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可憐白髮生(1 / 1)
第一百八十六章可憐白髮生
陳宮和高順,是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當然,除了女人之外。
你要問女人都包括誰?
那就很多了。
至於在後世名聲顯赫混進武廟的張遼,還要往後排一排。
呂布看了兩人一眼,心裡有些鬱悶,這兩個他最為倚重的臂膀,卻是不和。
人們常說如虎添翼,呂布正是猛虎,陳宮、高順猶如翅膀。
可兩支翅膀一支煽動,一支不煽動,怎麼飛呢?
“主公!”見到呂布,高順抱拳問候了一句,算是行禮。
陳宮則是微微點頭,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奉先,喚我等何事?”
雖然明知道陳宮就是這種直來直去的人,跟誰都一樣,可這語氣,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不過這次,他忍了。
一把拉住了陳宮的手腕,兩人並行,呂布道:“公臺,陪我巡營,再商量商量應對之策。”
與陳宮不同,陳宮與呂布是合作關係,而高順是呂布的下屬,只能默默的跟在後面。
事實上,呂布的智商並不低,只是城府有些不夠,藉著這微微燻的狀態,開口說:“公臺,我軍數次敗於曹操之手,今操勢大,恐不能敵,我軍該當如何?”
“奉先啊,我早就說過破敵之策,可你何曾聽過?”
陳宮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呂布的內心是崩潰的,猛的看向陳宮。
那眼神,彷彿是發瘋了的猛獸。
不過,陳宮不害怕。
陳宮絲毫不懼,與呂布對視。
兩分鐘後,呂布的氣勢先軟了下來,“恕我無狀,請公臺幫我。”
哈!哈!哈!
陳宮得意的大笑,說:“區區曹賊,有何懼之,若聽我之計,早已破之。”
不管陳宮是不是吹牛,可這氣勢,確實是足了。
呂布精神了幾分,握住陳宮的力氣也大了幾分,“請公臺教我。”
“不急不急。”陳宮捋了捋小鬍子,說:“奉先啊,破敵是小事,軍紀是大事啊。”
不急?
能不急嗎?
呂布耐著性子,問:“軍紀有何事?”
“宋憲、魏續、候成帶著士兵喝酒,大敵當前,如此荒廢,長此以往,縱使孫武子在世,又能如何?”
說到喝酒,呂布微微皺眉,他自己先心虛了。
陳宮反應多快?
瞬間明白了,道:“奉先,當此存亡之秋,汝當為表率才是。”
對於陳宮這種老師的口吻,呂布是真心不愛聽,沒有接話,反而說:“公臺,候成等人在哪喝酒?”
“奉先隨我來。”
聽到呂布問起,陳宮立馬帶路,似乎早就在等著呂布問他。
“主公,勿全信陳公臺之言,恐其打壓異己。”
一直沉默的高順開口了,聲音還不小。
呂布和陳宮都聽的清清楚楚,陳宮瞪了高順一眼,“汝這是何意?莫非你和候成等人是一夥的?”
對於陳宮的話,高順選擇忽略了,壓根沒搭理。
繼續對著呂布說:“主公,若候成等人當真有錯,切勿動怒啊,當今正是用人之際。”
得,又是一個好為人師的。
若是曹操、劉備那般人物,或許能夠聽得進去。
放在呂布這…
呂布有些惱怒,“無需多言,吾自當為之。”
哼哼。
見到高順吃癟,陳宮陰惻惻的笑笑,繼續帶路。
不一會,便聽到了喧鬧聲。
軍營中軍帳林立,但幾乎沒有士兵操練,隔著軍帳就聽到聲音老大。
“喝喝!”
“不知道這仗得打到什麼時候,那曹操可不好對付。”
“管他呢,咱們爽一天是一天。”
聲音嘈雜,聽起來人數不少。
陳宮能直接找到,顯然已經盯上宋憲等人很久了。
“奉先,我沒說錯吧,這種兵,如何能打勝仗?”
聽到陳宮的話,呂布徹底怒了,大步流星繞過了軍帳,正看到宋憲等人在喝酒。
面前還放著幾隻烤羊腿。
除了宋憲等人之外,還有幾十名軍官,有一些,呂布都叫不上名字。
正對著呂布的反應很快,立馬站的筆直,宋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正是背對著呂布,見眾人站了起來,他還大咧咧的說:“你們怎麼回事?接著喝呀,主公不管咱…”
話還沒說完,後背感覺到猛烈的撞擊,直接飛出去幾米遠,來了個狗吃屎。
宋憲也是有脾氣的,大罵,“他媽”
見到是呂布,一個“媽”字剛出口,就被他生生嚥了下去。
其他人反應也不慢,都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宮怎麼可能錯過這種機會?
立馬站出來指著宋憲、魏續的鼻子罵,“大敵當前,軍紀怎敢荒廢至此?”
高順則是在一旁勸,“主公息怒,正是用人之際,多年征戰,兄弟們所剩無幾了啊。”
此言一出,宋憲幾人直接哭了出來,其餘人等,也有不少跟著哭。
呂布愣住了,突然有些傷感。
是啊,征戰多年,一無所獲,兄弟卻是越來越少。
郝萌、曹性、魏越,都不在了。
呂布有些不忍心下手了,高順看在眼裡,急忙道:“主公,之前並未言明不能喝酒,不如從現在開始立下軍規,以正軍紀。”
陳宮也不說話了。
呂布拔出配劍,道:“吾今日立下輪迴,禁酒,若有人敢犯,軍法處置。”
此言一出,這頓飯也沒法吃了。
“公臺,已然下了禁酒令,有何破敵良策,請明言。”
陳宮沒有再兜圈子,說:“曹操遠來,勢不能停留過久。將軍如果率領步、騎兵屯駐城外,由我率領剩下的軍隊在內守城,如果曹軍進攻將軍,我就領兵攻擊他們的後背;如果曹軍攻城,則將軍在外援救。不過一個月,曹軍糧食吃光,我們再行反擊,可以破敵。”
“好,就依公臺所言。”呂布點了點頭,“等我與夫人言明,就出城駐紮。”
唉!
陳宮嘆了一口氣,“奉先啊,豈能因女人而誤了大事啊!”
這呂布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轉身要走,“公臺,我先走了,明日再商量吧。”
回到家中,呂布就提起了陳宮的計謀,哪裡想到,夫人嚴氏立馬說了反對意見,說:
“陳宮與高順一向不和,將軍一出城,陳宮與高順必然不能同心協力地守城。萬一出現什麼問題,將軍要在哪裡立腳!而且曹操對待陳宮猶如父母對待懷抱中的幼兒,陳宮還捨棄曹操來投靠我們;你待陳宮並未超過曹操,就把全城交給他,拋別妻兒家小,孤軍遠出。如果一亙有變,我難道能再做你的妻子嗎?”
聽完妻子的話,呂布倒吸了一口涼氣,再度迷茫了。
不經意間,瞥見了鏡子,看那鏡中人,鬢角已然霜色。
他,想起了秦羽的詩,可憐白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