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汽油(1 / 1)
而調查的結果——自然是什麼結果都沒有,他們本就不知道克羅蒂去了哪裡,更不知道是怎麼消失的。也因為這件事情,傳聞要訂婚的西爾萬和朱爾兩人,就這麼沒了訊息。
也許這就是一切的開端吧,從開始到結束,七年前的開端。
大概就是這些事情,導致了七年後瑟莉的死。
——
聽完這段描述的公主有些迷茫的彈著杯子。
她是有點不明白要怎麼說了,如果說是皇家學院想要克羅蒂死,那多半是克羅蒂的家族,影響到了皇家學院上層的利益,看來那個記者,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是皇家學院有關的人了?那學院背後,哪一個不是大貴族?又哪那麼好調查。
何況第一個死的竟然是基本沒任何作用的傀儡?這一點也挺奇怪的,瑟莉雖然某種意義上,也許就是主要兇手,但絕對也是被利用的倒黴鬼。這個人某種意義上也的確是挺可憐的,只是拿她第一開刀,難道是認為她的死不會引起貴族們的注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公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等一下——如果說現在那個人的行為是在給克羅蒂復仇,那到底是誰在給她復仇?難道那個西爾萬不是失蹤的?他沒有死?可我聽說,瑟莉是仇殺隊殺的,如果真是這樣,西爾萬是調查到了什麼證據,所以才去委託的?”
“不可能是西爾萬,他不會這麼做的,克羅蒂他們本來就是外來的貴族,我是聽說,克羅蒂失蹤後,她的父母也消失了,但是帶走了所有的財物,如果說有人在復仇的話,大概就是諾東家族的人吧。”
“這還真是奇怪,諾東家族的人委託了仇殺隊,而且還是七年後?”
公主撓了撓頭,往後看了下身後喝著果汁的安妮,把她拉到身邊的同時,也因為身位錯開,她突然注意到了這個年輕老闆的後腦勺有一塊是沒有頭髮的。
斑禿?年紀輕輕就斑禿,看來他這個太子,壓力也不小呢。
不過也正常,現在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沒點壓力的?就是安妮這個沒腦子的小鬼,身上的壓力也是巨大的。
咳嗽了一下的公主,拍了下安妮的手,示意她不要一直盯著別人斑禿的地方看。
“安妮——”
對公主來說,剛才瞭解到的東西,基本都沒什麼意義,這地方也沒什麼問題了,所以她就打算拉著安妮告辭了。
可是就在兩人站起來的時候,年輕的老闆喊住了她。
“請等一下,這位漂亮的小姐,我最近從一些黑市商人那,聽到了一點有關你的訊息,我想他們可不會輕易的對你說真話。”
“難怪你要拉著我來這裡,果然是另有目的,說吧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是瑞羅菲尼來的,並且是來打探仇殺隊訊息的,可是啊,我可以保證,無論你花多少錢,這地方的黑市商人,一句真話都不會和你說的,因為這是倫敦上面下的封口令,他們說了就意味著死,不要誤會,不是上面動手,而是地下的那群怪物動手,這在倫敦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規則,沒有人能違反。”
“看來,倫敦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呢。”
公主笑著舉起了杯子,漂亮的透明杯子,卻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醜陋。就像是在這個地方的人一樣,穿的再好,也擺脫不了衣冠禽獸的本質。
“我來這裡,雖然不是為了調查地下的怪物,但我要調查的東西,肯定和他們脫不了關係,所以說吧,我要怎麼才能得到他們的情報,要怎麼才能接觸到他們,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讓我聽聽。”
——
“我知道你在調查瑟莉的死,所以我希望你,幫我查出七年前發生的真相,我想要知道,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一切。”
——
七號放下了筆,明明這位爺之前還在說,真相什麼也許無所謂,又或者不重要的,結果說完之後,她自己反而對所謂的真相感興趣了?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雖然早就知道貴族的性情比較奇怪,但也沒這麼奇怪吧,前後矛盾?這是自相矛盾啊,還是說這人想著想著突然良心發現了?所以就提到這玩意了?
“可是索菲大小姐您之前不是對真相不感興趣嗎?”
“我只是回憶起了一點不好的東西,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也始終沒辦法忘記,所以如你願意的話,我會提供給你一點幫助去調查。”
“我想這次的事件不可能是西爾萬做的,可我想還真有可能是西爾萬委託了地下的仇殺隊,讓他們幫忙復仇,這是按照之前推論,最後可能的一個結果,西爾萬的動機和目的也是最明確的一個。”
“西爾萬不會謀害瑟莉的,何況瑟莉只是一個平民,她不應該是第一個受害者,所以我希望你去調查朱爾·澤倫,她是唯一一個有理由,去復仇的人。”
“唯一一個有理由復仇的人嗎?澤倫家去復仇嗎?”
七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考慮什麼,此時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索菲右手戴著的黑色手套上,這手套可不是一般的厚實,而且另一手可沒有戴手套。
現在雖然是九月中旬,夏天已經過了,但依舊不是需要戴手套的季節。
“索菲大小姐這個季節帶手套,這還真的有點少見呢。”
“少見嗎?我也沒見過第二個像我一樣戴著的,但你也不要誤會,並不是我想要帶,或者是我的怪癖,而是我的手上有難看的燙傷痕跡,我想沒人會喜歡看到這種傷痕的,至於造成這燙傷原因什麼的,就不太方便說了。”
“我也不會問的,放心吧,索菲大小姐。只是——澤倫家可不太好調查。”
“我會幫你見到朱爾·澤倫的,至於其他的,就看你的能力了。”
“能夠見到當事人?那就非常感謝了,我會盡力去調查,取得結果的。”
七號收起了筆記本,表示了自己會去調查朱爾·澤倫後,就離開了。
重新來到外圍的七號,看著正在舉辦喪事的維爾梅斯家大宅,心情也非常的怪異吧,主要原因還是這個索菲給人的感覺太奇怪了。
她沒有因為父親的死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冷靜的就像是一個外人,按道理貴族家的教育,尤其是英格蘭的家庭教育,可不會培育出這種人,只是這個家族多半也不太正常吧,正常人家可不會教育出戀童癖,父親都是個變態,他的子女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只不過調查朱爾·澤倫嗎?澤倫家在倫敦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如果他們被牽扯進這件事情,那整體還真的有點難辦了。
這個劍魚的蹤跡,還真的難找,唉——還是倫敦太大了,就算是仇殺隊,也不可能瞭解清楚這個城鎮的每一個角落。
——
“調查澤倫家?老闆,我們可沒這本事,你也知道,我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來的,調查當地的第一大家族,恕我無能為力,你說這種大家族,背後有幾個是趕緊的?調查他們?我可不想自尋死路。”
公主對這個年輕老闆提出的要求,立刻打算拒絕。
澤倫家這種巨頭,誰要是得罪他們,那就是自尋死路,至於這個叫朱爾的,多半不是澤倫家的直系,但只要能夠掛上澤倫這個姓氏的,那就是他們家族的人,誰去動這種大家族,誰都不會好過的。
即便眼前這個人,答應了說能幫他們見到朱爾,公主依舊沒有去見的打算。
人要看清自己的能力,不要貿然去做一些蠢事送掉了自己的小命。
“幫我去調查七年前的真相,這是你唯一在倫敦,能夠得到情報的唯一辦法,只有我能幫你,也只有我會幫你,你沒有其他選擇了,黑蜥蜴公主。”
“看來你們調查的可真徹底,只是,你竟然知道我是誰,那也應該明白我來這裡真正想要調查的是什麼,也許我可以透過其他方式調查。”
“能夠吸引魔法協會注意力的東西,我想也只有一樣了,那就是倫敦一直維持城鎮的魔法元素,以及魔晶石,這個東西更是國家機密,我想你除了接觸異種人,從他們身上找出一點線索外,你沒有任何的辦法調查出這個地方元素流動異常的原由。”
“那如果說,我可以放棄任務,回去報告呢?只要我不牽扯進這些事情,我就沒這麼多的麻煩事,小命最重要,不是嗎?”
“如果你不是魔法使的話,你是有這種選擇的,可惜,你不會這麼做。”
“真是讓人討厭,卡西尼亞不愧是外道之國,你們對魔法使的瞭解,也真夠清楚的,行吧,老闆,我答應你去調查,但是在此之前,老闆,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我們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弗蘭·科勒曼。”
“倫敦城僅次於維爾梅斯家貴族派系嗎?好吧,弗蘭大老闆,三天內把這個地方清理下,還給這個小鬼的父親吧。”
“沒問題,本來這地方就賺不到多少錢,開設這麼一個東西,純粹是之前家父炫耀的場所而已。只是,公主,你真的認為這孩子的父親還有救?”
“沒有,賭鬼沒藥醫,也沒得救,只是我答應了這個小鬼,而我答應的,能做到的情況下,一定會做到,包括答應弗蘭大老闆你的,去調查朱爾·澤倫。”
“朱爾是唯一有理由去復仇的人,至於原因,等你接觸到朱爾就能夠明白了。”
弗蘭丟擲了酒杯,卻沒有傳來酒杯落地的聲音。
脆弱的玻璃,卻沒有想象的那麼脆弱。
——
離開了地下賭場,公主跟著安妮回到了她的住所。
其實就在領事館內,二層的一個大房間。
“你這地方可真夠大的,一個房間,都快有我一間屋子這麼大了。”
“這間房是領事館最大的一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給我。”
“也許是沒其他東西可以給你了吧,只是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你父母倒也一點反應都沒的?話說他們人呢?整個領事館我一個人都沒見到。”
“好像是前兩天,在愛爾蘭的一個城鎮,有一個瑞羅菲尼人出了點問題,所以領事館的人都過去了,不然我昨天晚上也出不來,我們家門禁的還挺嚴的。”
“卡洛琳也去了?她一個大使夫人,也能跟著到處走的?”
“媽媽她有醫師執照,這次聽說是汽車爆炸了,也需要一點責任認定什麼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我媽我也不是經常跟著走,這次應該是特殊情況吧。”
汽車爆炸什麼的是常有的事,主要是作為動力核心的魔晶石,框架不夠安定,也沒法安定,只要操作失誤很容易就發生爆炸。
至於找醫師進行責任認定什麼,鬼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大概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吧,還是別想這些了,這個小鬼也是一知半解的,問不出個所以然。
“他們倒也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地方,這兩人,做父母可真是合格。”
公主看了一眼周圍,也沒其他的想法,她是拍了拍安妮,示意她先去換身衣服,隨後一個人走到了窗戶邊。
開啟窗戶,公主卻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汽油的味道?安妮,卡西尼亞有應用汽油的地方?”
“汽油?那是什麼?”
換好了衣服的安妮靠了過來,可她顯然沒有聞到汽油味。
這些味道靠的應該還是挺近的,真要這樣,這問題估計有點大了,明白事態嚴重的公主是立刻讓安妮整理下東西,離開這地方。
只是安妮顯然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現在整理?”
“沒錯,現在,快點整理,最多兩分鐘時間,明白了嗎啊?”
“好的——我這就準備。”
兩分鐘,公主視角里是安妮隨便從衣櫃裡拿了幾件貼身衣物,迅速的塞進了包裡,然後從另外一個櫃子裡拿了兩件外套抱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