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脅(1 / 1)
第二個方面,自然是抓捕犯人這個方面,如果直接公開所有情報,這意味著犯人也會在知道官方對他的瞭解。
如果犯人知道了這一點,那真的是災難,可——如果不公佈,這一點被鬼利用了,不對不對,這就算公佈,也註定會被鬼利用,蔓延出去的恐慌——唉,這還真不好說哪種做法更安全,更有效。
這真的只能兩害相較取其輕了,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選擇。
——
接下來的會議也就那樣子了,決定了各自需要做的,那麼也就散會去執行了。
不過就在眾人一個個往外走的時候,塞莉、亞瑟、約瑟夫,這幾方人並沒有動。這是自然,亞瑟和約瑟夫請塞莉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問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等到眾人散去,會議室內只剩下了三方後,塞莉敲了下桌子。
“一個個說吧,首先是亞瑟,你找我來是什麼事?”
首先轉向的是亞瑟,而亞瑟身後的調查官,遞過來了幾份檔案。
塞莉和提恩兩個人是直接拿起來看了,這地方真正的明白人,也就他們兩了。
檔案的內容很簡單,是昨天案件的調查結果。
首先是代號惡鬼的變態殺人狂所製造的第六起案件盒子人。
肢體是被用鈍器一點點砸斷的,並沒有能夠找到第一案發地點,也就是他們沒有找到女孩遇害的地方,甚至沒有辦法知道女孩是怎麼被帶離庇護所的。
至於其他的報告,那自然是綵球工匠一家遇害的報告。
這一家都是被奇怪的槍刺死的,一擊斃命,這並不像是惡鬼的行為,因為——怎麼說呢,這些槍太小了,但我們能夠確定就是槍傷,他們現在初步懷疑惡鬼有了奇怪的幫手。
“你們的意思是說,惡鬼找到了個臭味相投的幫手?但我不這麼認為,按照你們之前的描述,惡鬼是一個非常高智商的犯罪者,他不會為了滅口而去滅口,我想如果這個惡鬼想要去殺死誰,那絕對會用非常噁心的方式去殺了他們。”
“大小姐,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初步判斷,殺害鐵匠全家的可能只是一個惡鬼的崇拜者,但這個人,他肯定知道惡鬼在哪裡,也肯定見過惡鬼,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幫忙滅口了。”
“亞瑟,直說吧,目標有了嗎?”
“不能說是目標,但根據我們調查,那天有人目擊了,一個七神會的修女,去了綵球工匠的商鋪,購買了幾個小綵球。”
“克蕾雅修女?她被牽扯進這件事情了?”
說這話的是提恩,他絕對不認為克蕾雅會有什麼問題,但不排除被意外牽扯進這件事情裡面,如果真這樣了,那她現在的處境可不是一般的糟糕。
亞瑟聽到提恩的話後,立刻搖起了頭。
“我們初步調查的結果,並不認為她有什麼問題,也不用擔心修女的安全,她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可是因為之前葉神父的事情,這位年輕的修女,並不怎麼待見我們,這也是我找大小姐來的原因。”
“因為你們不好開口,所以打算讓我們去嗎?”
“聽聞大小姐前幾天專門為了這家修道院,在晚宴上和約瑟夫領主揭露了一起貪汙受賄的事件,我想現在能夠和這位修女好好交流的,也只有大小姐了。”
“這件事情吧,其實倒不是我做的,都是提恩做的。”
塞莉少見的主動拍了下提恩。
“提恩,怎麼樣?你去調查一下?”
“克蕾雅修女的情況我也有點擔心,前幾天事情太多,今天應該沒問題,我想可以去一趟。”
“那就沒問題,但你先別急著走,還有一些事情要問。”
雖說提恩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外加上有關修道院的事情,也是需要問一下約瑟夫。
至於是什麼情況,此時的塞莉也說了出來。
“約瑟夫子爵,葉神父被捕,事情鬧的這麼大,修道院沒有受到什麼衝擊嗎?”
“我們會保護修道院的,我們不會讓一個福利機構,因為某個人而受到懷疑和不公正的對待。”
“現在教會就剩一個十幾歲的修女,你們打算怎麼幫助修道院運營下去?”
“這方面的問題,我們也會妥善解決,我們已經向帝國南部的七神會宗教中心,聖城撒冷發去了請求派遣新的神父的指令?請願?反正過個幾天,應該就有新的神父來繼任了吧。在此之前,我們會盡全力保證和保護修道院的運營。”
“只要你們不去迫害這群可憐到極限,並且無辜的孩子們,就已經很好了。”
得到了約瑟夫的保證,提恩也算鬆了口氣。
雖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葉神父這件事情其實和修道院並沒有關係,但是啊,人並不是只有理性的,過去葉神父騙那麼多人,也傷害了那麼多人,他所在的,他所帶來的,恐怕會是非常可怕的冷暴力,唉——可憐的克蕾雅修女。
在場的人,包括塞莉在內,也都只是說些表面漂亮話,沒辦法,也正常,他們現在有更大的問題需要解決,而且一個人,一堆孩子,遠沒有讓一群人吃飽飯重要。
“對了,葉神父你們打算怎麼判?”
“葉神父暫時還不怎麼好接受審判,但按照神聖帝國的法律,應該會被判處十年左右的監禁吧?”
“十年?還蠻輕的,我還以為會被關個二十年。”
“他在民間的影響力,如果我們要是重判了,真不知道會有什麼謠言。”
“這事情都揭露出來了,他還能有什麼影響力?”
塞莉並沒有打算讓約瑟夫那邊解釋什麼,這是他們神聖帝國的司法,這事情真的和他們一點關係沒有,而且也是他們完全不可能,也不能插手的東西。
塞莉非常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那麼亞瑟那邊是讓我去打探情報,那麼約瑟夫子爵找我來是做什麼?”
“我聽聞塞莉大小姐的屬下出現了頭痛的病症?”
“是啊,怎麼了。”
“是否可以讓我們的醫師替她診治一下?”
“不需要了,我們自己有醫師,而且我想庫洛維的醫術,遠比你找來的醫師要好的多,你想知道什麼,你就直說吧。”
約瑟夫先是看了一眼維希,後者點了點頭,站出來解釋了起來。
看來維希也是光站著的。
“最近出現了很多原因不明的頭痛症,醫師嘗試了各種方法,也沒有辦法查明原因。不光是這個問題,最近辛格、南斯、霍爾三鎮都出現了非常詭異的失蹤事件。我們聽聞大小姐——也就是這位提恩大人,也失蹤過一小會,但很快又出現了,而且回來的時候,披風和防具都出現損壞。”
“所以呢?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們懷疑這和魔法有關。”
“魔法使沒這麼閒,把自己的命用在這些地方,至於提恩經歷的事情,我可以讓他告訴你們,但你們未必會信。”
塞莉並沒有讓提恩來說,她嘆了口氣後,由她說了提恩經歷的一切。
“提恩被一個冒著紅光的傀儡給襲擊了,然後他擊敗了那傀儡回來了,就這麼簡單,你們信嗎?”
“...”
約瑟夫他們的表情,絕對不像是相信的樣子,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外加上塞莉的態度傲慢,換誰也不敢相信。
塞莉並沒有打算和他們好好聊聊。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是不信你們維爾特家不知道那些頭痛和失蹤人口的原因,你們只不過是不想給那邊的重案調查官知道而已。我是不想說這個問題,你們別想讓我把這問題說出來。”
塞莉這麼說不是沒有原因,重案調查官顯然和約瑟夫並不是一路人,主要是亞瑟這個隊長,絕對不可能不向著塞莉這邊。
這裡讓重案調查官們對約瑟夫有懷疑,逼迫他主動說出一切,遠比讓我們說出一切之後,讓他有所隱瞞要好。
此時約瑟夫注意到重案調查官們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時,他並沒有慌張,而是笑了一下之後,聳了聳肩。
“塞莉大小姐,我們要是知道,早就解決這個問題了。”
“騙鬼呢,不管你怎麼想,我只想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和你們有什麼合作,你們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也和我無關。”
塞莉回絕的很果斷,她絕對不會服從或者和奇餘一方合作。
這一點是非常正確的,就算是提恩,他也不會選擇和奇餘有什麼聯絡,鬼對他們有威脅,所以不可能是友方,那麼這個奇餘對他們就沒有威脅一樣,即便現在這個奇餘跳出來說,我們對你們沒有威脅,所以和我們合作吧。
提恩也會和塞莉一樣,斷然拒絕,盲目的相信和選擇某一方,只會讓自己成為毫無價值的棄子。
選擇權和命運都必須要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這樣,你才會有未來。
合作?至少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有合作,奇餘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人絕對不會和怪物合作,即便是生死關頭,我們也絕對不會相信你。
只有蠢貨才會選擇表面合作實際依附的做法,不過約瑟夫似乎沒有明白這一點。
“塞莉大小姐,您的侍從,她的疾病,我想會比大小姐你想的要複雜,只有我們更好的合作,才能找回這些失蹤的人,才能讓這些生病的人恢復。”
“這算什麼?威脅?恐嚇?約瑟夫子爵,弄清楚你的身份。”
“我們沒有威脅大小姐,只是我們想要把最近調查出的結果和您彙報一下。”
“說吧,什麼結果?”
“這頭痛並不是偶爾發生的,我們懷疑和當地的元素流動有關,根據瑞羅菲尼的魔法協會報告,最近這片區域的流動元素量詭異的增加了。”
“流動元素量增加了又怎麼樣?那東西還能對人體造成影響?”
“我們初步推測,流動元素量可能是造成頭痛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頭痛這種病症,直接影響到了人體,這絕對不是某個魔法,或者某個術式能夠做到的。”
“...”
塞莉並沒有接話,看得出她有點不開心。
提恩並沒有感覺這句有什麼問題,魔法這東西他又不懂,能說什麼呢?不過看塞莉的樣子,剛才約瑟夫這句話是絕對有問題的。
塞莉把手放上桌子,側著身子看著亞瑟他們敲了兩桌子,隨後轉向了約瑟夫。
“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找我來了,我姑且先問一句,是誰調查的這些?肯定不會是約瑟夫子爵你吧?”
“調查頭痛和失蹤案件的,主要是維希他們這些治安官在負責。”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還有什麼其他的要說的沒,沒有我就先回去了,昨天晚上睡的很不好,我需要回去睡一會。”
“大小姐,如果你想法改變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我都只會對你說——不,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改變的,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找上你的。”
塞莉說完這麼一句後,踢開旁邊的椅子,拍了拍衣服,抬高了頭,氣勢十足的走了出去,可一出門,她立刻回到了正常的狀態。
——
治安總局外,塞莉和之前一樣,拒絕了馬車,表示自己要走回去。
基本上是和之前一樣的路線,離開一段距離後,與之前不同的,這次主動開口問的,變成了德維爾。
“大小姐,我的頭痛是什麼很嚴重的疾病嗎?”
“不是,不要多想,這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塞莉立刻否決的德維爾的胡思亂想。
“但你的頭痛,是一個比較難理解的病症,不過並不是沒有辦法解決,至少我想到有辦法解決了,所以不用擔心。”
“...”
德維爾並不是那種會追問的人,畢竟是個傳統貴族,身份和地位,是他們最看重的,這也是德維爾她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原因,其實年紀大一點的貴族反而不會這麼沉默寡言。其實主從關係,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嚴肅,但年輕人嘛,會嚴肅的對待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這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