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起了一個人(1 / 1)
雙方站好了位置,迎上秦羽的是一張笑嘻嘻的小臉,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敢大意,腳下緩緩滑動,擺好了太極拳防守的姿勢。
就在這時,呂雯那邊動了,姿勢很簡單,就是簡單的一拳,但是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秦羽身前,秦羽側過身子,打算抬手抓住手臂。
如他所願,一把握住了呂雯纖細的手腕,然而在那一瞬間,秦羽面色大變,發現呂雯手中一轉,竟然反扣住了自己,同時一腳踢向了自己左腿,秦羽抬起左腿急忙應付。
此時呂雯卻是用力一拉,呂雯的動作不大,秦羽卻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被拉了過去,因為單腿著地,直接被拉的差點趴在地上,幸虧他另外一隻手撐住了地面,秦羽眼角瞥見了呂雯臉上得意的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然而終究是晚了。
趁著秦羽單手撐地的時候,呂雯牢牢的握著秦羽的手臂,反向一轉,同時,整個身體坐在了秦羽的後背上。
單手俯臥撐或許不難,但是背上坐著一個高手,還能單手俯臥撐嗎?
答案是不能!
秦羽直接被壓著趴在了地上,肚子一酸,差點吐出來。
“你怎麼這麼重啊?”得知自己不是對手,秦羽直接不反抗了,反而老實的趴在了地上,轉過頭笑著問了一句。
“哼,你才重呢。”呂雯從秦羽的背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秦羽也趁勢起來。
“怎麼樣,我厲害吧?”呂雯得意洋洋的揮了揮小拳頭,見到秦羽面無表情,以為他心中不高興,又解釋道:“你也不是很差,軍中的一些將軍都不一定能打的過你。”
一聽到她這樣說,秦羽來了興趣,想必眼前這個小姑娘和其中不少人交過手呢,問道:“你說的將軍都是誰?”
嗯?
呂雯略微沉默了一會,擺弄起手指來,“我父親手下這些將軍中,張遼比較厲害,應該比我只差一點,再其次是高順,不過聽說,他率軍打仗很厲害,戰場廝殺,個人的勇武作用不大,但是會打仗很重要,我也只和高順打過一次,還是偷襲,平時他根本不理我,他們兩個之外,其他的就差一些了,可能連你都不如,侯成和曹性比宋憲、成廉和魏續厲害一些,剩下的一些小頭目,就不用提了,我13歲的時候,魏續就打不過我了。”
看呂雯說的有模有樣的,應該不是假話,也隱約明白宋憲、魏續為什麼會幫助她偷馬了,秦羽練太極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不是為了證明比誰強,說他差他並不放在心上,而且如呂雯所說,他應該略勝侯成等人,心中還是很滿意這個結果的,況且,他還是有所保留的。
一千多年後,呂布手下的戰將多數不為人所知,事實上,他們並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可以說,幷州軍隊甲天下。
“要不要再來一場,你用你的那種拳法來打我。”
聽她一說,秦羽心中雪亮,原來是想要學習自己的太極拳,對於此,秦羽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見他沒興趣,呂雯也不勉強,自己在院子中練起了武功,那矯健的身姿,凌厲的拳法,讓秦羽暗自摸了一把汗,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自信,但也沒自信到可以打得過呂雯的份上,他已經不敢想了,若是那天沒有赤兔馬掀翻呂雯,自己會怎麼樣?
秦羽搖頭笑笑,沒有再想,回到屋子裡繼續擺好了象棋,一旁的小櫻也跟了過來,好奇的問:“這是什麼呀?”
秦羽簡單的說了一下,小櫻越發好奇,“可以教我嗎?”
秦羽自然同意,在這個沒有任何娛樂的時代,來一個人要和自己下象棋,他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和呂雯不一樣,小櫻並沒有開局就玩,而是向秦羽請教了很多問題,對於眼前天真無邪的少女,秦羽還是很有好感的,悉心解答。
不一會,呂雯也帶著小琪圍了上來,四人圍著棋盤,不像是下象棋,更像是麻將。
聽秦羽講了一會,呂雯再度上場,當然,還是輸,但並不氣餒,一直下到了晚上才不舍的離去。
第二天又早早的出現在了秦羽的屋子,秦羽剛剛洗漱完,就見呂雯擺好了棋盤,秦羽一邊下棋,一邊打著哈欠。
間歇的時候,還是會問起竹筒的事,比如,問問秦羽寫了些什麼,再問問秦羽覺得陳登會幫忙嗎?
秦羽稍一猶豫,然後點頭,那一瞬間,他看見了少女臉上的黯然,雖然稍縱即逝,但在那一個瞬間,是真實存在的。
人生如戲,每天都是現場直播,來自未來,只是對事情瞭解的多了一些,掌握的知識更先進了一些,至於才華、智慧,真的超過了當代人嗎?
恐怕不盡然。
事實上,陳家早收到了竹筒,他們在等一個人。
因為陳登不在家,管家就把竹筒直接送給了陳珪,陳珪的祖父做過廣漢太守,叔叔更是做過當朝太尉,而且還幹掉了權傾朝野的十常侍,兩個弟弟都做過兩千石的高官,陳珪本人,則是擔任過沛國相,也是徐州本土勢力的代表。
拿到了竹筒,陳珪仔細的打量著,並不急著開啟,慢慢的走到了自己書房中,才開啟封好的竹筒,見到裡邊是一封信,微微一皺眉。
這是一個敏感的時代,來往信件很敏感,匿名信更敏感,陳珪開啟看了一眼,字,嗯,有點書法的意思,不過並不屬於現有的字型,但是並不影響閱讀,開頭都是一些客套話,這些話,他也說了一輩子,慢慢向後看過去,臉色漸漸變了。
陳珪再也沒有走出書房,一直在座位上安靜的坐著,唯一與平時不同的是,沒吃午飯。
晚上,陳登剛回到家裡,就被告知陳珪在書房等他,陳登急急忙忙跑過去,一進門就見到自己的父親猶如大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面無表情,又好像有很多心事,陳登臉上含笑,恭敬的問安,剛一結束,就聽到了陳珪冷冷的聲音,“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聞言,陳登時跪在了地上,陳珪也不急著讓他起來,而是把手裡的信扔給他看,看了看內容,陳登面色大變,也顧不上這封信是來自哪裡了,解釋道:“父親,我是怕您擔心,而且,也未必有那麼嚴重。”
陳珪並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幽幽的一聲嘆息,“你弟弟已經被袁公路扣住了,你又瞞著我,是要讓老夫無人送終嗎?”
話畢,陳登急忙叩首:“孩兒不敢,信上不是說了嗎?現在還有救,我吃了藥不就沒事了嗎?”
當然了,無論哪一個年代,藥都不是亂吃的,關乎長子的性命,陳珪已經不指望一般的郎中了,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同鄉,他叫華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