了。胡季犛是一鼓作氣,率軍入城猛殺。亂軍之中,阮忌陣亡,其麾下兵士不是被殺,便是投降。阮忌起兵稱王的大戲就此落幕,可謂是“高調開場、草草落幕”。

收拾了阮忌之後,胡季犛的大軍繼續北上。此時,胡季貔、阮其防等人率領的勤王人馬都已趕到升龍城附近。再加上升龍城中還有阮多方的兵馬,羅皚見久攻升龍城不下,只得退兵。

不過,對於羅皚率領的占城兵來說,此戰還是頗有收穫的。雖然沒有入升龍城搶掠一番,但在和平一帶可是搶掠了不少好東西,完全可以收回此次開戰占城國所付出的各項成本。

當然,這一回收穫最大的還得屬南掌王國。南掌王國之所以這麼爽快地答應制蓬峨,讓占城將領羅皚帶兵借道而行,那可是有條件的。南掌王國的條件便是,借用占城兵的兩萬套軍服、鎧甲等裝備。

什麼?借用占城兵的兩萬套軍服、鎧甲等裝備?

難道南掌王國就這麼窮?連軍服、鎧甲等裝備還得靠借?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的。南掌王國之所以要借占城兵的軍服、鎧甲,那是要扮作占城的軍隊。

那南掌王國的軍隊扮作占城軍幹什麼呢?

當然是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南掌王國的國王就是想著占城兵忙著去進攻升龍城,那占城兵所經過的地方,必然是大陳國的兵力真空地帶,完全可以大肆搶掠一番。可如果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去大陳國地盤上搶劫,難免會破壞南掌王國與大陳國之間長期以來“睦鄰友好”的關係。如果換上占城兵的行頭,那些大陳國的百姓誰會知道是南掌王國的軍隊搶劫了他們呢?

站在南掌王國的立場,不就是讓占城兵借個道嗎?由此可以搶來大陳國大批的豐厚物資,還不會讓大陳國知道,這何樂而不為呢?

站在占城國的立場,雖然替南掌王國的搶劫行為背了鍋,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自己每次去大陳國,不也是大肆搶掠一番嗎?

再說了,那兩萬南掌王國的兵士換上占城兵士的服裝,大陳國肯定認為那些都是占城國的軍隊,這不是更加虛張了自己的聲勢,讓大陳軍隊感到恐懼嗎?

正是因為這個方案對於南掌王國和占城國來說,是一個雙贏的方案,雙方的合作很順利就達成了。只是大陳國成了這南掌王國與占城國合謀的犧牲品。

戰後,雖然大陳皇帝陳日煒也曾派使出使南掌王國,詰問南掌王國為什麼要借道給占城兵。

南掌王國當然是隨便編個瞎話,就能把這事兒給說過去了。南掌王國的國王說他們是受占城國所脅迫,他們的王子在出使占城國時被對方扣押,不得不借道。說到激動之處,南掌王國的國王順帶著還把占城國王制蓬峨罵得狗屁不是。

嗨!人與人之間都是爾虞我詐、陽奉陰違,國與國之間就更是如此了。

回到升龍城不久,阮其防替他的兒子阮景真來求親,他這是惦記上咱家的幽蘭了。要說當時幽蘭已是年芳十八,該出嫁了。關鍵是蘭兒對阮景真這孩子挺滿意的,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六月底,沈大哥讓劉鎮案找老街黎家的人給我捎來口信,讓我去一趟曲靖府,具體什麼事兒,隻字未提。

我估摸著是關於和兒的事兒,沈大哥肯定是覺得這事兒一定要保密,否則和兒被朱元璋識破了身份,必死無疑。因此,還是找人帶口信,讓我親自前往曲靖府去談此事更為妥當。

七月初,我帶上陳維林、張天賜、羅仁、陳定邦、吳成照、楊德細,咱們七人直奔曲靖府而去。

八月二十日,咱們到了曲靖府。不過很不湊巧,沈大哥兩天之前剛出門,前往昆明、寧洱、思茅(此二地屬於今普洱)一帶。

劉鎮案告訴咱們,沈大哥此行在昆明至少得停留三、五天,而且他們帶著大批貨物,行動速度不會太快。

在劉鎮案的建議之下,我們在曲靖府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趕路,直奔昆明。

果然,當我們於八月二十四日中午到達昆明時候,沈大哥他們也就是前一晚剛到。

當晚,沈大哥帶著我入了沐英的軍營。屏退左右之後,咱們三人進行了一番徹夜長談。

沈大哥和沐英首先告訴我,和兒已入了北平的燕王府。說起這事兒,那就不得不提起一個昔日的老熟人——道衍和尚。

話說藍玉回到應天之後,正思忖著如何將和兒送入北平燕王府。畢竟他自己可是太子黨的人,那天生就與其他王子是政敵。如果自己就這麼直接將和兒送了去,別人要不要是個問題,就算是要了,肯定也是日防夜防。

可事情就是這麼湊巧,藍玉有一次讓和兒去朱同府上跑個腿兒,給朱同捎個話。府上的下人告訴和兒,說是朱同正在後花園會見一位貴客,這位貴客還是位和尚,讓他稍等。

年少的和兒正是好奇心大的年紀,便偷偷去看個究竟。可十分不湊巧,一下子被朱同給撞見了。

朱同當然是不以為意,還神秘地對這位來訪的和尚介紹,說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是他的一位故人之子。

那和尚聽朱同如此一說,也是大為驚訝。待和兒走後,朱同向這位和尚言明瞭和兒的真實身份。

這位和尚聽了朱同之言,是驚得合不攏嘴巴。因為這和尚不是別人,正是道衍和尚。他聽說和兒是我的兒子,那不驚訝才是不正常呢!

話說洪武八年(公元1375年),朱元璋下詔,命令精通儒書的僧人到禮部應試,優秀者將被授予僧官。朱同知道道衍和尚不僅學識淵博,而且心志高遠,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親自寫信請道衍和尚來應天。

道衍和尚當然也覺得這是個機會,便欣然前來。可惜這場應試之後,道衍和尚並未被授予僧官,只是獲賜了一件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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