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亦假(1 / 1)
這倒不是說橋蕤真的相信了,他也是在賭。
倘若這群人是真的援兵,在城外遭劫他不敢放進城,這事傳出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也正如王雙所說,也不會再有援兵了。
倘若這群人不是援兵,這區區數千人,也動搖不了根本。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些期待這些人是假冒的。
對於他的兵力來說,在城中消滅幾千人,難度並不大。
一想到這,橋蕤反而有些期待了,忍不住笑了笑。
見到城上放下了吊橋,王雙看向了身側站著的一人,“甘都尉,怎麼辦?”
沒錯,站在他馬下的人正是甘寧。
甘寧眼神凌厲,握了握手中刀,“主公說,橋蕤不會放心我們,等真進了城,我們就危險了,等下經過城門口的時候,隨我衝殺一陣,然後撤退。”
“都尉大人,我們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攻佔城門呢?”
王雙是甘寧手下的一位軍司馬,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甘寧道:“這是主公的意思,照做就好。”
倆人聊天的功夫,吊橋已經落到了地面。
甘寧衝王雙一使眼色,“走吧。”
事實上,王雙也是一個狠人,當即拍馬向前,甘寧緊隨其後。
在橋蕤的授意之下,城門口計程車兵也很是警惕,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都暗自戒備著。
甚至,暗中還埋伏了弓箭手。
橋蕤緩緩走下城樓,他已經安排好了,只要這幾千人進了城。
那麼他就有辦法拿捏。
然而,在隊伍行進到一半的時候,變故突起,隊伍中間部分數人猛然砍向把守城門計程車兵。
見到這一幕,橋蕤心裡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不過,畢竟是老兵,迅速做出了反應,下令道:“是敵人,快拿下他們。”
城中隱藏的伏兵迅速衝出,奔向了甘寧等人。
碰不到城裡的敵人,甘寧早就憋著一股勁沒處使,這下可找到了宣洩口。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甘寧瞬殺十餘人。
臉上都粘滿了敵人的鮮血,紅色的液體不斷順著臉頰向下流。
橋蕤和甘寧也算是老對手了,手下計程車兵也都認出了甘寧,本能的就有些恐懼。
這甘興霸是真的猛。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這畢竟是合肥城中,橋蕤迅速調集了上萬人,奔著甘寧壓了過來。
“撤退!”
甘寧也不戀戰,感覺到了壓力,轉身便走。
因為早就下了命令,撤退的很快。
邊打邊退,沒一會就撤出了城門。
“窮寇莫追,小心中了埋伏。”
擊退甘寧等人之後,橋蕤又下令收兵。
橋蕤下令統計了一下傷亡,剛才那一波對抗,城中折損了近千人。
而甘寧這邊,只傷了不到兩百人。
等回到營中,甘寧找到了秦羽,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主公,剛剛我們在合肥城門口鏖戰,主公若是進兵,定然可以攻進城中,為何不進?”
聽到這個問題,秦羽笑著看了一眼徐庶,“元直,對於興霸的問題,你可有答案?”
徐庶沉吟片刻,道:“興霸,橋蕤雖非名將,卻也是戰場經驗豐富,城中必有埋伏,縱使我等進擊,也是一場苦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即使我軍佔領合肥,靠殘兵能否守住?”
“而雷薄陳蘭援兵將到,那時我軍就陷入戰爭泥潭了。”
甘寧並不笨,相反很聰明。
他知道,徐庶說的有道理。
“元直,剩下的等晚點再說吧。”徐庶正準備繼續說,突然被秦羽打斷。
這下把甘寧弄懵了。
但秦羽這樣說了,甘寧也沒辦法,無奈點了點頭,道:“好吧,卑職告退。”
留下這話,甘寧轉身就要走,秦羽開口道:“興霸,等等,還有仗需要你打。”
“主公,請吩咐。”
秦羽笑著看向了甘寧,道:“興霸,雷薄和陳蘭的大軍就快到了,你稍作休息後率軍兩萬到三十里外的竹林去伏擊,記住,不要戀戰,意在切割敵軍,我會派子龍接應你。”
“遵命!”
甘寧領命而去。
在一天後的下午,埋伏了大半天的甘寧終於看到了敵人。
離得遠遠的,就看到“雷”字大旗隨風飄動。
甘寧望著雷薄率軍經過,沒有動手。
他的目標是後邊的陳蘭。
數萬人的隊伍並不連貫,雷薄率領前軍三萬,陳蘭後軍則不到兩萬。
雷薄大軍過去後不到一個時辰,“陳”字旗號露面了。
甘寧默默拿出了弓箭,瞄準旗下一個身著鎧甲的中年人。
咻!
感覺到了射程,甘寧毫不猶豫的鬆開了手,利箭直奔著旗下的中年人而去。
只聽到噗的一聲,弓箭正中胸口,中年人翻身落馬。
隊伍也瞬間大亂。
緊接著,又是一波箭雨,射的陳蘭軍連連後退。
“撤、撤退!”
“有埋伏,快向雷薄將軍求救。”
甘寧則是正相反,對著手下下令道:“將士們,跟我衝。”
甘寧這人打仗有個特點,就是喜歡身先士卒。
這次,又是第一個與敵人短兵相接。
陳蘭軍短暫的慌亂之後,也進入了狀態。
還別說,陳蘭軍也很能打。
雙方打了不到一個時辰,甘寧率先撤退,除了最先被弓箭放倒了一波,雙方算是互有傷亡。
再說先一步過去的雷薄軍,等他們看到合肥城的時候,夕陽都落的差不多了。
雷薄是一個白麵短鬚的中年人,他今天很是高興,馬上可以到城中休息了。
他想著,作為援兵,橋蕤一定會好好招待自己。
“你們幾個,快去城下叫門,就說我來了,讓城裡準備好飯菜。”
聽到了雷薄的話,他的親兵都發出了鬨笑聲。
被雷薄叫到的是一個少年,看樣子,年紀絕對不會超過十八。
帶著幾十個人,一溜小跑奔著合肥城去了。
到了城下,就對著城樓大喊,“樓上的聽著,我乃驃騎將軍雷薄麾下,將軍馬上到了,快開城門迎接,準備好酒菜。”
“雷薄麾下?”
聽到這幾個字,城樓上負責把守的校尉和身邊幾個士兵都對視了一眼,而後校尉回應道:“讓雷薄將軍過來答話。”
嗯?
少年面色一變,“你們是什麼人?也敢讓雷薄將軍來答話,不想活了?雷薄將軍就在我後邊,快開城門迎接。”
哼。
校尉冷笑一聲,“給我射。”
沒用上兩分鐘,少年和他的幾十個隨從,都變成了刺蝟。
校尉得意的笑了,“哼哼,真以為我們傻,同樣的錯誤會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