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戰合肥城(下)(1 / 1)
第一百七十七章戰合肥城(下)
合肥是堅城,很難攻克。
在歷史上,孫權率領十萬大軍,將領更是呂蒙、淩統、徐盛、蔣欽等全明星陣容,也沒有拿下合肥。
成就了曹魏守將張遼,留給東吳大帝孫權的只有一個“孫十萬”的綽號。
原因有很多,其中比較重要的,無非三點。
其一,將士勇猛,用兵得當。
張遼正是憑藉此戰躋身於當世第一流名將行列,更是進入了古今六十四將。
其二,地勢險要,遏制住了長江北上的咽喉。
其三,各方勢力都比較重視,不斷加固,糧草更是不會短缺。
在袁術手裡也是一樣,派重兵把守,糧草滿滿。
如今卻不同了。
橋蕤自立。
原本合肥錢糧物資均為壽春供應,今與合肥斷絕,只能靠自身儲備。
而近兩年,正是江淮歷史上有名的饑荒之年,百姓哪有存糧?
內無供應之糧,外無援兵,有點尷尬呀。
到了現在,該怎麼辦?
橋蕤召集手下商議。
眾人齊聚一堂,均是滿面愁容。
而橋蕤的目光,則是放在了主簿的身上。
“當今合肥的情況,諸位都清楚,原本糧食將盡,現在廣陵軍也壓迫我軍,我軍有覆滅之危,子揚,你有何見解?”
嗯,沒錯,這個一直替橋蕤出謀劃策的,正是劉曄劉子揚。
劉曄似乎早有準備,開口道:“將軍,當今情況,無非3種應對之法。”
“哪三種?”
眾將毫無頭緒,聽劉曄說有3種應對之法,紛紛看向了他。
“將軍,說是應對,無非是戰還是和,或者說和誰和。”
“其一,與楊成和,我觀楊成對戰之法,非為滅我軍,而意在招降,以在下之見,他並非為了剿滅我等,反而是看上了我們的兵,為了篡奪軍權,做大自己,因此數次交戰,都是小打小鬧,若與之和,楊成必然願意。”
說到這,橋蕤眼前一亮,卻見劉曄緩緩搖頭,“此種選擇於諸將無礙,卻危及大將軍你的性命,楊成看中的,無非大將軍之兵,而袁術,則是對大將軍有恨,此二人皆欲殺將軍,將軍危矣。”
眾人靜靜的聽著,無人打斷。
只聽劉曄繼續說道:“其二,降於秦羽,秦羽起於繒縣小城,不過一年時間,獨佔琅琊,更兼併臧霸,雖僅為太守,可其勢力,已不下呂布,甚至有過之。”
“未兼併臧霸之前,秦羽兵力已不下數萬,今只怕不下十萬眾,而臧霸其人,在青徐二州頗具威望,秦羽名為太守,勢力已不弱於諸侯,若我等降之,秦羽或可與袁紹、曹操分庭抗禮。”
說到這,橋蕤眉頭緊皺。
對於秦羽這個人,他印象可太深了。
他自己,數次敗於秦羽之手,甚至可以說,若無秦羽,他也不會落到這一步。
東漢末年第一大勢力袁術也不會迅速敗亡。
可,兩軍對壘,人家又沒錯。
想到這,橋蕤突然意識到一個事,秦羽…未曾一敗。
這就太可怕了。
橋蕤深吸了一口氣,道:“說下去。”
“等等,我軍為何不降曹?天子在曹,曹孟德乃是天下正統。”一位將軍突然說道。
“哈!哈!”劉曄笑道:“很簡單,秦羽的琅琊太守也是朝廷親命,他也與曹操走的很近,亦屬正統,曹軍今正與呂布戰,我軍若降曹,曹軍也無力支援,此其一,其二,曹軍在北,我軍在南,若歸之,則必為其防禦劉表、孫策之屏障,而秦羽則不然,廣陵與孫策亦不遠。”
“受教了。”將軍抱拳道。
其他將領亦是點頭。
“第三條路,就是主動進攻,若能擊敗楊成,則我軍可直奔壽春,屆時無憂。”
對於這一條,橋蕤很有興趣。
畢竟,誰都不願意屈居人下不是?
進攻自然是首選。
問道:“如何進攻?”
“大將軍,可出城襲營,我軍從未進攻,其必無防備,我軍可出其不意,一戰而勝。”
劉曄說的很堅定,讓橋蕤也莫名的多了幾分信心。
橋蕤雖非名將,可也是老兵油子了,並不慫,說:“那就依子揚所言。”
橋蕤的執行力還是很強的,當即安排出戰。
城中約有兵卒四萬,橋蕤下令出兵三萬五,由他親自帶領,僅留五千守城。
出兵之期,就在一天之後。
此時呢,楊成的兵營並不遠,就在西南方三十里處。
到了出兵之日,也是凌晨發兵,橋蕤親率大軍出發,一路上很是順利。
也就是一個多時辰的功夫,就來到了兵營外,遠遠望去,一片寂靜。
橋蕤心中大喜,眼看勝利在望,打算先來一波箭雨,打個招呼。
這沒啥客氣的,兩千弓弩兵都瞄向了兵營的軍帳。
咻!咻!咻!
一波弓箭過後,情況有點不對。
除了弓箭射中軍帳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而且,也不見一個人出來。
這…就特麼尷尬了。
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是發生意外了。
橋蕤心思急轉,安排弓弩兵繼續瞄準,而後,派了幾名斥候前去探路。
斥候有點不願意。
去探人家大營,不是找死嗎?
可沒辦法,橋蕤下令了,只能硬著頭皮去,一個個忐忑不已。
靜悄悄的向著營地而去。
等摸進了營帳,小心翼翼的用刀子在營帳下襬割開了一個小口。
向裡一看,幾人懵了,又陸續看了幾個,發現情況一樣。
馬上往回跑。
見他們跑回來,弓弩兵格外緊張,都做好了準備,只差射出了。
橋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緩緩將寶劍抽出。
“大將軍,軍帳裡沒人。”
嗯?
橋蕤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斥候又重複了一遍,“大將軍,軍帳裡沒人。”
他知道了,自己沒聽錯,大手一揮,“都隨我進去看看。”
率軍進入其中,果然,一個個軍帳都是空的。
在最大的一個軍帳中,士兵撿到了一份竹簡。
橋蕤開啟一看,只有兩行字。
“大將軍,營地予你。”
“合肥吾自取之。”
看到這兩行字,橋蕤只感覺身子一顫,身旁的劉曄急忙接過。
劉曄也是面色一變,道:“難道有內鬼?”
“大將軍,當馬上回軍合肥。”
橋蕤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