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祭拜(1 / 1)
“這明明個很賺錢的行業,上面卻不批?你們領主很喜歡奇餘嗎?”
“其實這個,外面的人也許不知道,領主家系對這個奇餘,其實還是處於一種敬畏的狀態,包括我們領主家直接經營的一些從業人員,每年都會定期給我們幾天休假,讓我們去祭拜奇餘。”
“祭拜?為什麼他們要祭拜一個怪物?”
“領主家系給我們的理由是,奇餘雖然是個怪物,但也是半神,是一個全知卻不全能的半神,他們家的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殺死了這個半神,所以他們希望用祭拜的方式,來撫慰半神的亡靈。”
“亡靈?半神?”
有關神全知全能這一點,提恩對這方面其實有點模糊,過去七神會的教義中,也沒有神是全知全能這種描述,他們更多的描述是神代表了不同的美德和嚮往。
有關全知全能這個詞,他最初還是在塞莉那聽到的,也就是之前他毀壞那個神格時候,塞莉所說的,之後提恩也問了下關於全知全能這是什麼意思。
得到的答覆也就和字面意思一樣,也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高高在上,被所有人敬仰的神,才應該是全知全能的,可現在這個會詛咒人,也會把人變成魚,造成各種悲劇的怪物,是半神?一個全知卻不全能的半神?
“所以說維爾特家是把奇餘當成了神明在祭拜?因為是自己祭拜的神明,所以禁止一切不敬這個神明的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還真是蠻奇怪的,而且說亡靈,神真的會有靈魂嗎?”
肯定不會,提恩是親眼看著聖子尼非訂變成白灰的,靈魂這種東西,人都未必有,何況是神呢。
不過類似於靈魂的東西,說不定還真的存在,比如說——神格。
半神的神格嗎?
不知道比起尼非訂的神格,哪個更厲害,但可以肯定,這兩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不願意繼續閒扯的提恩,看起了書。
半個小時後,威靈頓牛排也端了上來。
威靈頓牛排俗稱“酥皮焗牛排”。
上好的菲力牛排,大火煎上色。包上一層有鵝肝醬的蘑菇泥,再包一層火腿後,用酥皮包裹並刷勻蛋黃液,入烤箱焗熟。
焗好的牛排口感濃郁,鬆脆金黃的酥皮,隔著深褐色的火腿蘑菇層,包裹著粉紅色的鮮嫩多汁的牛排,色彩靚麗,味道極其濃郁好吃!
同樣是烤肉,呃——這也算是烤肉,之前的那個吃起來很不錯的烤肉,味道和鮮美程度,就遠不及這個威靈頓牛排了。
不過考慮價格以及時間還有成本,只能說一句話,貴不是沒有理由的。
——
吃完了午餐,提恩也沒有回房間,而是就這麼在餐廳喝起了下午茶。
下午茶麼,就是更簡單的一些甜點。
時間大概一直到兩點左右,提恩總算見到了自己等的人。
塞莉他們回來了。
不用說,正主的身邊自然跟了不少人,維希和安傑,這兩人可以說是一左一右,把塞莉保護的相當的周全啊。
“塞莉——”
提恩對著進來的塞莉招了招手,後者看到她後,也直接走了過來。
“下午茶,一起吃點吧各位。”
雖說提恩很想先說有關維爾特家的事情,不過維希在場,這些話肯定不好說,所以這裡,提恩選擇提及了有關修道院的事情。
“我去了一趟修道院,那邊的問題應該解決了,沒想到約瑟夫領主解決事情的速度還挺快的。”
“有關這些事情,我今早就聽聞了,第三區的區長戴高,今天一早就向我們投案自首了,聽說是因為貪汙了募捐款,不過速度這個麼快,是加急了嗎?”
“啊——維希治安官還不知道吧,那是昨天宴會上的事,約瑟夫領主是有點傷面子了,底下的人也不敢不加急。”
“宴會上有發生了什麼嗎?”
維希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反正一幅冷漠的樣子,看起來是什麼事情都有她無關,這種態度和表情,還真沒法判斷。
提恩並不打算再說一遍昨天宴會上的事,而且塞莉那邊,也沒有打算讓他說下去。
塞莉是直接拿了塊曲奇啃了兩口後,直接把曲奇丟回了盤子。
“宴會發生的事情還蠻多的,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事情吧,到是提恩你,閒逛了半天有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塞莉的意思自然是不要多提宴會相關的事情,明白這一點的提恩,瞬間轉移視線到了另一邊的安傑身上。
外加上他今天也聽到了一個他理解不了的有趣笑話。
“有啊——比如說蘭花!安傑治安官是西蘭鎮出身的吧?我外面看到了一束漂亮的蘭花,等過會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
“——”
“哈哈哈——西蘭花,哈哈哈——提恩,哈哈哈——”
當場發出了爆笑的並不是意料之中安傑,而是一邊端著咖啡的塞莉。
不雅笑著的她,連杯子裡的咖啡都撒了很多出來。
安傑和維希兩人,都是不解的看著塞莉。
笑了好一會後,塞莉撥出了兩口氣,咳嗽了下,身邊的服務員瞬間擦乾淨了桌子,並且換上了滿杯的咖啡。
“咳咳——抱歉,抱歉,我是很久沒有聽到這麼有趣的笑話了。”
“——”
“——”
“——”
顯然這是除了塞莉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笑話。
不過不要緊,她開心就好。
“安傑,你被人當成西蘭花,怎麼一點反應都沒的?”
“呃——西蘭花是什麼?”
“哈哈哈——哦哦——沒什麼,沒什麼,就是一種綠色的,可以吃的,並且味道還不錯的植物,貌似這東西好像也有花語來著?是什麼我愛你這種表白的來著?”
“——”
“——”
“——”
顯然在場的人都沒有吃過這種東西,塞莉也沒有多糾結什麼,西蘭花這東西,應該還是蠻少見的。
不過安傑沒有聽懂這個笑話,這倒讓人有點意外的,不過西蘭鎮出身也未必要懂這個笑話吧,有些東西因人而異。
——
之後的閒談並沒有持續很久,說話的也基本就只有提恩和塞莉兩個人。
安傑和維希,這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說話的型別。
不過也不重要,反正就是糊弄下,兩人半小時之後就離開了。
上樓之後的兩人,看了下庫洛維和德維爾還在睡,也就靜悄悄的來到了另一間房。
進房之後,塞莉給自己倒了杯酒。
“精油廠的味道可真不好聞,你沒選擇跟著去,真是選對了。”
“塞莉你應該沒有見到一個童工吧?”
“沒有,一個都沒見到。”
“我從商會那邊聽說,上面下了命令,今天要給童工放假,為了防止塞莉你看不慣。”
“其實我也在想,這群人到底是在怕什麼,我不過是一個被西菲尼流放的落魄貴族,被這麼接待,怎麼說呢,感覺還是挺奇怪的。”
看來不光提恩感覺到奇怪,就是連塞莉自己都感覺奇怪。
可神聖帝國就是這麼做了,多想也沒什麼異議。
隨後提恩把今天調查的事情都和塞莉說了一遍,也摸出了身上一直帶著的葵花籽油。
看著接近黃褐色的葵花籽油,塞莉顯然不明白提恩的想法。
“你帶一瓶油回來,這是什麼意思?”
“油都是壓榨出來的,三頭怪物的真身我們現在都明白了,那麼向日葵和血河也不難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說,向日葵是一種寓意?而血河是被壓榨出來的?”
“血河是壓榨的葵花籽,如果把向日葵看做人,他們每天都面朝太陽吸收陽光,目的自然是為了讓葵花籽長得很好,意思也就是讓孩子們過的更好。”
“壓榨孩子?童工?為什麼會和孩子有關?”
“如果說奇餘沒有死呢。”
“怎麼可能,都快四百年了,什麼東西能活四百年不被人發現?”
塞莉的思維是比較常規的,她是一個非常現實的人,要讓她認可一個傳說裡面流傳的怪物還活著,並且控制了城鎮,這的確很難。
要是提恩沒有經歷昨晚的一切,他也不會信,可昨晚的一切,註定不是人力以及魔法能夠完成的。
“我知道塞莉你肯定在想,為什麼奇餘要向我展示那些景象,並且用各種方式誘導我,得出這種結論,如果說奇餘和這些孩子一樣,都是被壓榨的呢?”
“奇餘沒有死,而是被國王和莫德羅聯手給圈養了嗎?因為他能夠賦予心靈純潔的人口吐黃金的能力?黃金一直是各個國家間的硬通貨,為了黃金所以圈養怪物嗎?”
“怪物是半神,全知卻不全能,這種可能性應該不低。”
“要受到祝福,必須要是純潔的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部分純潔的人,我想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這會是比童工更加惡劣的事件。”
提恩的想法非常的陰暗,但這個世界並不美好。
純潔的人真的存在嗎?存在的,如果刻意往這個方面培養,真的能夠培養出來的。
年紀尚小,接觸異類的教育,他們在奇餘的認知中,必然是純潔的那一方。
可註定,這種方式並不能百分之百的培育出純潔的人,所以那血河中,會有那麼的魚。
“恐怕孩子是唯一的受害者。”
“提恩,我不這麼認為,我想這血河,流的也是奇餘的血。”
“——”
提恩回想起了昨晚,他在最後一房間見到的那一幕。
人偶的臉被塗成了銀色,身上披著紋刻有玫瑰的花衣,無力的向他求救。
“銀色意味著並不純潔,而玫瑰花衣,暗示了他們是被這個鎮子推上去的犧牲品,沒有人能夠解救他們,沒有人。”
“不過我不認為這個怪物有能產出黃金,辛格鎮的收入來源,目前都是依靠旅遊,以及當地的精油產業,這兩個產業是非常賺錢的,我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繼續迫害孩子來換取可笑的利益。”
“人永遠不會覺得錢多的,但我有一點比較奇怪,約瑟夫看起來並不像貪財的人,但奇餘的事情,肯定和維爾特家有關。”
“異類教育,但不管多麼異類的教育,只要接觸人多了,那這個錯誤的教育慢慢也會被矯正。我倒不擔心約瑟夫是隱性的變態,他每天接觸那麼多人,這種存在不可能,所以我想,多半是他們家族的黑暗面,他還沒有接觸到。”
“有關這一點,我也打聽到了一點訊息,約瑟夫的父母在伊萊恩做研究,具體研究不知道,但我估計多半和這個奇餘有關。”
“研究人理無法理解的生物嗎?這麼一想這個家族還真的有點讓人害怕。”
塞莉端著水杯,用奇怪的笑聲,乾笑了好幾聲。
她同樣從一邊的袋子裡摸出了一瓶和葵花籽油差不多顏色的瓶裝液體。
“你肯定不知道這是什麼,是精油,我最討厭的東西之一。我這個人一直很討厭香水啊,還有粉底什麼的,說起來可能不信,我從不化妝,首先是麻煩,其次是我受不了那味道,而且對身體也不好,你也許不信,但有的人為了漂亮會塗鉛,還有的會塗砒霜。”
“這是急著去死嗎?”
“急著去死?這就是個非常不錯的問題,你說是漂亮亮的死呢,還是醜陋活一輩子呢?我想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前者,畢竟人漂亮的時候,會被人追捧,會被人羨慕,有人的一輩子就是為了這麼個東西。”
“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可以理解吧。”
“是可以理解,所以我斷定,無論時代怎麼進步,用健康,用生命換取美麗的人,絕對會和流水一樣,滔滔不絕,但他們這麼做,不意味著我也會和他們一樣。”
“我想大小姐也許不需要做這些,年輕、漂亮、金錢,我想大小姐什麼都有了。”
“你這個傢伙,明明不懂什麼是年輕、金錢、漂亮,還能用這種話恭維別人,我是羨慕你這種,你要到奇餘面前,也絕對是一個純潔的人。”
塞莉停頓了下,她單手握著精油,左右晃著。
“也許奇餘就是看到了你這個純潔的人,所以才讓那些奇怪的景象出現在你面前,是不是很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