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警報處(1 / 1)
“沒錯,之前我就聽說這地方,影響力最大的地區主教,已經被科雄和卡利架空了,實際七神會內部是他們兩人的勢力在管事。權力衝突,宗教意見上衝突,這帶來的影響可比想象的要可怕,我想這兩方的衝突,是已經到了有你無我,有我無你的地步了。”
“這怎麼可能,這裡可是神聖帝國,他們這是想的太多了。”
“是啊,內部的權力爭鬥非常可怕,而真正讓雙方都感覺到害怕的是,他們彼此都知道,不可能徹底的消滅對方的勢力,因為在神聖帝國,貴族是不會允許他們弄出人命的,而且也不會允許他們弄出類似放逐的東西。”
“...”
“卡利和科雄這兩個人都可能被扳倒,但其背後的勢力,雖說會元氣大傷,但依舊有著東山再起的能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才是最討厭的。”
“提恩你的意思是,他們打算利用地區主教的頭銜,以及教皇廳的支援,來徹底的壓制住對方的勢力嗎?”
“是,雖說教皇廳隔著神聖帝國有兩三個月路程,但這可是宗教機構,而且名義上也是隸屬於教皇廳的南方分部,來源於教皇廳的支援非常重要。外加上這地方的領主又是七神會的信徒,而且看起來非常的尊重教皇廳那邊的正統?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得到了保祿二世的支援,也就可以得到歐特領主的支援。”
“有了這兩方的支援,對方的勢力,基本不可能翻身了嗎?”
德維爾把身前的盤子往前推了一小點。
“那兩人需要保祿二世的支援,這一點我是明白了,可這對保祿二世有什麼好處呢?如果這地方的事情對保祿二世沒有好處的話,他還是沒有理由去幫助這兩個中的任何一方。”
“好處嗎?德維爾你也應該從安東尼那聽到了吧?保祿二世是下任教皇最有力的候補者,那麼對一個宗教而言,最擔心的是什麼呢?”
“我感覺他們需要擔心的東西蠻多的,而且個個致命。”
“那麼德維爾你也應該知道,目前七神會雖然沒有徹底的分裂,但民間對七神會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七神會現在分三個派別,彼此之間的各個方面都是有不小差別的。”
“禁書目錄聖省、光輝教堂、以及我們西菲尼的教皇廳嗎?這我倒是知道的,聽說是派系不同什麼的,但彼此也不干涉,更沒什麼衝突的。”
“沒有衝突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勢力劃分的非常明確。那麼,德維爾,你認為如果在教皇廳的視力範圍內,湧現出了第四個派系,整個大陸的宗教勢力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呢?”
“提恩你是說神聖帝國的七神會很有可能獨立出去?”
“沒錯。”
國與國之間利益爭鬥的有多狠,宗教之間的爭鬥,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起初提恩是認為神聖帝國七神會信徒最多不過六七萬,發展的慢點,快點,又或者直接消亡了,都對教皇廳沒有任何的影響。
唯獨——接受了第三方勢力的支援和影響,獨立出去的七神會,會徹底的改變當今大陸的宗教格局。
至少保祿二世是絕對不希望在自己擔任教皇的任期內發生這種事,要是真的因為發生了這種事,而導致己方勢力範圍被滲透,這影響的可就不光只是教皇廳的權威了。
“如果說保祿二世打算把南方分部牢牢地綁在教皇廳的戰車上,那就必須要拉攏一個合適的人選進行扶持。好在他運氣很不錯,剛來這地方,手上就獲得了很多籌碼,其實我想這也正常,要是沒點運氣,他也不會坐上這位置了。”
恐怕,保祿二世來聖城的目的並不單單只是為了看望走了一半路程的塞莉,他真正的任務,是來阻止七神會分裂出第四個派系的。
好在就提恩看來,一切順利,只需要等他們分出勝負就可以了。
現在的保祿二世手上已經有足夠的底牌了,想辦法加快他們的決鬥,這才是保祿二世真正想要的。
為此,他不會阻止塞莉去調查,反而會希望她去調查。
至於塞莉的想法——推測到這裡也不難猜了,只不過是因為舅爺明示了需要他的幫助,外加上她也想要幫助保祿二世鞏固權力,反正也不需要她出太多力,沒什麼理由拒絕就是了。
按照這兩人現在的關係來看,保祿二世的權力增大,對塞莉而言,也有很大的好處。
德維爾是想了好一會,隨後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現在只要找到花名冊,一切爭端都會消失嗎?”
“只不過是七神會內部的爭端會消失,聖城內的聲音麼,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提恩總感覺這本花名冊,會比想象中的要麻煩,至少上面絕對不會是記載的人名這麼簡單的東西。
至於到底記載的是什麼,誰知道呢?
——
宅邸,大廳
就如同提恩所想的,靠近八點左右,安東尼才出現在了大門前。
此時的塞莉已經用好了早餐,衣服也整齊穿戴,門外的馬車也準備好了。
“安東尼,你可以先進來喝杯茶。”
“不了大小姐,這天氣炎熱,我們早去早回比較合適。”
“我也希望能夠早去早回,那麼走吧。”
塞莉大概是因為昨天走了大半天,熱的要死,所以今天沒有拒絕乘坐馬車前往地下水道的警報處。
這麼熱的天,少走點路,才是比較正常的,提恩可是見過好多個被熱死在大街上的人。
這位大小姐神智正常,自然不會自尋死路。
——
其實從他們宅邸到地下水道警報處,並沒有想象中的花時間。
前前後後也就二十分鐘,不到八點三十他們就已經到達了警報處。
這個地方的負責人早就在門口等候的樣子,見到來人,是立刻迎了上來。
“歡迎——歡迎。”
“帶路吧,我也想看看這個地方四百年前留下的遺產。”
“大小姐,請。”
這個警報處並不是在地下的,而是在地上的,區域是特羅斯區,從方位上來說,呃——如果把南方分部放中間,這個警報處,算是和工人聯合會一左一右。
這建築也沒什麼特別的吧,普通的政府辦公建築,門口一個大鐵門,鐵門旁是地下水道管理處幾個字。
眾人進了門,見到了他們的三層辦公樓。
其實神聖帝國的建築,提恩是基本也摸出門路了。
一層是基層,二層是中層,三層是高層,途徑了那麼多城鎮,只要是三層建築的,基本都按照了這個模式進行劃分。
這一點和西菲尼的差別特別大,西菲尼的分層還是比較隨意的,提恩見過不少高官因為懶得爬樓梯,所以就把辦公室放一樓什麼的——這個型別的貴族可不是特例,十個裡面有八個會這麼做,所以西菲尼的上層基本都是人事部門什麼的。
可這種情況在神聖帝國是完全沒有見到過的,他們的層級分的特別的明確。
大概就是歷史悠久,傳統——傳統文化保留的特別好吧。
發展和傳統這東西並不衝突的,聖城領先於其他地方一個世代,他們的傳統反而比那些落後的地區保留的更好,這也證明了兩者不衝突這一點。
建築內,就如提恩預料的那樣,他們再一層就見到管理處的地下水道的警報裝置。
塞莉看到這些東西后,顯然流出了失望的表情。
“你們說這些石板就是警報的裝置?”
“是的大小姐,這石板上面的編號對應每一條管道,而類似地基的石板,則是代表了我們聖城的地下。”
“那聖城的地下,看起來還真的是千瘡百孔的。”
塞莉的眼力可不是一般的好,她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被桌布蓋起來的,鏤空的部分。
輕輕的掀起,眾人也看到了平整表面之下,千瘡百孔的地下,如果說這是地下的代表,那還真的和塞莉說的一樣,聖城的地下,可真是有點殘破不堪了。
塞莉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空洞。
“這些都是什麼?”
“有一小部分是歷史造成的,而大部分是暗河。”
“聖城下面有這麼多暗河?這如果要改建,那還真的是困難重重。”
“這問題應該不大吧,我們挖管道應該沒有那麼深,我們地下水道距離地面,最多也就五米,短一點兩到三米都可以,而暗河,最近的一條,都距離我們的地表有十幾米。”
“可這也是必須要注意到的水患啊。”
塞莉放下了桌布。
“聖城這地方可不應該有水患,又或者說,處處都有水患。”
意義不明的話後,塞莉和管理處的負責人說起了AZ5的異常。可這群人確認的方式非常的情況,負責人首先讓人去查閱了之前有關AZ5管道的異常報告,隨後竟然著重觀察起了眼前的石板。
這塊石板雖然是使用魔法做成的,可顯然這東西不可能像吟遊詩人描述的那樣智慧,按照塞莉的說法,這就是一塊仿生地貌,如果說核心資料被篡改的話,這上面也什麼都看不出,也不可能被看出。
被塞莉這麼說了的負責人,依舊是一臉迷茫。
“可是大小姐,如果這東西被篡改過,那我們的記錄應該能夠查出是什麼時候被篡改的,我們管理處執行了可靠近四百年了,只要我們去查記錄,就能夠找到有關這點的東西。”
“你也說了,靠近四百年,這麼多記錄你查到什麼時候?派人去確認下情況有這麼難嗎?你們做事怎麼一點變通都不知道?”
為什麼提恩說這個負責人奇怪,就是因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查記錄,而非派人過去確認,正常情況下提恩是會懷疑這個負責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可從這傢伙的表現來看,負責人只是真的蠢而已。
那人被塞莉說了之後,愣了好一會。
“大小姐,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我們這邊也不便派人下去,地下水道的情況可不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你和我說說。”
“地下水道實在是太髒了,病菌叢生。AZ5更是重災區,我們有幾個同事就因為去維修AZ5下水道而患病了,所以我們現在不是特殊情況,基本不會讓人去AZ5管道的。”
“等等——患病?什麼病?”
“學會目前確認的只有一個沼氣中毒,其他的類似於皮膚腐爛、心肺功能衰減,還有一些奇怪的現象,學會那還沒有定論,只能說還在研究中。”
“有關這東西的報告書,能拿來給我看一下嗎?”
“這並不是什麼機密,只不過患病的人——大小姐,這份報告書可能會讓人感到不適。”
“沒什麼問題的,拿來給我看就是。”
提恩還是比較相信塞莉的適應能力。
他們也在負責人屬下去取相關資料時,換了個場所繼續談。
換到的地方,自然是三樓負責人的辦公室。
也就在他們剛坐下,有關AZ5管道患病的報告書也提交到了塞莉的手上。
這份報告書,差不多有八十幾頁,提恩是沒興趣去看了。
塞莉是連續翻了十多頁,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負責人。
“你們這個現象,大概是多久之前開始有發生的?”
“這個現象大概是三年前開始的,過去我們可是有巡查隊的,可自從三年前,我們有幾個隊員回來後,患上了奇怪的疾病,學會的人診斷是因為地下水道產生了沼氣,但一週之後,最先下去的三個隊員的皮膚突然開始腐爛——從手開始。”
此時提恩也注意到了塞莉手上的報告書,也正好翻到了患者報告書上。
——
皮膚最先起了水泡,變紅,最後變黑,然後他們好了一段時間,似乎開始恢復了,甚至他們有的人可以下床跑步,可這隻持續了一到兩天。
根據學會的診斷,他們的器官和軟組織開始分解,所有的動脈和靜脈像炸裂開的水管,人就躺在那,血和體液不斷的從他們的皮膚裡湧出。
而這導致了無論醫師使用什麼藥物,都沒有辦法給他們止痛,只能看著他們痛苦的死去,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