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年我父在時(1 / 1)
陶應跟陳登的關係,怎麼說呢,說沒關係還有點關係,說有關係,還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倆人都算是徐州頂級的官二代,但倆人明顯不是一類人。
陶應是爹比較強,自己小弱雞一個。
陳登是爹比較強,自己更強。
說實話,倆人沒有共同話題,但陶應顯然沒有這個認識。
來拜訪陳登,陶應客氣了許多。
從家世來講,陳登絲毫不遜色於他,甚至有過之。
陳登家族世代兩千石的高官,而且還出現過三公級別的人物。
而陶應家,崛起於陶謙,隨著陶謙去世,當即隕落。
除此之外,陳登本人還是一郡太守。
當年陳登在陶謙手下任職,也是雙贏的結果,並非陳登依附陶謙。
陶應沒有讓家丁敲門,下了馬車自己走到了陳登家的門前。
砰砰砰!
三聲拍門聲過後,沒用上一分鐘,門開啟了。
“您是?”
看到陶應一身錦衣華服,陳家家丁還挺客氣。
“我是陶應,原徐州牧的次子,與元龍兄是故交,前來拜訪。”
陶應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他一直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都來自於陶謙。
不提他爸,都不知道怎麼介紹自己。
陳家家丁一聽,是前任徐州牧的兒子,還和陳登是老朋友,這是貴客呀。
“陶公子,我家少爺正在接待貴客,我去通傳。”
家丁叫來了另外一個家丁,“你在這陪陶公子,我去向少爺報告。”
陶應斜了家丁一眼,他有求於人,終究沒有說什麼。
不一會,家丁回來了,“陶公子,我家少爺正在接待貴客,無暇分身,讓我帶您過去。”
陶應:“……”
陶應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他陶應是誰?
那是故徐州牧陶謙的兒子,到了誰家都是被家主笑臉相迎的人。
如今,竟然淪落到要和家丁一起了?
陶應五味雜陳,想到還有李元要對付,一咬牙,忍了。
“本少也算是能屈能伸,等壓過了李元再說。”
陶應在心中安慰自己。
腦海中已經浮現李元向自己跪地求饒的畫面了。
對,還有那個笑嘻嘻的年輕人,肯定是李元的關係。
一想到這,陶應的心情好了不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陶應被帶到了偏廳等候。
在這裡,還有幾個人也在等待被陳登接見。
不過陶應不認識。
心中開始盤算,這陳登,不會讓自己排隊吧?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個小吏打扮的人進來了。
等待的賓客紛紛側目,還有兩個直接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問,“小先生,到我了嗎?”
另外一個說道:“我有急事,能不能讓我先見太守大人。”
小吏一抱拳頭,“打擾了,各位大人,我家太守說了,讓我過來接陶公子。”
陶應臉上瞬間面露狂喜之色。
旁邊的人則是有點不滿,小聲嘟囔道:“是哪個陶家的公子?”
“那個小子不是最後來的嗎?”
“憑什麼先接見他?”
“看那小子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
聲音雖小,還是被陶應聽了幾句過去。
此時陶應反而沒有任何不滿,心中暗爽,彷彿屬於徐州牧公子的榮耀回來了。
陶應被帶入了會客廳,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年青人轉身進了屏風後面。
不知怎麼的,這個身形他還有點眼熟。
不過,見到了陳登,陶應還是打算先辦正事。
“元龍兄,許久未見,兄已然高升了,當年我父在時就說元龍兄人中龍鳳,如今已執掌一郡。”陶應笑著行禮。
陳登的臉色卻很平靜,“陶公子有事但說無妨。”
陶應也沒介意陳登冷淡,“元龍兄,廣陵縣令李元你可相識?”
當然,他問的認識是指兩人是否相熟,不然李元是縣令,陳登是太守,作為頂頭上司,肯定認識。
陳登微微搖頭,“不熟。”
得到了這個結論,陶應放心多了。
“元龍兄,你可給我做主啊,當年我父在時,曾給了我一些產業,醉仙閣正是其中之一,現今我醉仙閣英雄酒大賣,有人眼紅,誣告我醉仙閣賣假的英雄酒,還訛詐錢財。”
“如今正是由廣陵縣令李元審理,此人是個十足的小人,收受了好處,非要屈打成招,當年我父在時,就說元龍兄你剛正不阿,你可一定要將不法官員繩之以法,還我一個清白呀,而且,一定要誣告的人賠償我損失。”
“嗯,就賠償一百倍吧。”
不得不說,陶應這顛倒黑白的能力還是有一套。
陶應說完之後,發現陳登沒啥反應,開口道:“當年我父在時…”
“你爹在的時候怎麼了?”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陳登沒什麼反應,陶應猛地一驚,抬頭看向了屏風。
秦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是你?”陶應猛地站了起來。
陶應心思急轉,頓時明白了陳家家丁所謂“貴客”的含義。
陶應懂了,貴客指的必然就是秦羽。
“陶公子,我們又見面了。”秦羽笑著打招呼,陶應驚出一身冷汗,“你到底是誰?”
我叫秦羽!
秦羽平靜的說到。
陶應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又想不出在哪裡聽過。
陳登在旁邊介紹道,“陶公子,我幫你們介紹一下,秦將軍是騎都尉,同時兼任汝南和涿郡太守,現在駐守廣陵,是與袁術作戰東線的軍事主官。”
聽到陳登的話,陶應只感覺腦袋彷彿炸裂一般,嗡嗡直響。
一瞬間明白了所有。
秦羽的身份在那,李元怎麼可能傾向自己?
或者說,整個徐州,誰又會為了自己去得罪秦羽,誰又有這個能力?
何況,還是自己先理虧。
陶應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渙散,聲音已然有些顫抖,“秦將軍,我承認醉仙閣賣假的英雄酒,我賠,我十倍賠償。”
呵呵!
秦羽淡淡一笑,“這種小事我不管的,你去找李元吧。”
這算是接受自己的賠償了?
陶應鬆了一口氣,心中又無比苦澀,秦羽啊,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人物。
只是,這七千五百萬,還真不是一個小數字。
一直到家丁扶著陶應離開的時候,他的腿還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