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靈魂和肉體(1 / 1)
“沒有,一點點魔法的資質都沒有。維爾特一家的魔法傳承,兩百年前就已經徹底斷絕了,所以也沒什麼奇怪的。”
“沒有魔法資質也挺好,免得被無知的人背後稱呼惡魔什麼的,明明魔法對大家而言,也沒有什麼影響。”
約瑟夫說的可是實話,魔法資質這東西,他從沒有去期待過。理由很簡單,和魔法前扯上關係的,就沒幾個能夠活過四十歲,更不要說,還有大把大把暴斃的年輕人,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資質。
同時也是科學發展的必經道路,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裡面,往往大家都只能看到表象,所以麼——魔法使都是惡魔,什麼的傳聞,自然絡繹不絕。
沒有魔法資質,至少可以確保自己活到六十歲,沒有人覺得自己不該活的長點,即便是隻有十四歲的約瑟夫。
只不過維希是不是真的有點太過想要維持自己活了四百多年的設定?她開心就好,雖說約瑟夫讀不出維希任何的表情——等一下,這個布偶,該不會是維希小時候的玩具吧?長大了之後沒丟,變成了她的設定道具?
約瑟夫晃了晃手上的布偶。
“這些迷失了生物,他們是怎麼迷失的?是迷路了?還是怎麼樣了?”
“迷失不是迷路,而是自己的意識淹沒在了意識的海洋中,過多的資訊會讓人放棄思考,而一旦放棄了思考,那就會迷失。”
“簡單的來說就放棄了思考之後人格會直接消失?”
“沒錯,但是身體還會存在,還會維持著活著的狀態,但是人格已經沒有了,就像是失去靈魂的肉體,你說變成什麼?”
“這還真不好說變成了什麼——”
約瑟夫剛想重新審視下手上的布偶,可手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正常都會相信維希之前所說的一切?恰恰相反,正常人依舊不相信維希所說的,他們會把一切都歸咎到魔法身上。
現在的約瑟夫也是這麼理解的,肯定是維希用了他不知道的魔法,轉移了他手上的布偶,目的只是為了讓他更相信,她之前所說的話。
既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那就配合她玩一會吧,做出了這個判斷的約瑟夫,刻意裝出了震驚的樣子。
“布偶不見了——”
“他們只是回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而已,他們會繼續在阿賴耶識裡面躺著吧,隨風漂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下。”
“嗯——維希,那你說失去了靈魂的軀體,會不會誕生自我的意識?”
“不會,絕對不會。”
“可是他們的人格已經消失了,可這並不代表他們的大腦失去了功能,人格消失之後,由大腦重新構架一個全新的人格,這種可能性應該很大吧?”
“這就涉及到一個靈魂和肉體的聯絡問題了。”
維希從書架上去下了一本藍色的書籍。
“人死後靈魂往上走,而肉體會和大地融為一體,這其中涉及到了只有精靈們才知道的真相,應該說是世界構造?”
“生命理論嗎?這個理論我也聽說過,這也不算是精靈們獨有的吧?”
“確實,人也類似的理論,甚至還有人推算出了靈魂的重量,大約21克。可我想說的是和人類研究完全不同的一個特殊的存在。”
“...”
“世界萬物,所有擁有獨立意識的生物,都是斷開了天與地連線的存在,而天與地的連線,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斷開的,所有擁有獨立意識的生物,在出生時,並不是斷開的狀態,而出生之後,就斷開了,你不認為這有點奇怪嗎?”
“是有點奇怪,但一般沒人會往這方面多思考吧?也許這就是我們的特質?”
“是特質,但這是第三方干預之後的特質,是【蒼藍之書】的存在,才能讓我們斷開天與地的連線,而蒼藍之書,亦是所有人靈魂的歸宿,這是從一開始就固定好的,也因為蒼藍之書的干涉,一個肉體想要存在兩個靈魂,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多重人格怎麼解釋呢?”
“那隻不過是精神疾病,他們本質還是同一個靈魂衍生出來的東西。當然,靈魂的概念未必準確,像魔法使現在通用的元素學說,是完全否認了靈魂的存在,但他們並不否認可能是由外力干涉下,形成了人體的元素構架,至於死後元素構架的消散和靈魂的歸路,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我好像還是聽不明白,不過不要緊,那麼靈魂註定只有一個,而且最終的歸宿都是一樣的,那麼肉體呢?他們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吧?”
“蒼藍之書的干涉終究只能給肉體帶去靈魂,而這個肉體,卻是由【真實之門】主導四大基礎元素,共同構造而成的,本質上真實之門和蒼藍之書是兩不干涉,卻又互相協作的關係,當然,他們也許並不認可這所謂的協作關係。”
“也許對他們而言,只是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嗎?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什麼蒼藍之書和真實之門,約瑟夫從未聽過,也從未見過任何書籍上有相關的描述,難道說這位維希是存在妄想症?所以才被隔離在了這個小木屋?
不過維希說的也蠻有趣的,就當聽故事,繼續聽下去吧。
雖說維希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由於是互不干涉的情況,外加上蒼藍之書不具備創造肉體,真實之門不具備創造靈魂的能力,這也就是說,無論是任何情況,只有肉體,是不會產生靈魂,而只是有靈魂時,不會產生肉體,這是一個固有的定式。”
“那如果要用非常規的手段創造一個生命,也就是說需要蒼藍之書和真實之門兩者的協助?但這兩者的存在,已經是世界本身了吧?”
“如果是想要創造一個全新的生命,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但也有例外。蒼藍之書和真實之門就是世界本身的一個分支,所以他們不存在任何的人格,這也就是說,只要符合條件,他們就會給予一個即將誕生的生命,肉體以及靈魂。”
“等等,你剛剛說全新的生命?難道還有不是全新的生命?”
“存在,但很少很少。”
有關這個問題,維希並沒有深入解釋,按照約瑟夫的理解,應該是她還沒編好?
想到這一點的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問什麼,而且說了這麼多了,也該口渴了,外加上也這個點了。
提恩指了一下窗戶外面。
“現在也差不多該吃晚餐了,維希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用餐吧?”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夫人那不怎麼好說吧?”
“沒事的,都是小問題,而且維希你都住這幾百年了?我是不相信母親大人會對你有什麼偏見,而且母親大人一向都是非常寬容的。”
“...”
維希是什麼都沒說,這反應也在約瑟夫的意料之中。
——
維爾特家,餐廳。
情況——情況比想的要糟糕多了。
母親大人對維希的意見,遠比想象的要大。
“約瑟夫!你就像讓蟑螂上了餐桌,這讓人怎麼吃飯!”
“...”
“所以說心胸要寬廣一點,前一個把別人形容成蟑螂的人,已經被流放到西菲尼,之後那倒黴鬼就被那群野蠻人送上了火刑架,你不想這樣的話,那就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身份和地位必須要相匹配。”
這話可不是維希說的,而是坐在主座上的父親說的。
一向冷靜,能夠友善對待所有人的父親,竟然也會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這句話就像導火索,話說完,炸藥也該爆炸了。
母親那猛的敲了下桌子,陶瓷的餐具從中間碎裂成了不知道多少份。
“說我身份和地位不相符?呵——你的身份好符合,符合到把我找回來當替代品?你這個人渣!你這麼喜歡她,那你就娶了她啊,為什麼要娶我?混蛋,這麼多年了,我就是養條狗,也該學會搖尾巴了!”
約瑟夫還是第一次母親說了這麼多難聽的話。
這就是脾氣再怎麼好的人,也受不了吧?可父親那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輕輕搖了下餐桌前的鈴鐺。
“夫人累了,你們送她回房休息。”
“你逃不掉的,絕對逃不掉的。”
“...”
母親就這麼被帶離了餐桌,而此時的約瑟夫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麼愚蠢的事。
父母那邊,維希絕對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可即便如此,維希也不該住在條件那麼差的地方。
“父親——”
“維希,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了?”
父親那邊已經先約瑟夫一步,開了口。
而維希給的反應很冷淡,只不過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父親此時才確認了自己餐盤裡的食物,隨即又搖起了鈴鐺。
“管家,今天的食物,全部換成素食吧,順便讓甜點師那邊做點甜點。”
“可是——大人,我們的廚房沒有甜點師。”
“是不是什麼都要我教?沒有就去買,去最好的店鋪買點回來,記得讓他們多放糖,能放多少就放多少那種。”
“好的大人,我這就辦。”
“等一下!讓他們儘快做好,一定要儘快,明白了嗎?”
“明白了大人。”
等到管家離開,餐廳又變成他們三人時。
父親少見的笑了起來。
“抱歉,難得一起吃次飯,卻沒有什麼能夠好好招待你的,稍等一會,我讓人稍微準備下,很快就好,很快的。”
“...”
維希看樣子是依舊沒有理會父親的打算。
尷尬的笑了兩聲的父親,重新拿起了刀叉,卻很快又放下了。
“約瑟夫,你今天怎麼想到,讓你的老師和我們一起用餐的?”
此時的父親,終於發現了,他的兒子想要和他說些什麼。
而約瑟夫,此時終於能夠開口了。
“父親,我今天才知道,維希竟然是住在這裡的,只是——那木屋是不是太小了點?而且我也算呆在這十四年了,我竟然一次都沒有見過維希。”
“這個問題,是很多原因造成的,維希是一直在住在這裡的,我們的中央庭院,就是維希一直在打理著的,只不過分開用餐什麼的,是你母親的意思。”
“沒辦法改變嗎?”
“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改變不了,我是毫無辦法。”
“...”
什麼都改變不了,也什麼都做不到。
那麼——為什麼還要在這裡呆下去呢?
離開這裡不就好了嗎?一起離開這裡不就好了嗎?
這是一個令約瑟夫自己都感覺到怪異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麼就湧現出來的奇怪感覺。
也是從這之後,約瑟夫會經常去找維希。
找維希也不是為了去玩,而是經常會和她談論一些與日常無關的東西。
慢慢的,約瑟夫發現了這個維希是異常博學的一個人。
知道的很多,卻基本不主動提起,對各個現行的制度,以及未來的發展的可能性,都有著不同於那些專家的長遠考量。
可以說,他被神聖帝國高層看重的那麼論文,其實有大半是維希的功勞。
只不過維希從不去爭論,也從不主動表達自己的觀點,對大部分人來說這都不是好事。
你如果死都不說不,那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不可以做。
——
約瑟夫說了一大堆,可是眾人顯然都沒有能夠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
只不過蒼藍之書和真實之門,以及他們家族的關係什麼的,有了一定的瞭解。
雖說他們一直是一脈單傳的家族,沒有什麼財產和權力的爭鬥,只不過——他們家族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沒有什麼比家人之間不和睦更恐怖的事情了,雖說提恩沒有過真真意義上的家人,但——但——之前那個安傑講述的過往,往往一切悲劇都是從家裡面爆發的。
塞莉和提恩想到了一塊,只不過她說了出來。
“我是不知道安傑聽了你的話,會不會頭皮發麻。”
“安傑?”
“他和你一樣的家庭環境,不對,應該說比你要糟糕多了,我想對你而言,維希絕對能夠算得上是你的家人,安傑那孩子——他唯一的家人,最後落了個慘死的結局,我想誰都接受不了,換了你,要是維希死的很慘,你也會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