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假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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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笑容,看到房內的提恩後,瞬間變成了嚴肅臉。

“你這個人啊,真的是,怎麼說呢,扭曲到不行的傢伙。”

又一次被塞莉說扭曲,不過算了,扭曲就扭曲吧。

提恩視線轉移到了窗外。

“要我說扭曲的不是我,是這個天氣才對。”

這麼說的提恩,舉起了寫好的紙條。

——

一點見面,安已經答應了。

——

“蠻不錯的,不過我現在只希望這雨能小點,就是撐著傘也會被雨濺到,衣服溼了會讓人很不舒服。”

塞莉是很想展示下自己被雨淋溼的衣物,可顯然,她並沒有被雨淋到,為了繼續表示不願意被雨淋的態度,她也只能指了指另一邊提恩換下來的潮溼衣物。

“這個年代,不管什麼病,生了多半就是死路一條,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誰想呢,活著挺好的,倒是塞莉你今天中午吃什麼了?能讓你這麼開心,中午的食物絕對讓你非常滿意。”

——

這裡是透過旅店購入的違禁藥,能讓庫洛維鑑定下嗎?

——

“好吃的東西是不是少,一種兩種,也就那樣,多了才有意義。”

塞莉的反應基本和提恩想的一樣,她早就知道銀月旅店可以購入違禁藥。

現在的她看著提恩手上的紙包,對著庫洛維招了招手。

後者端了一杯水,進行了奇怪的鑑定。

前後沒有超過三分鐘,庫洛維對著他們的方向點了頭。

“看來你也很喜歡好吃的東西,我下次會帶你一起去吃的,放心。”

關於鑑定下來的結果,提恩並沒有問,這裡顯然是不好說的,等出去了再問吧。

結果不好問,可話總要說下去,他也算是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現在雨這麼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那什麼,我是建議,不要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今天我們出門,又打聽到了幾件非常詭異的事情,首先是守備隊的副隊長,今早給平民小鬼給捅死了,你猜猜這小鬼為什麼要對守備隊的副隊長下手?”

“不好猜,但多半是和守備隊的工作有關係吧?”

“正解!那小鬼的老爹是個盜竊犯,副隊長帶隊抓人,走投無路跳河求生,結果被淹死了,真蠢吶。”

“我想民間肯定不是這麼傳的吧?”

“當然,民間傳聞變成了,副隊長酒醉帶隊毆打無辜良民,失手打死後,把屍體丟進了河裡,這個捅死副隊長的小鬼,現在在民間變成了替父報仇的大孝子,哈哈哈——現在民間各大名人,都去守備隊總局請願放人呢。”

“...”

提恩也算明白了今天安那明顯過激的反應。

現在留在守備隊的人,大部分都是真正心懷正義,想要保護平民的,可他們想要保護的人,如今成為了他們敵人。

想都不用想,造謠的肯定是商會,可恨的是他們——嗎?這一般民眾,真的是無辜的嗎?以謠傳謠,中傷那些真正想要保護他們的人。

無辜嗎?不,參與了他們就有罪,而愚蠢,是他們的原罪。

可當這群愚蠢的人,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時候,又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被他們辱罵過的公職人員。

真是可笑又可悲,可憐又可恨。

提恩坐回椅子,他看著床上滿是笑容的塞莉。

“塞莉你怎麼沒有相信民間的傳聞?”

“你這傢伙,是在質疑的我智商?不過我是挺想相信民間的說法的,人嘛,總喜歡往最黑暗的方面想,可我的理性讓我相信了守備隊公開的說法。”

“那個小鬼會被怎麼定罪,是吊死,還是釋放?”

“如果要平息民憤,多半不會弔死,關個幾年,等人關傻了也就放出來了,要是守備隊的人,打算給自己的同僚報仇——這也不可能,他們沒傻到對著孩童報仇,依我看,多半關個幾年就出來了。”

塞莉又一次抱起了德維爾的枕頭,這一次還抱著在床上翻滾了一圈。

“這事情都已經是有定論的了,不過作案的人很新奇,我打聽到的另外一件事,城內有孕婦走丟,而且不光一個,光這個月就已經有三個孕婦失蹤了,而且還是那種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的。”

“孕婦走丟了?諾森因城內,該不是有人販吧?”

“人販也不會光抓孕婦,他們抓孕婦這種脆弱的個體做什麼,而且這一月內只走丟過孕婦,孩童和大人,一起失蹤案都沒有,是不是很詭異?我還聽說啊,孕婦失蹤的當夜,他們周邊的人家,都聽到過笛聲,現在民間都說什麼,哈默林的吹笛人回來了。”

“哈默林?我記得這好像是童話故事啊。”

“是童話,只不過童話裡面誘拐的是兒童,這裡變成了孕婦,反正想要進一步調查哈默林的守備隊,現在正在努力和民眾協調,避免他們衝擊守備隊總局。”

提恩並不認為孕婦失蹤案件和商會他們有關,孕婦可是很脆弱的存在,商會要選,也是選兒童或者老人,拐賣孕婦,風險未免也太大了。

不過能夠連續失蹤三人,這問題是有點嚴重了。

“守備隊的初步調查是什麼呢?”

“不知道,誰關心?他們現在的主要視線都集中在了大孝子身上。”

“也是,關不關心也就那樣,這城內少說有七八萬人,失蹤幾個真不是大事。”

“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樣冷漠,這個世界就和平——不對,是完蛋了。”

“...”

提恩並沒有接話,城內發生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平民看不見的暗流,這個城市今後是變成骯髒的臭水溝,還是變成充滿花香的花園,這個城鎮以及所與人的未來,都賭在了他們身上。

——

十二時三十分。

眾人收拾好的行裝離開了旅店。

灰色的天空下,雨點選打著黃褐色油傘,滴滴答答令人煩躁的聲音。

陰冷潮溼的空氣,冰冷的雨水,這絕對不是能讓人感受到愉快的天氣,可此時提恩身旁的塞莉,卻笑得十分燦爛。

出門時塞莉並不在提恩身邊,而走了沒幾步,塞莉就跑了過來。

“那藥是真貨,而且還是上等貨,你為什麼要買?”

塞莉的語氣和不同於她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她因為提恩擅自行動而感到有些不快。

這些,自然也在提恩的意料之中。

“只是為了調查。”

“你認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你現在想把我們往安的一方推,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知道這不是好事。”

“塞莉你想得太多了,我和安沒見過幾次,我沒理由幫她。”

“我也知道你沒理由幫她,所以我才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做了這麼久的旁觀人,突然間自己主動做事了?怎麼想都有鬼。”

“不會不會,不要擔心,我要是害大小姐你,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是不擔心你害我,我是擔心你害自己。”

塞莉的擔心,當然不是指的擔心提恩,這一點提恩非常的清楚,這位大小姐的言外之意,就是提恩害自己的同時,會坑害他們一行人。

對這種想法,提恩也只能用笑容帶過。

——

聖文酒館。

一家比較有檔次的中型酒館?至少比提恩他們之前去的那家酒館要有檔次的多,不說這桌椅還有環境,就說酒櫃上的酒,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現在裡面除了兩個服務員,以及一個擦杯子的老闆之外,沒有其他人。

時間已經到一點了,他們四人算是準時到達,這也意味著,某人遲到了。

塞莉看了一下門口的時間。

“看來這位守備隊長,意外的有點架子呢。”

顯然這位大小姐並沒有把事情往的好方面想,不過這也正常,要是用重案推脫,這也說不過去,目前絕對沒有什麼案子能比奴隸和違禁藥更重要。

好在安並沒有讓眾人等太久,桌子上的冷食剛擺齊,酒還沒上,遲到了十分鐘的安,就推門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塞莉揮了揮手。

“拿兩瓶紅酒過來,然後你們全部下去吧。”

服務人員按照塞莉所說的,準備好了兩瓶紅酒後,直接離開了前臺。

塞莉對著安做了個請的手勢,後者脫下潮溼的外套後,迅速的入席。

“抱歉,雨太大了。”

“沒事,小問題,請。”

“謝大小姐。”

說到現在的情況,塞莉和安一桌,德維爾和提恩則在另一桌,庫洛維是站在塞莉身邊,做一些侍從的服務?

安一口飲下了庫洛維倒下的紅酒。

“大小姐,現在時間不太多了,哈哈——哈——”

“我知道時間不太多了,只不過啊,我有幾個疑問,比如說,我覺得你們不應該不知道違禁藥的製作方法。”

“這個是真的不知道,我們找過很多次鍊金術師,可這群人就是一堆噁心的蛆蟲,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和金幣過一輩子,他們可以背叛任何人,可唯獨不會背叛金幣。”

“其他渠道呢,吉爾斯的領地是這樣,其他人的領地可不一定。”

“我們守備隊沒有這麼多的人力和資源,遠的我們去不了,靠的近的全被商會用金幣堵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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