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急(1 / 1)
王修沒意識到,秦羽倒是想到了這一層,不過他也沒做干預。
畢竟對他來說,內部有矛盾而又不影響大局,才是最佳狀態。
若手下都是鐵板一塊,那他才是真的危險了。
事實上,秦羽也在思索人和人之間的不同,
從短暫接觸和歷史評價來看,王修是一個道德水準很高的人。
是一個脫離低階趣味、有益於百姓的人,做事全憑一顆公心。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他的道德水準,按照他的品質去衡量別人,必然落空。
從大局來看,王修去勸降管統是當前最佳方式,可在臧霸看來,是王修要搶奪他的功勞。
最坑的還不是臧霸這種立功心切的人,而是躺平、擺爛的人,一方勢力想要健康發展,就要清除這些混子。
次日,王修離開了營陵,秦羽親自去送,還說了句煽情的話,“望君珍重,平安歸來,一郡得失未及君之分毫。”
這話,王修總覺得怪怪的,Gay裡Gay氣的,但這種莊重的場面,不適合細想,該表個態:“大人,我此行定說服管統來投,從此青州再無戰事。”
從此青州再無戰事,這話著實有些大氣。
秦羽又說了些鼓勵的話,瞬間把王修的信心拉滿,而後目送他離去。
王修帶的人不多,只帶了三四個隨從。
得知王修來了,管統的心情有些複雜,正如王修所說,管統是忠義之人。
在管統眼中,王修同樣也是忠義之人。
對於王修的為人,管統日常很是敬佩,可王修帶城投降的事,讓他有些不爽。
王叔治莫不是偽君子?
不過,管統還是把他迎進了城,剛見面就沒好氣道:“叔治兄,來此何事?替那秦羽擒我嗎?”
王修微微搖頭,“自然不是,只是來看看你。”
從管統對王修的稱呼來看,他的潛意識裡對王修還是尊敬的。
其實,管統的年紀比王修要大上不少,卻一直稱他為兄,這就純粹是靠王修的人格魅力了。
聽到“看看你”一句,管統有點破防了,憋不住了,問:“你為何投降秦羽,莫不是怕死?”
王修搖了搖頭,“我非怕死,實怕百姓受苦,臧宣高手下兵馬雄壯,其本人更是一時之傑,譚公子主力受挫,遠遁幽州,憑你我孤城殘兵如何抵擋?難道非要搭上滿城百姓性命不成?”
“縱使百姓死傷十之六七,也未必能夠阻攔臧霸,何況臧霸之後還有一個從未敗過的秦羽。”
聽到這話,管統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索性攤開說,問:“我聽聞你辭官歸家,為何又擔任個什麼監察長?”
王修又把他擔任監察長的緣由說了一遍,管統很是詫異,“當真?”
“自然無虛,我為漢臣,非秦羽之屬下。”
王修又繼續說:“我觀秦羽其人,與天下梟雄不同,心懷百姓,欲蕩平世家,掃除不平事,救百姓於水火,你何不助之?”
王修又向管統複述了一遍秦羽在高臺之上說的話,同時描述了一下上萬百姓自願拜服的場面。
這話說完…管統有些動搖了。
片刻後,管統道:“叔治兄,你我兄弟許久未見,此事容後再談,先在我這住幾天,你我把酒言歡。”
這事,王修微微皺眉,他可是來當說客的,結果被留下小住幾日,外界會怎麼看自己?
說客被說服了?
不過,他也是別無選擇,現在離去,前功盡棄,只得留下。
王修點頭,當晚,倆人宿醉。
在王修離開營陵前往東萊郡治所不久,有新的訊息傳到了營陵,袁尚20萬大軍壓境,濟南國岌岌可危。
顯然,這個20萬大軍就是吹噓出來的數字,卻彰顯了袁紹天下第一諸侯的實力,中下層軍官,人人談之色變。
而最高層的秦羽,卻跟沒事人似的,似乎連支援的意思都沒有。
聽說有戰事,臧霸又動了心思,“主公,袁尚大軍攻濟南,高順將軍手下兵馬不過三萬,面對數倍敵軍,恐不能敵,何時救援?”
秦羽笑笑,說:“不急,高順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等王修歸來再說吧。”
事實上,秦羽還真是絲毫不慌,按照他的判斷,袁尚大軍絕對沒有20萬。
即使有,高順那邊也還有陳宇,兩人兵力也接近五萬。
還有高順+龐統+陳宇這個組合,面對二十萬大軍也絲毫不虛。
秦羽都這樣說了,臧霸也只好作罷,可連著等了五六天,王修還沒回來。
臧霸又來找秦羽,說:“主公,王叔治遲遲不歸,莫不是投敵了?請許我率軍一萬前去破城,捉拿王叔治與管統。”
秦羽依舊是笑笑,說:“叫子龍他們過來吧,我有事要說。”
聞言,臧霸大喜,在他看來,這就是准許他出兵的訊號,說:“遵命。”
等徐庶、趙雲、張郃、諸葛亮等人來了,秦羽開始釋出命令。
“任諸葛亮為北海郡代郡丞,留軍五千守北海,其餘各將,隨我支援高順。”
秦羽話音剛落,眾將領命,唯獨臧霸,“主公,那東萊郡怎麼辦?我大軍往濟南國,恐遭管統背刺。”
秦羽開口說:“宣高莫急,我相信王叔治不會負我。”
臧霸沒話說了,他不能得罪秦羽,心中對王修之恨更濃。
除了給諸葛亮留下的五千人,秦羽這邊還有一萬出頭,並不算多。
可文武大臣,就是全明星陣容了。
文有徐庶為軍中謀主,武有臧霸、張郃、趙雲等一流武將,更有東漢末年第一女將軍呂雯隨軍。
這還是明面上的,暗中還有李豐的密探隊伍,讓人防不勝防。
與秦羽預測的差不多,等他帶人到濟南國的時候,袁尚大軍還沒有任何斬獲。
甚至,還在高順手上吃過兩次小虧。
到此時,袁尚大軍進攻濟南國已有半月之久,袁尚想起了沮受和田豐的判斷,青州…非20萬不可破。
現在看來,或許二人是對的。
可到了這步,已是兩難,灰溜溜退去,對他的權威也是打擊。
他的目標已經降低,從拿下整個青州,變成了拿下濟南國。
可即使這樣,也擋不住一個個壞訊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