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讓位(1 / 1)
他特麼竟然說自己叫楊成?
明顯是胡扯。
事實上,呂雯根本無法分辨真假,不像現在資訊化時代,想要查哪個名人,到度娘一查就查出來了。
是不是這個人,對一下照片就知道了。
問題是,這個時代沒有這個條件。
呂雯也只能去試探,“你是什麼官職?”
“中郎將!”
張勳一點沒猶豫。
中郎將,嗯,官職也不低了。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一口咬死自己就是楊成,然後寫信給楊家,讓楊家來贖自己。
總好比過自己作為一軍統帥被俘虜光彩的多。
這已經是他能想出的最好辦法了。
回到廣陵之後,呂雯第一時間把人帶到了秦羽面前。
路上張勳雖然已經被包紮過傷口,但渾身仍然是血跡斑斑。
有的地方仍然透著鮮紅。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炸藥才把人變成這個樣子,秦羽心中有些不舒服。
“慈不掌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秦羽心中默唸,來到這個時代幾個月了,每當心中動搖時,他總是說服自己理智。
“你是誰?”
秦羽坐在主位上,衝著張勳問道。
“我叫楊成,是中郎將,楊弘是我大哥,別殺我,楊家可以給你們錢。”
望著張勳這副慫樣,秦羽眉頭微皺。
他沒聽過有楊成這號人物,當即派人叫陳登過來。
問題是,陳登也不認識啊,“你誰呀?”
張勳還是那句話,“我叫楊成,是中郎將,楊弘是我大哥,別殺我,楊家可以給你們錢。”
陳登抽出手中寶劍,頂在了張勳的腦袋上,“說實話,不說實話就死。”
這話倒是對張勳沒啥用,張勳早就看明白是詐他了,不然跟我廢什麼話?
陳登也沒指望這麼一句話就能問出來。
當然,陳登的智慧自然不止於此,看向了秦羽,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要不把他掛在城牆上,讓來往的路人認認?”
這招就比較狠了,張勳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掛在城牆上,那得多難受?
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掛在城牆上早晚是個死。
而且,那人來人往的,雖然認識他的人不多,但保不齊有人認出來。
到那個時候,是既丟了人,又遭了罪。
張勳雖然沒有陳登那個腦子,但也不是傻子,開始權衡利弊。
想了半天,發現自己的選擇並不多,而且都不好。
他準備坦白了,正在組織語言的時候,秦羽開口了。
秦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說:“別呀,我聽玲琦說,所有人都在保護他,那必然是個大人物,還是要給大人物留點體面的,別掛在牆上了。”
聽到這話,張勳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心中有點感激秦羽。
這個年輕人不錯。
嗯,還是好人多啊。
只聽秦羽繼續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他是誰不重要,直接殺了就行了,然後把人頭給袁術送過去。”
“來人,把他砍了。”
隨著秦羽一聲令下,兩個士兵走了進來。
張勳:“……”
聽完這話,張勳臉都綠了,明明知道也是嚇唬自己,但是他卻不敢賭真假了。
也顧不得組織語言了,大叫一聲,“別,我說,我是張勳。”
陳登和秦羽對視一眼,樂了。
秦羽面色如常,陳登的內心卻不平靜。
自從南陽許邵評價曹操“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之後,曹操奸雄之名不脛而走。
陳登看著身旁的秦羽,心中冒出了一個疑問,倆人誰更適合這個評價?
聽到這人是張勳,呂雯面露狂喜之色,高興的直接跳起來,笑著問道:“秦大哥,張勳就是袁術手下的大將軍吧?”
秦羽颳了刮呂雯的瓊鼻,眼見著呂雯臉紅了,“對,就是他,你立大功了。”
“那我要當女將軍。”
呵呵呵!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張勳的臉色更難看了。
隨後張勳被帶了下去,不過待遇提升了不少,已經有專人照顧了。
主要是怕他死了。
又過了兩天,甘寧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大批俘虜。
經過統計,俘虜約莫8000人,斬敵3000餘人,傷者無數,而自己方戰死不到700人,傷1800餘人。
這個戰績,牛逼。
沒過多久,此戰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先得到訊息的是呂布,聽到有廣陵的戰報傳來,呂布格外關注。
若陳登真的和袁術穿了一條褲子,那自己的大後方就危險了。
“念!”
呂布自己沒看,把竹簡交給了一個幕僚。
“廣陵太守陳登並騎都尉秦羽,夜襲江都,攻克江都,生擒袁術帳下大將軍張勳,斬敵無數,收降卒近萬人,袁術軍退往海西,不過據說陳登、秦羽並未參戰,只是在廣陵指揮,臨陣衝鋒的是一個叫甘寧的人。”
幕僚讀完,數十人的議事廳安靜的可怕,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說話。
按理來說,呂布是該高興的。
陳登擊敗袁術,而不是投降袁術,那他的大後方就安全了。
同時,袁術大敗,也說明了他當初選擇不跟袁術聯姻是正確的。
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怎麼好像旁邊起來了一個更強的勢力?
呂布也打過不少勝仗,但打的這麼漂亮的,還真沒有。
七千人打五萬人,還生擒了主帥。
唉,呂布嘆了一口氣,瑪德,詞窮了。
腦袋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影,呂布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主公,我聽說廣陵城中的軍事主將騎都尉秦羽原來是我們這邊養馬的,而且還打敗過宋憲、魏續,主公為何沒有重用,而放他的離去?”
高順先開口了。
嗯,又是呂布不喜歡的話。
宋憲、魏續倆人就坐在不遠處。
一聽到這話,頓時倆人不樂意了,你說秦羽你就說秦羽,你說我們倆幹啥?
看到呂布臉色陰沉,魏續拉了拉想要懟兩句的宋憲。
呂布一拍桌子,“事已至此,你想怎麼樣?”
高順答道:“主公,召回秦羽吧,我願意把中郎將的位置給他,不過,他應該不會回來了,但是可以一試。”
“我也願意把我的軍師之位給他。”這次說話的是陳宮。
呂布沉默了,他感覺自己臉很疼。
當初自己沒有放在眼裡的人,如今自己手下的大將和頭號謀士願意讓位給他,只為了讓他回來。
這不是說明自己沒有識人之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