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BBC(1 / 1)
“抱歉,還沒確認,我們也還在思考,實在是因為,太難確認當時發生了什麼。”
“哦——看來CBS是少見的有良心的眉頭?佩利主編,我造訪了十多家類似的報社了,他們可早就起草好了標題,什麼蘇格蘭護國公被治安官暴力對待,什麼英格蘭欺壓蘇格蘭人,又或者什麼偉大的蘇格蘭人——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可真夠多的。”
“當然多,這是我們倫敦媒體的傳統,護國公剛來倫敦,還不知道我們本地最出名的BBC,它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個廣播協會,實際上卻是從事媒體行業,最精英的一批作家的交流地,和他們那種精英作家比,這些報社的主編,還是太弱了點。”
“不知道佩利主編打算怎麼編標題?”
“護國公你看這樣如何,蘇格蘭護國公接見異國大使,卻被英格蘭治安隊惡意阻撓,最後不歡而散。”
“哈哈哈——這笑話可真好笑,只是佩利主編,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寫的。”
威廉拿起了筆,並不是為了寫字,而是仔細的端詳起了佩利所用的筆。
他看了一小會,隨後就放下了。
“靠筆,也是能殺人的,而且殺人不見血啊。比起這些一戳就破的謊言,佩利主編,你真的不想寫點真實的內容,又或告訴民眾一些真相嗎?”
“如果護國公願意告訴我真實的話,我會寫出真相的。”
“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佩利主編,你認為什麼樣的事情,會使人瘋狂?”
“我也不知道,但是西菲尼好像有這麼一句話,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如果一個陷入了瘋狂,那就離死不遠了,而這種事,少之又少。”
“那如果說,這種瘋狂蔓延了出去呢?就像是疾病一樣傳播了出去呢?”
“不可能的護國公,我們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不是所有人都會去做蠢事,不會所有人都瘋掉的,不會的。”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了呢?”
“那就不會有然後了吧,也許我們就這麼沒了,自己就走上了毀滅之路。”
“可我不這麼覺得,就像四百年前的戰爭的,他幾乎摧毀了我們的一切,可是他沒能殺死我們,瘋狂也肯定是一樣,我想即便席捲全世界,瘋狂也不會毀滅我們,而是會帶給我們新生,破除一切之後,嶄新的新生。”
“新生嗎?只是瘋狂之後的新生會是什麼樣子呢?”
“佩利主編主編有看過尼伯龍根的歌劇嗎?”
“是理查德·瓦格納編寫的嗎?有看過。”
“最後一篇章,諸神黃昏之後,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呢?難道不是更美好了嗎?”
“破壞掉所有的一切,犧牲掉了大部分人,世界當然會變得美好,因為大家都沒得選了,因為大家都變回了原始人,可我們的世界不會因為這份美好而變得好起來,無論如何我們選擇,大家都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又有什麼不好的呢?如果說現在的世界,存在就是一個錯誤,錯到無可救藥,那為什麼,不毀了他,重新建造一個更好的世界呢?我不相信錯誤是沒有辦法糾正的,更不相信,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學會質疑是成人的第一步,錯誤也普遍存在,但是我想護國公你,找錯了解決錯誤的方法,至少我認為,錯誤不應該用這種手段去解決。”
“我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這些只不過是睡前的一點點幻想而已,每個都會的。都不是重要的事了,現在我要開始和你說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宴會廳,為什麼會被趕出來,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威廉站了起來,讓出了位子,而此時的佩利卻注意到,周圍所有的記者、編輯,全部都圍在了佩利身邊。
——
治安總隊
艾琳娜身前是BBC的執行長兼任董事長的弗蘭科。
她是真的很不喜歡這個油嘴滑舌的死老頭子,好在現在和他交涉的是羅伯特,他們治安隊只需要看著就好。
羅伯特示意身邊的治安官給弗蘭科遞上了一杯茶。
可還沒等羅伯特開口,弗蘭科就搶先說了出來。
“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
“這件事情先放一下,不著急。弗蘭科,能問件事嗎?現在有很多人擔心,BBC統合下的新聞媒體對市政廳持有敵視態度。”
“怎麼可能,我們怎麼會敵視市政廳,這可是挑戰卡西尼亞政府了,我們可沒不會做這種事,我們是卡西尼亞人,不會敵視自己的國家,我們只是報道一些真相而已。合情合法。”
“真的嗎?我們記錄了近些時間BBC統合下報社報道中的偏見,瞞報有利新聞,特意誇大外國反卡西尼亞論點,尤其是和我們的共同市場敵人——盟友,咳——是和我們有共同市場的盟友,哦,還有,針對治安官以及市政廳公職人員的笑話,其中有不少是針對愛德華市長的。”
“這——”
“還有,市政廳、治安隊提出的,被拒絕掉的採訪,還有一大堆的東西,我估計我的包裡估計放不下了。”
看著羅伯特拿出的一份又一份報告書,眼前的弗蘭科竟然顯得有些慌張。
急急忙忙的擦了擦眼鏡,可剛等他確認完一份報告,已經有四五十份同樣的報告擺在了他面前,隨便翻開了幾份報告書的前幾面後,弗蘭科摸了下額頭。
“可我們對這些都有答覆,很多的,各種各樣的答覆。”
“你們當然有答覆,都是以你們BBC發言人的答覆,傻不傻——信不信那就另當別論。這些事情,也暫時放一下,我找弗蘭科你來,還有一件事,是為了公平起見,必須告訴你的事,有人提了些問題。”
“什麼問題?”
“比如說我們是否應該設立一個官方的廣播協會,給只有我們認可的新聞媒體辦法採訪許可等等。”
“開玩笑的吧?這不是剝奪了我們的採訪自由了嗎?”
“這個問題也可以放一下。你們BBC行政部門,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們是倫敦媒體集體出資運營的,可你們的經費問題,一直是大問題吧?也有人建議我們組建審查你們收支的委員會。”
“這怎麼行,我們BBC是民間的非盈利機構,市政廳是絕對不能插手我們的事務,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
“按理來說是這樣,可這是你們內部給我們提出的建議。”
“我們中間有叛徒嗎?這一定是少數。”
“倫敦媒體的八成都在不同時間,給我們提議,讓我們組建這個帶有審查機制的委員會,來監督BBC的財政問題,剩下的兩成是其來源於你們BBC內部。”
“...”
“根據我們的部分調查,BBC內部好像是有點問題,尤其是比較招人記恨的包廂問題,還有劇院、音樂會、賽馬場、旅店、還有酒館。”
“這是工作需要,製作和編輯人員必須的有,他們需要一個不錯的環境。”
聽到這話的羅伯特擺出了笑臉,他開啟了最上面的資料夾。
取出了一張又一張的報告書,以及透過特殊手段拍下來的照片。
“可我們這財政部的報告顯示,這些人員都舉著香檳酒杯,身邊陪伴的是他們的妻子或者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而且都長的異常類似。BBC的理事、董事、經理,哦——基本是上層,還有他們的朋友們。”
拿到最後一張的時候,羅伯特還特意笑了下。
“看看,你這張照的不錯,這個年頭的照片可非常貴的,都是要找魔法使才能專門弄出來,不介意的話,弗蘭科你可以把這張帶回去掛牆上,你身邊的這位女士也非常的漂亮,前兩天她陪在理事的身邊。”
“啊——呃——嗚——”
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的弗蘭科只能看著眼前的照片,不斷的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
羅伯特咳嗽了下,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我們有可能容忍這些批評,只要事態不進一步擴大。我是勸說我們市長,沒有必要在這段時間控制,所有的新聞媒體的刊載和刊登,我相信你們能夠自我管控好,在這個特殊的時期。”
“可——可照片——”
弗蘭科顯然更在意的是桌上的照片,他甚至還把照片翻了個面,可羅伯特做事,可不會讓你翻個面,就能遮蔽掉自己的醜事。
照片的背後還有一個便籤,寫著的是旅店名字,以及那位女士的名字,還有職業和價格。
羅伯特看了一眼便籤,搖著頭嘆了口氣。
“這價格可不低呢。”
“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
“弗蘭科,我們可沒有讓你們低頭的打算。只是,近段時間倫敦正在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如果說倫敦出了什麼醜事,而且還是在這位客人面前,那就是丟我們整個卡西尼亞人的臉了,為此我們需要你們內部做出一定量的管控。”
“哦——如果是內部管控,那就不一樣了,當然,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
“當然不會,你們是公正的媒體——咳咳——抱歉——咳咳——你們也需要確認一下報道的準確性不是嗎?”
“我們是公正的媒體,但是報道的準確性,我們會需要長時間的確認,等到確認完畢,大概至少需要——”
“需要三天天左右吧。”
“對,至少需要三天左右。”
“還有就是你們的報道,有可能出現過時的小時。”
“哦——過時?那可有點嚴重,過時的報道可絕對不能出現在我們的報刊裡,顯然,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
“確實不會。”
“但我們絕對不會報道過時的東西,因為這意味著,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不符合我們媒體人的職業道德規範,我會讓他們去好好審查一下,有沒有過時內容的,會及時的做出篩選和刪改的。”
“還有,你們也知道,我們的客人來自於外國的,所以你們日常的有一部分報道,有可能涉及到了國家機密。”
“秘書長大人說的是?”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是機密。”
“對待機密怎麼小心都不過分,涉及國家安全,我們就得負起責任來,但是,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可涉及到機密,必須要小心,怎麼小心都不過分。”
“不過份,不過份。”
“如果有準確性、時效性、機密性等問題,那我們BBC就會告知旗下的媒體機構,不讓他們刊登這些內容,我們會在內部,進行審查,為了保護我們的國家利益,以及公眾利益。”
“正是,你看情況完全改觀了。”
“秘書長大人說的是,這些內容已經完全有悖於公共利益了,但有件事,我必須要說清楚,這個問題沒有絲毫的疑問,BBC絕對不會向政府壓力低頭”
羅伯特笑著和弗蘭科握手後,由治安官送走了弗蘭科。
等到那死老頭子離開後,艾琳娜也不由得稱讚起了羅伯特的交涉能力。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死老頭子這麼害怕。”
“都是一個太陽底下的,哪有什麼乾淨的說法,他們欠的太多,現在只是還了一小部分的債而已,今後還有他們受的。”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愛德華市長要經常問你在哪了,按照那位市長的脾氣,多半是沒辦法坐下來好好談談的,他可不像是會說這些的人。”
“那位市長厲害的地方也就在這,這麼想想,愛德華市長和剛到我們倫敦的諾曼家大小姐,也有點像,我可是聽聞了這位大小姐之前在神聖帝國的傳聞,她剛到威尼斯,就讓人把架設了幾百年的防魔物大壩給拆了。”
“她讓人拆?怎麼會?那個防魔物大壩,雖然看著蠢,可誰知道它到底有沒有用呢?玩意有用呢?”
“沒用,就那麼一個東西,能有什麼用?何況我們早就不是四百年前的我們了,再來一次,那群魔物可上不了岸。不過,還真的是這位大小姐建議拆的。”
“這可是干涉別國內政了吧?神聖帝國這也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