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耐心的試煉(1 / 1)
“我們一口氣說這麼多,他們肯定聽不懂,我們總結下吧。”
塞莉指向了那些椅子。
“首先這裡為什麼會有椅子?肯定不是為了我們考慮,專門給我們個座位休息。這幾張椅子是你非常重要的工具,不是嗎?”
“正常人都會注意到,而且你們進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這椅子,你把它放第一個說,沒問題,你這麼說考慮,也是正常的。”
“其次是你強調的謊言,那麼在沒有人露出破綻,你卻依舊能夠斷定他說謊,那我是不是該往一個方面考慮?”
“謊言是我反覆強調的核心內容,也沒問題,只不過你要往什麼方面?”
“人體的自然反應。”
“...”
“首先不相信你是個全知全能的,這是試煉,不是懸崖,肯定存在透過的方式,你真要是全知全能,那我們肯定過去不,所以我斷定你利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技術。”
“技術?什麼技術?”
“這扇門上用的技術,你自己說的,這扇面擁有辨別一切謊言的能力,之前提到的匹諾曹,那種屬於表層反應。大部分經過簡單訓練的人,都能夠規避這種表層反應,但是深層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偽裝的。”
“...”
”生理參量由於受植物神經系統支配,所以一般不受人的意識控制,都自主的運動,在外界刺激下會出現一系列條件反射現象。而目前能夠觀測到的,最為主要辨別謊言的三個引數,是脈搏、呼吸和皮膚電阻。”
“...”
“我想這三個引數,都是由這張椅子來幫你完成測定的,之後交給這扇門,讓它出分析報告,然後傳達給你,我說的沒錯吧?”
呼吸和脈搏,這東西是辨別謊言的重要因素,這姑且還能理解。可要觀測這些東西,其實還是非常困難的,對人來說非常困難。
眼前這個海豹是第三類精靈,擁有觀測這些的能力,沒什麼奇怪的,提恩是這麼認為的,可塞莉沒有這麼想,這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盲區。
因為海豹非人,自然而然的認為它有觀測一切的能力,現在想想,這麼一個肥海豹,怎麼可能做到那種事情。
既然做不到,那就說明這個海豹一定藉助了其他的力量。
其實現在想想塞莉做的事情還挺簡單的,只不過是發現了大家都不會去想的事,找到了這個海豹藉助的工具。
這一切難嗎?絕對不難,海豹是專門給了很多提示的,椅子和門的功能以及作用不難想到,只不過,基本沒人會往這想。
極其簡單的一個試煉,被自己想得過於複雜了嗎?
“可我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只要離開了椅子,就可以順利透過的試煉,所以我讓他們那麼多人都嘗試了。”
“嘗試下來你又發現了什麼呢?”
——
“我發現其實接受謊言測試的,不光我們,還有你。”
——
“...”
“我想要透過這個試煉,最重要的無非是兩個環節,第一,就是發現門和你的關係,第二,就是要發現,到底是誰需要說謊。我們想要透過這個試煉,並不需要編造一個完美的謊言,而是要讓你說謊。”
看似簡單的兩個條件,卻是大部分人都忽視的重要資訊。
至少提恩忽視掉了,之前海豹也說了,由門來證明,他判斷的對錯,這說明他們需要的不是完美的謊言,他們需要的是讓海豹判斷出錯,即讓海豹說出謊言。
按照這個思路,讓海豹犯錯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只需要離開椅子,用模稜兩可的話,就像塞莉說的:我說的是假話。用類似的話,誘導海豹出錯。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很簡單,海豹必須要回應他們的話,海豹即是測試官,也是被測者,他承擔的是雙份的風險。
而面對根本沒有正解的答案時,海豹的回答,就非常容易出錯。
“...”
海豹垂下了實驗,無奈的搖著身體。
“我斷定你剛才的說的謊話。”
這句話後,緊閉的大門亮起了紅色的警告,紅光閃爍預示了試煉的透過。
片刻過後,通往四層的通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海豹的判斷出錯了,意料之中,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塞莉都註定是贏家。
“果然你說的真話嗎?你這個小丫頭,能夠完全控制身體的反應,你真的只有十六歲嗎?不——我該想的是你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誰知道呢。看你的樣子,你要走了嗎?”
“放心吧,我們還會再見的,在摘星處我們會再見的。”
丟下這麼一句話後,海豹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摘星處嗎?提恩還是第一次考慮起了有關星星的事,這裡八個人,難不成都能摘到星星?
真要這樣,願望、金錢、幸福早就滿街跑了。
亞瑟、克蕾雅、塞莉,我們是還好,其他的四個人,天知道他們有什麼心思。
人心叵測,鬼知道他們是不是心懷鬼胎。
可即便這麼想,你也必須邁上樓梯。
——
星之塔,四層,第四試煉。
耐心的試煉。
看著滿地數萬片的拼圖碎片,以及地上的一個長十五米,寬十米的凹槽,提恩感覺他們今天晚上一定會熬夜了。
拼圖這東西考驗的可完全就是耐心,技巧的幫助,非常有限。
也難怪,這四層的試煉,會被掛上耐心的試煉這個頭銜。
“怎麼樣?大家一起拼圖?”
“時間也不早了,這山一樣的拼圖,我就不參與了,你們拼吧,我去睡會。”
塞莉立刻拒絕了無聊的拼圖,這大小姐的耐心不是不好,而是這差不多一人高的拼圖碎片,是真的讓人很不想碰。
塞莉說完後,也沒管眾人同沒同意,一個人走到了邊緣處,靠著牆壁躺了下去。
這情況下,誰都不好多說什麼,提恩看著遠處閉上眼睛睡覺的塞莉,只能無奈的聳了下肩。
“看起來只能由我們七個人拼這個了。”
“拼圖的話,我以前拼過很多,這個堆得和山一樣的碎片,應該不是無順序的堆放。”
“你拼過這麼多的嗎?”
“沒有,這少說有三萬片了,這正常估計要拼幾年——咳,我想應該不會要這麼久,如果能夠找出這些拼圖的規律。”
說這些的是約瑟夫,這裡大概也就他玩過拼圖這一類東西吧。
提恩認識是肯定認識這東西,但他還真沒玩過。
“好吧,這次就有約瑟夫你來主導吧。”
“那就感謝各位了。”
拼圖這東西,純粹是耐心的比拼?
你要說這是三千片,估計真的會有人堅持下去,可這裡少說三萬片,這已經不是人能拼出來的了。
提恩看到這東西,第一反應和塞莉一樣,都打算一腳踢開,蹲到牆角自閉去了。不過約瑟夫他們看起來並沒有放棄,尤其是約瑟夫這人的表情,他看起來很開心?
喜歡拼圖這種東西,難道不是自虐嗎?
——
三十分鐘後,進展比想象的要順利,就和約瑟夫估計的一樣,這堆成山的拼圖,是有一定的規律在裡面的。
他們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拼好了四個角落。
確定好了邊角,那麼接下來只需要根據顏色,一點點拼就好。
一點一點拼就好了,啊——是啊,一點點拼。
提恩是光看著這拼圖碎片,就已經要失去耐心了。
找顏色找形狀。
“找——”
提恩隨手摸了幾片,心裡想的全都是,放棄吧,躺下吧。
不能這麼做,要拼圖,這是試煉,要完成才能通關。
“呼——”
調整好了心態,提恩看向手裡的碎片,心態再一次出現了問題。
冷靜,冷靜——
“呼——”
再一次撥出一口氣,提恩終於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思維是停止的,煩躁一點點浮上來。
十多分鐘過去了,他一片都沒找到。不光是提恩,就是亞瑟他們,一片都沒有能拼的出,現在唯一有進度,就是已經拼了不少的約瑟夫。
這種情況下,大家都主動放下了手上的拼圖,走到約瑟夫旁邊,試圖詢問下拼圖的技巧,以及訣竅。
約瑟夫絕對不可能是靠天賦,這拼圖絕對是有技巧的,大家都這麼認為。
“沒什麼特殊的技巧,只不過,我想我是習慣了處理這種事情,你看這些拼圖,就和我之前工作一樣。”
“這怎麼樣都不會一樣吧?約瑟夫你可是城鎮發展的領導者。”
“是這樣來著?”
約瑟夫手上可完全沒有停下。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還很開心?這是其他六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愉快。
“我接手這個城鎮的時候,雖然發展的是很不錯,但怎麼說呢,就像是這塊拼圖一樣,都是零散的,沒辦法變成完整的產業鏈,我所做的,也只不過是把這些零散的產業,給拼到一起,讓他們變成完整的存在。”
“...”
“...”
“...”
“你們別這麼看我啊,我的工作,真的不是什麼特別複雜的事情,只不過,你必須要了解自己手上有什麼,要怎麼發展,要怎麼可持續的發展,要是弄錯了一點點,一個產業畸形了,那就真的很難矯正,而且就算矯正了,也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
這個道理誰都懂,可註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只要是人,那就會犯錯,約瑟夫這個位置上的人犯錯,受害的就是百姓。
為此他不能犯錯,可——這可能嗎?不可能,就是過去那些聖人、賢者他們也會犯錯。
“所以,我們需要非常想起的市場規劃,以及調研,所有推廣的政策,最起碼要能夠看到五十年後的發展,我不會因為這個賺錢所以大量投資,我會看到這個能夠維持長期發展,才會投資,但要怎麼去看這一點,這是看你自己怎麼想了。”
“約瑟夫你竟然不注重變現能力?這不應該吧?辛格鎮的商業這麼發達,重中之重,難道不就是盈利能力嗎?一個東西能賺錢,那大家都去做,想著辦法競爭,優勝劣汰,這才是商業吧?”
這話是亞瑟說的。
他的想法,也基本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
約瑟夫依舊給予否定。
“可我不是商人,就和提恩說的一樣,我是一個城鎮領導者,我和那群只知道賺錢的商人不同。自由市場經濟是個好東西,我們也推行了這麼久,商人們也一直推崇這個主義,我也不否認這種主義帶給國家乃至世界的改變,這是一個最具效率和活力的經濟執行載體。”
“...”
“可我不認為,市場應該完全的交給他們,就目前而言,我們要對這商人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今後隨著發展是可以慢慢發開,但監管和調控,都必須牢牢的控制在我們自己手上。”
約瑟夫說的東西,倒也不至於聽不懂。
自由市場經濟,這六個字,也是最近幾年聽到的一個新詞彙。
誰讓西菲尼的主要經濟體系還是計劃經濟呢,而神聖帝國早早的就開始推行市場經濟了。
也許有人對市場經濟不瞭解,撇開經濟學上的複雜理論,簡單的形容下這個體系。
產品和服務的生產及銷售完全由自由市場的自由價格機制所引導,而不是像計劃經濟一般由國家所引導。在市場經濟裡並沒有一箇中央協調的體制來指引其運作,但是在理論上,市場將會透過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和需求產生複雜的相互作用,進而達成自我組織的效果。
如果這還聽不明白,那就更簡單的表述下吧。
即市場決定需求,需求決定市場。
不需要人為干預,完完全全由市場決定一切。
至於提恩為什麼會這麼瞭解,那是因為西菲尼現在正在朝著市場經濟邁進。
市場經濟在西菲尼,基本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不過作為市場經濟發源地的神聖帝國,在一個經濟高度發達的城鎮,竟然有不認可市場經濟的領主存在。
從道理上來說,約瑟夫想的並沒有錯,所有東西,都是有利有弊的,對所有的一切持有懷疑態度,是他們這些人追求的真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