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順來訪(1 / 1)
唉!
陶範輕嘆了一聲,感覺心被針紮了一般。
若不是有陶謙的恩義,他早就離開了,憑他經商的本事,衣食無憂還是絲毫沒有難度的。
陶範咬了咬牙,心中默默說道:“幹完了這一把,我就離開吧,自己對陶應,已經仁至義盡了。”
陶範回頭凝望,看了一眼陶應的書房,又看了一眼大宅,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老人。
他還記得老人雙手緊握著他:
“阿範,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阿商胸無大志,但亦有中人之姿,若是治世,可接我班,在這亂世,他可自足,我知道,商兒無容人之量,我在時,徐州各方勢力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禮讓一二,我不在,無人讓他,他生性謹慎,不會招惹大災,但應兒,最讓我放心不下,就要你多多照拂了。”
不知不覺,陶範淚流滿面。
此刻,大門緩緩關閉,陶範走到門前,沒有敲門,而是輕輕撫摸。
約莫過了十分鐘,陶範才轉身離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做成這個大單之後,陶應這輩子絕對不會為了錢而發愁了。
五千壇不是一個小數,他手中也沒有這麼多,甚至遠遠不夠。
但是他有辦法。
陶範這個人,對陶家,絕對是忠心耿耿,但做生意,那也是真的坑。
不是說這人不會做生意,而是說這逼坑人。
經過秦羽派人查明,假酒就是從他這流出的。
當然,實際上也是從他這流出來的。
方法也很簡單,一般是純正的英雄酒兌水,或者兌上別的酒。
最初引發這個靈感,也是因為聽到有人吐槽英雄酒太貴,一般人買不起開始的。
一般人買不起,那被發現的機率可就低多了,真遇到行家,有陶家的身份在,對方又能怎樣?
從信譽角度來講,這貨是十足的奸商啊,但市面上喝過英雄酒的人還真不多。
主要是能長期喝的人不多。
陶範在城郊地區,有一個小作坊,專門勾兌英雄酒。
回到店裡,他派了兩個夥計去負責這事,而他自己,則是悠哉悠哉的閉目養神,等著趙日天送定金過來。
傍晚時分,趙日天又帶著那個年輕人出現了,年輕人一改之前的囂張,默默的打量著陶範。
趙日天正是老趙,而這個年輕人,則是我們的秦羽秦都尉。
這年頭沒有微信支付、沒有銀行轉賬,甚至沒有支票,一切靠實物。
三十多萬枚五銖錢,足足拉了三輛大車。
拉起來麻煩,數起來更麻煩,不過這事就不用秦羽管了。
隨同前來的還有一波賬房先生,而秦羽,則是大搖大擺的坐下來。
陶範餘光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個青年不太對。
從之前的囂張來看,他判斷這個青年絕對是個小跟班。
這一不囂張了,秦羽身上的氣質讓陶範有點不太適應了。
頓時讓他感覺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那種氣勢,陶範只在陶謙身上見過。
這是屬於上位者的氣勢,難不成這位青年是和陶謙一個級別的人物?
“這位小哥,怎麼稱呼?”陶範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如果不是秦羽事先對他有所瞭解,真的覺得這是一個憨厚的老大哥。
秦羽也是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某姓趙,在家排行老四,也無甚名字,大家都叫我趙四。”
趙四?
當秦羽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老趙忍不住側目,編瞎話這麼自然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趙兄弟年少有為啊,年紀輕輕就可以負責這種大買賣,前途無量。”陶範的笑容冷淡了不少,變成了完全的客套話。
感受到秦羽的土裡土氣,陶範自嘲的笑笑,兩千石的高官,怎麼可能有這麼年輕的。
即使有,怎麼可能出來做生意?
反正他不信。
秦羽就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等核對好了數量,秦羽起身就準備走。
就在這時,秦羽感覺陶範拉了自己一把,同時遞過來一個拳頭大小的袋子,不用想也知道,裡邊是一袋五銖錢。
“陶老闆,這樣不好吧。”秦羽故意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我家小姐知道我在外面收好處,會打斷我的腿的。”
秦羽是為了故意混淆視聽,透漏出自己的背後是一個女人。
“誒,趙四兄弟怎麼這麼說,哪裡是好處,只是我感覺咱們兄弟投緣,給趙四兄弟喝酒的錢,哪裡是好處,別人我是不會給的。”
聽到陶範這麼說,秦羽順手就把袋子收了起來。
當然,即使他不這樣說,秦羽也不會給他。
等回去的路上,秦羽若有所思,突然衝著身旁的老趙問道:“那個陶範給你錢了吧。”
老趙老臉一紅,順手向衣服裡一掏,把一袋子五銖錢拿了出來。
秦羽掂量掂量,感覺比自己的還要多上一些。
掃了老趙一眼。
老趙在一旁感覺無比尷尬,後背泛起了冷汗。
身為一個兵,和主公出來辦事,收了好處應該是什麼後果?
老趙不敢想了,殺頭都不為過。
老趙瞬間後悔無比,其實他收錢時也有所猶豫,若是不收,容易讓陶範多疑。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平日裡秦羽和和氣氣的,老趙還覺得沒什麼。
這一刻,觸及到秦羽的目光,他感覺自己彷彿被野獸盯上了一般。
“老趙啊,這錢你收著吧,我聽說了,你上有老下有小,日子過得不容易。”秦羽又把錢遞給了老趙。
老趙身子一僵,感覺眼眶熱熱的,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秦羽心中動容,果然是有得必有失。
得到了權力,就失去了朋友,現在他們都懼怕自己了。
秦羽沒有繼續胡思亂想,“老趙啊,暫時沒有戰事,這個事你多費點心,後面讓小櫻漏個面,等到月初就可以收網了。”
老趙點頭稱是,同時很不自然的把錢收了起來。
秦羽回到大營就和陳登說了自己的計劃,分兵到江都大營駐守,同時高掛免戰牌。
這操作著實有點騷啊。
對軍事稍微瞭解一點的都知道,只有輸的無計可施,或者發生了重大事故才會高掛免戰牌。
而秦羽…你特麼勝了,你掛啥免戰牌?
第二天中午,兩個騎著戰馬的人看到了廣陵城上的免戰牌也是一陣發懵。
其中一個方臉大漢衝著城牆大喊:“平東將軍呂布麾下中郎將高順請見騎都尉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