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握在手中的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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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麼美好的理念,總會在實行的過程中遇見無數阻礙,不是理念不夠好,而是我們人不夠好。損害的利益,承擔的責任和壓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能力去承擔,至少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逃避,即便他們位高權重。

不是所有人都是偉大的,不是所有人都是無私的,也不是所有人的智力都是正常的。

人與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異,然而現在有很多人想要透過謊言來抹平這確實存在的差距。過去的人會把這種行為稱之為掩耳盜鈴,而現在的人,則會被稱為——種族歧視。

有趣的世界,有趣的發展,以及有趣的混蛋們。

——

夏爾之後並沒有在這裡呆的太久。

提恩是估計他本來想是要透過和塞莉的交流,讓自己的未來變得清晰,可就談下來的結果來看,他的未來越來越混沌了。

什麼可能性都有,也什麼可能性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陷入迷茫之中的年輕人吧?被錯誤的觀念洗腦,又被錯誤的價值觀綁架,之後麼,他們甚至放棄了為人的底線。

要是他們能夠迅速的轉變,迅速的明白他們所做的一切是多麼的愚蠢,那他們也不會走上這條路了。

要提恩的說法就是

——

熊孩子早就沒救了,所以還是想想怎麼去拯救通不過的預算案吧。

——

知難而退,急流勇退,這從來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何況這群神經病根本沒藥醫。

此時的塞莉抬頭看了下時間。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嗎?沒想到和那個傻子——不對,那個什麼來著?嘶——精神病患治好後的復健?吶吶吶,提恩你覺得他們真的可能恢復正常嗎?”

“精神病患醫的好嗎?”

“醫不好,而且我也不是醫生,我可沒興趣陪他們進行什麼心理療程,而且說實在的,就是心理療程,也不是他人來幫你走出去,而是要你自己走出去,可我想他們是不會懂這個道理的,畢竟是蠢貨。”

塞莉的眼裡,又有幾個人不是蠢貨呢?很正常,這個世界本就沒有那麼多的聰明人。

對此提恩只能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我好像聽到門被人敲了,我去開個門,聽錯了的話,我就出去走走。”

隨便找了個藉口,提恩就走了出大廳。

敲門什麼的,自然是不可能有的,雖說已經十點了,可能來找塞莉的又能有幾個人呢?這地方可是異國他鄉,就算不是異國他鄉,塞莉那樣子也不像是有很多親友的樣子。

諾曼一家向來以孤僻著稱,過去提恩是理解成了,這個家族的性格是這樣,然而和塞莉接觸多了之後發現,他們一族這樣子,是環境導致的。

殘忍殘酷到一種地步的家族內鬥以及利益爭端。

“呼——”

提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個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橋上。

十點的街道,這個點的人,還算是比較空閒的吧?

這是沒有辦法形容的普通光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他們生活的城鎮之下,隱藏的是足以讓這個地方徹底毀滅的怪物。

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是極少數,如果真的爆發災難,他們大部分人,都會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面臨死亡。

還有什麼,比突如其來的死亡,更殘忍呢?

這也算不上感慨吧,只不過生命這個最為寶貴的東西,卻和真理一樣,往往都只掌控在少數人手中。

提恩搖了下頭,自然的注意到了靠近自己的胖子。

熟悉的人影,烏布利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了提恩身前。

“大人——”

“你找我什麼事?我可不需要情報。”

“大人啊,我雖然是個情報販子,但也不是不會看人,不不不——應該說我們最擅長的就是看人,大人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理解不了,還有,我知道你是塞莉那邊的人,所以別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這麼被大小姐信任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所以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大人——可知道雙面間諜這個詞?”

“你想說自己即為諾曼公爵做事,又為塞莉做事?這不挺好嗎?只不過如果他們某一方勝出了,那你是第一個遭殃的。”

“意外的,大人的立場是非常的中立,我想大人絕對適合做我們這一行。”

“免了吧,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們這一類人,我可是受夠了情報販子的刁難。”

烏布利並沒有因為提恩展現出來的嫌棄,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他們這群人本就不是什麼要臉的人,要知道他們可是用別人的隱私去換取金錢,是一群完全沒有底線和下限的人。

只不過,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就是了。

“大人,你知道三年前,丘吉爾會長是怎麼平息暴亂的嗎?”

“聽說是演講?”

“大人真的認為,一個短短的演講,能夠讓這麼多暴徒回去嗎?不可能,大家都知道不可能的,所以那個時候丘吉爾會長所做的,就是和那群暴徒一樣,煽動,煽動一切可能煽動的,在自己能夠控制一切的情況下,煽動和洗腦。”

“你該不會說,當時是丘吉爾會長委託你們做的吧?”

“這個世界可沒有免費的奇蹟,大人。”

“...”

提恩是真的有點摸不透這個胖子了,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大堆奇怪的話,還直接表明自己是雙面間諜。

想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接觸他是為了什麼。

這胖子還沒有停下。

“大人,你知道為什麼廢料會出現在這裡嗎?”

“我肯定不知道,可你想說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

“當時,諾曼公爵找到這些廢料後,他想要用這廢料來進行暗殺活動,所以特意扣下了兩塊廢料,打算在特殊的情況下使用。”

“這不奇怪,很正常不是嗎?諾曼一家也是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再骯髒的手段也會用,只不過就目前來說,我還沒見到過這種事。”

“是啊,擋在諾曼公爵身前的人,都已經被他解決了,所以這個廢料,你應該能明白是用來針對誰的吧?”

“...”

——

“就和你想的一樣,大人。諾曼公爵現在真正的敵人,就是塞莉大小姐,他自己唯一的女兒,唯一的家族繼承人。”

——

“...”

並沒有去懷疑,也不需要去懷疑。

現實就是如此,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可即便如此,提恩依舊打算徹底的否決烏布利所告訴他的一切,因為某些情況下,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我可沒興趣聽說胡扯這些,沒意義的話我也聽夠了。”

“放心吧,大人,今天和你說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自言自語,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大人就聽下去吧。”

“...”

“流民組織得到廢料的情報,你認為是誰給出去的?就是塞莉大小姐讓我告訴流民組織的,而那個組織因為不服從解散的命令,所以算是叛變了,為了保護自己叛變了。他們搶奪了廢料後,就來到了聖城撒冷。這地方距離西菲尼的諾曼領地,可是有兩個月的路程的,其中的花費,那更是巨大,沒有錢寸步難行,你說是誰,給他們提供了資金呢?”

“...”

“就是大小姐。當然,在當地進行實驗什麼的,可不是大小姐的想法,但對這東西最瞭解的她,卻沒有關照過一句怎麼處理這些廢料。為了確認這東西的危險性,他們在當地進行了一系列的反人道實驗,殘忍,卻也無奈何。”

“...”

“他們也想要活下去,即便是被捨棄了,即便不被需要了,他們也比當地的年輕人更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他們有錯嗎?沒有吧,想要活下去,肯定不會錯誤,目前來看,他們也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好好的活下去了,挺好的不是嗎?”

“...”

“他們只不過是父女權力爭端的一個犧牲品,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他們諾曼一族。也許大人不知道,諾曼家總共就四代人,家族歷史也只有六十多年,可現在已經是第三代家主了。”

“...”

“大人也有看到吧,那個時候齊格皇室帶來的侏儒喜劇,你說最後那個坐上王位的人,為什麼王位會塌掉呢?為什麼第二代的諾曼公爵沒有坐上王位呢?”

“...”

“因為一切都是計算好的,解決了一切問題和外敵的初代諾曼家主,最後卻沒有能夠想到自己兒子的背叛,那個王座,就是他兒子,也就是二代家主設下的陷阱。”

“...”

“可二代家主,你猜猜他是怎麼死的?對外公佈是善終,可實際上呢?確認了繼承人後,他就死了,死於毒殺。誰殺的不知道,但繼承了家主的第三代家主,也就是現在的諾曼公爵,嫌疑是最大的。”

“...”

“如果一代人是這樣,那也只能說是意外,而兩代,甚至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有可能是三代人共有的傳統。我要說諾曼一族的傳統是弒親,恐怕也不會有人反對。”

沒什麼奇怪的,更沒什麼好反駁的。

只不過提恩感覺自己已經不需要聽下去了,這對他而言不是好事,即便他早就明白,諾曼一族之間的爭鬥是多麼的殘忍和冷漠。

他是立刻拍下了桌子,表示反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大人別急,我想說的也不是這些,而且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我也不會回去,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我會永遠的把這些事埋葬掉。只不過大人啊,你真的不覺得,家人之間的互相殘殺,是最為悲哀的嗎?”

“...”

悲哀又如何,這也許就是他們獲取權力的代價。

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大人,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但諾曼一族的人,還是不要靠的太近,不然我們都註定只會是犧牲品。”

“...”

看著已經打算離開的烏布利,提恩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短暫的思考了下,他還是問了出來。

——

“庫洛維的出身,你應該知道的吧?”

——

——

此時的大廳,德維爾彙報下了昨天鐵匠們的工作情況。

總的而言,一切正常吧,而且效率很高,基本確定下午一定就可以做出成品。

聽完後的塞莉,也不由得感嘆了下,當地人的覺悟和能力。

“這個地方的人,真的很不錯,雖說花之魔法使定下了這四百年發展的基調,但努力去完成目標的,還是他們自己,我想這也足夠他們自豪的了。”

“大小姐,這些東西真的有防護作用嗎?”

“當然,而且廢料的危害,其實沒我說的那麼大,這玩意已經是玻璃化的廢料了,其實影響已經是削減到了沒那麼可怕的地步了,但影響還是有的,所以我想那些準備的東西,足夠防護了。”

“那——大小姐認為學會藏起來的武器是什麼呢?我們是不是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麼?”

“不需要,這次的主角是學會代表的科學和七神會邪教徒們的決鬥,公平的決鬥,我想看看他們之間爭鬥的結果,我想這絕對很有趣。”

“大小姐——”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相信正義必勝,真理必勝。也就是科學必勝,這群邪教徒,從一開始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獲勝的可能性,雖說流民組織也挺可憐的,但怎麼說呢,他們也可以選擇不這麼做的,可他們這麼做了,那就一定會付出代價,沒有任何理由。”

“...”

“倒是你們兩個,這次的事情怎麼看?如果是你們,要怎麼應對?又或者說,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群看起來很可憐的間諜。”

“間諜不受公約的保護,我們可以隨意處置——”

“我不是問你們法律,我是問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是殺了,還是放了,還是監禁?”

“...”

“唉,你們果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嗎?反正這些事情肯定不會公開,所以你們不需要想的那麼複雜,隨便處理就是了。一個已經暴露的間諜,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對這種被捨棄了的人下手,反而會顯得我們很沒有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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