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克羅蒂(1 / 1)
“安妮,你們這一屆有幾個真正意義上的平民出身?”
“我不太清楚,但是莎夏應該知道。”
隨著這個叫安妮的小鬼看向了另一邊,眾人的視線也轉移到了,對烏鴉女以及七號非常不滿的莎夏身上。
七號是不明白這個小鬼怎麼對他們兩個有這麼大的敵意,之前也說什麼很臭一類詭異的話,雖說他之前是鑽了下水道,可他也是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不可能還有什麼臭味存在,這個小鬼說的臭,恐怕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臭,唉——現在小鬼的想法也不是一般的難懂,不要去想這些了,還是聽聽她怎麼說吧。
只是那個叫莎夏的,似乎沒打算好好說話。
“我是真的不喜歡你們兩個,但是在看安妮的份上,我還是告訴你們一次,這一屆一共有六個特待生,也就是你們口中平民出身的學生,今年也是歷年最多的。特待生的制度一直在變,我也不知道是往好的方向變,還是壞的方向,但現在的皇家學院在愛德華市長的命令下,正一點點的對著普通民眾開放。”
“愛德華市長?這個人好像也是平民出身吧?不過他都來了這麼多年了,也就只從四年前的兩個,變成了四年後的六個?這個壓力給的真夠大的,對普通民眾的開放力度,可是足足增加三倍,了不起,了不起。”
“當然了不起,路都是要一步步走的,按照這個效率,大概過個幾百年,我們全倫敦市民的孩子,就都能夠上學了,這樣我們大家就都能夠接受教育了,不是嗎?也就這麼點時間,最多三代人而已。”
七號也算是不懷好意的應和了一句。
烏鴉女也算是會說話的嘛,七號是也很想這麼說,只是她對倫敦的瞭解顯然還不夠,比如說這個愛德華,並不是平民出身,他是有貴族背景的,但是知道這個資訊的人並不多,愛德華也從不自稱貴族,至於為什麼愛德華不和普通貴族一樣,炫耀什麼榮譽和家世,甚至連自己的姓氏都不提及,七號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誰讓這種事情,除非愛德華自己說出來,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瞭解到的呢。
他們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說太多也不是好事,七號的手指劃過了每個名字,這麼七八百號人,光看名字都要看好一會,讓他們去查?查什麼?
他拍了下學生檔案,看著烏鴉女問了出來。
“那麼,你們認為要從哪個名字開始調查呢?這麼多名字,要查起來可不容易吧?”
“我覺得吧,如果說這兩個平民出身的人,在畢業的四年後遇害,那肯定是在校期間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才能夠讓這兩個平民出身的人,被人恨到謀殺,這謀殺可間隔了好幾年,也許就是經常被人提及的越想越氣?所以忍不住出來殺了這兩人?大概也只有這種可能比較靠譜了?”
“也許是的呢,小姐的想法很不錯。”
“可我們先別去想這兩人到底做了什麼,而是思考下,這兩個平民出身的人,為什麼能夠在學校做出被富商、貴族們厭惡的事情,還能安全畢業的?我可不認為是學校保護了這兩人,這裡可是皇家學院,裡面的學生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學校可保不住這兩個人。”
“也許他們沒做什麼壞事?”
“沒做那為什麼死的是他們兩個?如果你斷定這兩人是被報復,那他們恐怕不止做了,甚至還做的非常惡劣,但他們能順利的畢業,恐怕是背後指使他們的人,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比如說,這上面的幾個出了名的家族。”
“行,既然覺得有可能和這些人有牽連,那我們就去調查這些大家族?”
“那你認為這群人會說真話嗎?先去找中下層的人,稍微打聽點,好讓大家心裡有個底不是嗎?你看看這名簿,這這這——這些應該都是,這幾個人的同學什麼的,他們利益關係最小,應該是會說真話的人,而我也相信這是你最擅長的,對吧,記者朋友。”
“當然擅長,我會去調查的,只不過這些事情,應該和各位的關係不大了,深入調查,恐怕也會影響到各位的安全,所以就交給我吧,我會去好好的調查,也會好好的把真相公佈出來的,這是我身為媒體人的責任。”
即便不用這個烏鴉女說,七號也會順著這個方向調查,這中間最重要的是克羅蒂,這個烏鴉女沒有注意到,算是唯一的好事了。
至於怎麼調查,現在七號的想法基本和烏鴉女一樣,他打算先去找找這個名單上的中層貴族,瞭解一下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大概就是,這個失蹤了的西爾萬,多半還真的和這次的謀殺事件有聯絡,不管怎麼說也是同期畢業的,如果真的是和這個烏鴉女猜測的一樣,這兩人是扯上了什麼惡性事件,那麼整件事情,就會變得非常糟糕和陰暗了。
因為按照之前劍魚的筆記,七號是可以推匯出來,劍魚他是查到了克羅蒂失蹤的真正原因,所以才會謀殺了瑟莉,而這個失蹤的西爾萬多半也是被劍魚謀殺的,那估計這兩個人還多半是在上位貴族的指使下,牽扯到了克羅蒂的失蹤案。
最壞的情況下,克羅蒂就是這兩人在上位貴族指使的情況下謀殺了克羅蒂吧,只是目前這種推論只不過是一個可能性,還是先去調查諾東這個貴族家族吧,順便也想擺脫了這群學生和這個看起來非常不吉利的烏鴉女。
“那麼三位,我就順著這個方向去調查了,非常感謝各位的配合。”
“就如你所說,這件事情調查下去非常的危險,就交給你了。我們馬上也離開了,只不過這位記者朋友,你看起來應該比我們急的多,我的話打算休息一會再走,記者朋友可以不用等我們。”
“感謝理解,那我就先告辭了。”
七號本就想要擺脫她們,聽到能先走,那自然是直接告辭離開。
可他沒有注意到,等她離開後,公主再一次開啟了名冊,而這一次公主指向的名字,正是他之前也翻到的克羅蒂·諾東的名字上。
公主指了下名冊,對著安妮和莎夏唸了出來。
“克羅蒂·諾東,第三學期失蹤了的學生嗎?真不知道這個記者調查這件事情做什麼。你們知道點什麼嗎?”
“395屆的畢業生的第三學期,至少隔了有七年,倫敦每年都有人失蹤,七年少說也有數千號人,其中自然也不乏半夜出門閒逛的腦癱學生,這些人怎麼死,消失在哪裡,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們又怎麼會去關心呢?何況諾東這個家族的姓氏我也聽都沒聽過,誰會去在乎一個沒名沒姓的人。”
“...”
這位和安妮貼的很近的女生,說的話也是充滿了敵意和火藥味,她大概不知道,昨天晚上安妮要是沒遇到我,多半也成了她口中失蹤了也無所謂的腦癱學生。
算了,這些也不重要——也不知道這小鬼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敵意,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粗俗詞彙,和這小鬼生氣是真的犯不著。
公主放回了名簿,也合上了學生檔案後,看了一眼記者消失的位置。
“如果說這個克羅蒂和這兩個人的遇害、失蹤有關係的,那我們估計挖到了一樁陳年舊案了,結合我的推論,要我說,這案子還真的有可能是仇殺隊接手的。”
“仇殺隊?隨便仇殺隊想要殺誰,我都不想安妮和這群怪物有任何的牽扯,包括你,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身上的臭味非常的重。”
“臭味?你之前也這麼說了那個記者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唉——你可以討厭一個人,但是不能說他臭,何況我和那記者身上還算是有一種清香的,難道不是嗎?這麼說別人,很不好的。”
“安妮換下來的衣服上也有你那的味道,很難聞。”
“——我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你這孩子了,算了算了,安妮我們走吧。”
公主是真的不打算繼續說點什麼了,和這個型別的人,你是真的沒法交流,只是看安妮的樣子,似乎對莎夏展現出來的態度很意外?
這個莎夏即便不是個變態,也絕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公主是懶得去思考這人和安妮的關係,只是趕緊拉起了安妮,打算離開這個學院。
可這個莎夏似乎沒有打算就這麼離開兩人,她就這麼一直跟到了學校門口,如果不是來人喊住了莎夏,那傢伙絕對還會跟下去的。
可因為看到了來人,公主竟然也停了下來,她雖然依舊和莎夏拉開了距離,但也算是停在莎夏看不到的觀望了起來。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性,他看到莎夏後,是伸手按住了往前衝的她。
“莎夏,你怎麼才出來?還這麼急?你是打算去哪裡?”
“父親——”
“我來是找你說件事,今天晚上我要離開倫敦到劍橋去一趟,你們吃晚飯不用等我,還有就是,最近城鎮內有可能會來不少蘇格蘭人,自己要注意,不要莫名其妙的捲入奇怪的事情裡,還有——你少給我在學校裡鬧事,我今天很早就來了學校,結果被校長和你的老師喊過去訓話了,一直訓到現在。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很生氣。”
“父親,我也沒有欺負他們。”
“你的老師和校長可不會騙我。莎夏,好好聽父親兩句,少欺負同學,我知道你不喜歡貴族,但貴族也是人,他們和我們沒什麼不同,不能因為出身,你就去歧視他們,欺凌他們,這是絕對的錯誤。”
“...”
“尤其是那個瑞羅菲尼大使的女兒,你這麼欺負她,是會造成了國際問題的,到時候真的讓大使過來和我們交涉卡西尼亞的教育問題和學校欺凌問題,那丟人的就是整個卡西尼亞了,因為霸凌者一定會遭到世人的唾棄,也不會有人會站出來幫我們說一句話,因為我們的確做了這些事,你應該明白這一點的,莎夏。”
“我沒有欺負她,我只是,只是——”
“莎夏,我知道你不會做的太過份,但是,有的時候受害者並不會這麼認為,我平時也比較忙,很少有空和你談這些,如果不是抽空今天來一趟學校,我還真的不知道你平時在學校裡面做些什麼。”
“我——”
“所以莎夏聽父親一句勸,少去做這些沒意義的事,你去欺凌他們你會感到開心嗎?你不是這樣的孩子,我也從未這樣教育過你——”
看得出,眼前的莎夏的父親進入了說教模式。
只是這個莎夏在學院裡,竟然也是一個校霸?而且還抓著安妮欺凌?可之前的行為,可看不出這傢伙有欺凌的行為或者想法,那傢伙多半是非常喜歡安妮的那種人,多半是把安妮供著的人,怎麼會和欺凌有關係呢?
公主也算是好奇這兩人的關係,特意問了一句。
“安妮,這個叫莎夏的,真的是在欺凌你?我可看不出來。”
“這個人非常的奇怪,但是欺凌同學的事情,我也聽到了不少,基本所有人都會和她保持距離,她的確不是一個好人。”
“這個學院的人,可都是富商和貴族家的孩子,誰家孩子被欺凌了能一句話不說的?不可能有這種事啊,即便他是市長秘書羅伯特·布魯斯的女兒,雖然也算是位高權重,但他也就只是一個秘書而已。”
“莎夏她是貴族家的女兒?她從沒說過自己的姓氏。”
“大概是做的事情太丟人,不好意思報上自己的姓氏,我們先走吧,順便你也和我說說這個莎夏是怎麼欺凌同學的,還有你和莎夏的事情,也和我說說。”
公主拉著安妮,迅速地消失在了街道中。
與此同時,安妮一邊走著,一邊開始講述了有關莎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