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雙重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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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市長擔心無業青年增多的問題嗎?”

“是,我擔心。”

“愛德華市長擔心青少年犯罪率增加的問題嗎?”

“是,我擔心。”

“愛德華市長覺得學院的存在是否能夠有效的對青少年進行教育,以此來規範他們的行為,增加他們的素質呢?”

“是,我就是這麼認為。”

“愛德華市長認為年輕人會喜歡挑戰自我,以及嘗試自己沒有嘗試過的東西嗎?”

“他們應該喜歡,年輕人都喜歡追逐刺激的東西。”

“那麼愛德華市長贊成兵役年齡降低以及義務化嗎?”

“...”

“是贊成呢?還是不贊成呢?”

“我想我是贊成的。”

“當然,愛德華市長當然會贊成,雖然我問了五個問題,可真正會被公佈出來的只有最後一個,也就是愛德華市長支援兵役義務化。”

“我——我也只能說是,但——但我真的有點,不太贊成普遍義務化,這會對我們國家的財政造成極大的負擔,我們也沒有這麼多敵人,只是無業的年輕人是需要一個地方給他們點約束,以及教會他們禮儀。”

提恩也看得出,這個愛德華顯然也是處在兩難的地步。

可是塞莉的問題沒有就此停下,她換了一個坐姿。

“那就好,我換一個問法。”

“...”

“愛德華市長擔心戰爭嗎?”

“是,應該沒有比戰爭更愚蠢的了。。”

“愛德華市長擔心各國之間的軍備競賽嗎?”

“是,這會浪費很多錢,並且毫無意義,把這些錢花在其他方面會更好。”

“愛德華市長,你覺得年輕人持兵器,學習如何殺人,是否過於危險呢?”

“是,我們是明令禁止這些的平民攜帶武器上街,何況年輕人也不該去學殺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地區才會讓年輕人去學殺人?”

“愛德華市長贊成強迫人們拿起武器嗎?”

“當然不贊成,任何人呢都不應該被強迫的拿起武器。”

“那麼愛德華市長反對兵役年齡降低和義務化嗎?”

“...”

“愛德華是,是贊成,還是反對?”

“我想我是反對的。”

“哈哈哈——愛德華市長,你看,是不是這樣?無論是什麼樣的問題,只要選對誘導的方向,那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結論,任何事都是這樣的。”

塞莉的話術絕對算不上高明,但是如何利用人的心理,利用他們最基礎的偽善,這一點她是非常清楚的。

只是如果說那些媒體用上了這種伎倆,他們的未來,還真的就是漆黑一片。

民眾這可不是被利用了,而是被胡亂的誘導,而誘導到最後的結果,那自然是思考相悖帶來的崩壞,即思維、理性的崩壞。當一個人同時支援兩種不同的觀點時,他們之後會什麼樣子?那自然無論是活著,還是做事,都不會像是一個人了。

愛德華拍了下腦袋,他依舊非常在意這些媒體的行事風格。

“難道說他們都這樣嗎?”

“不都這樣,有良心的不會這樣,可他們人不多。過去的媒體注重的是真相,可現在他們注重的是利益,他們已經沒有所謂的良心和底線了,也早就忘記了,身為媒體,他們該做的是什麼了。”

——

“真要這樣,我們的前途,還真的就是一片灰暗呢。”

——

CBS的主編佩利,看著被打回的文稿,當著所有人的面,唸叨了這麼一句話。

而BBC那邊的審稿人,卻只是告訴佩利。

“內容影響重大,即便證據充分,也不能這樣輕易的公佈,何況這些東西公佈出來沒有任何人會成為贏家,CBS必須要改,否則,不予透過。”

“我認為它具有很大的意義。何況這怎麼可能沒有意義?這麼多證據擺在我們面前,連到受害者都專門跑到我們倫敦,尋求我們的幫助,我們難道不應該去幫助他們嗎?我們可是媒體人,是——”

“我們是媒體,但也不要忘記,我們吃的到底是什麼飯,這個世界的事,有好有壞,你認為自己能做一個全知全能的神?把所有的一切錯誤都糾正?有些錯誤錯了就錯了,只要讓上面的人知道錯了就好了,何必要讓所有人知道呢?”

“你想讓我拿著這些材料,去勒索,還是去敲詐?我們不是惡棍,我們想要的是真相,我們是媒體人,我要做的是傳播真相。”

“你知道真相了,真相也就在你手中,而這份真相真正的意義是什麼呢?是保護受害者,是為了給受害者爭取利益,難道不是嗎?與其公開,把這些醜事全部說出來,讓所有受害者都做不了人?然後獲得點少得可憐的賠償金?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們,那你就該用自己的能力,去幫他們爭取更好,更大的利益。”

“我們的職責是向公眾傳遞正確的資訊,我們不是法官,也不是治安官,我們能做的,只要把真相寫出來,傳遞給公眾,僅此而已。”

“那麼你考慮過嗎?這些都是真相沒有錯,可那又如何呢?這份真相能夠帶來什麼好處呢?沒有利益的真相,公佈出來又能有什麼意義呢?還是說你認為會損害到受害者利益的真相,是正義呢?你不要認為這些訊息公佈出去不會損害到那些可憐人,他們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了,而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你能想象到未來那些人的日子要怎麼過嗎?”

傳達人舉起了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動作。

“天天門口被一大堆媒體堵著,他們見到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過去在監獄是怎麼受到侵害的,一天侵害幾次這種揭人痛處的話,你可別告訴我他們不會說這種話,我們卡西尼亞的媒體根本沒有底線,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我們的媒體可是能夠在洪災過後,拿著錄音裝置指著受災者的家,詢問受災者感覺如何的一群垃圾。”

“我們不應該選擇性報道,不應該主動的遺忘某些事情,我們追求的是真相。”

“佩利,看來我們完全沒有辦法交流了,我知道你們CBS一直注重真相和現實,可是這個時代,已經不適合你們了,我們媒體的立場也早就該有變化了。”

“不,無論是什麼代價,我們都應該把真相公佈出去,無論如何也要讓民眾瞭解到,為數不多的真相,這是我們的職責,是我們從事這行的底線。”

“那麼佩利,我必須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份報道不能釋出,也不能被公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知道佩利還有家人,想想他們吧。”

傳達人說完這些,就離開了。

最後已經放棄了誘導,進行了赤裸裸的威脅和恐嚇了。

佩利倒在椅子上,仰起頭長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們媒體變成了這種樣子,我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追尋著金錢的畜生了?這個世道到底怎麼了?”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已,還是說佩利主編,你打算放棄呢?”

威廉的聲音傳到了佩利的耳邊,他睜開眼睛,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護國公。

此時的佩利,早已經決定好了一切。

“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會把真相傳遞給所有人,因為這就是我們的職責,這就是上天賦予我們的命運。”

“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佩利主編,只要你希望的話。”

“我不會藉助你們的力量來公佈這些,我相信我們倫敦的媒體,還有那麼一點良心和良知,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抗爭,我會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來把真相公佈出去的,這是我們的職責,而不是你的。”

“很好,沒白白浪費我這麼多時間,那麼就努力一下吧,佩利主編,我就不打擾了。”

沒有再說一句的威廉,離開了CBS報社。

對他而言,報社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因為無論事態如何,威廉都能夠把虐囚門的真相公佈出去,只是他身上的事比較多,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助手,這位佩利主編就是很不錯的人選。

雖然利用了佩利主編,但威廉在虐囚門的事件上,可沒有編造,一切都是事實,而他之所以能夠了解到這些,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很多受害者都會來找他幫忙,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也不單單隻有蘇格蘭人。

——

“皇家霍洛威學院嗎?如果可能的話,我還真想再進去看看,我說的沒錯吧,劍魚。”

——

染著藍色頭髮,身上穿著是奇怪皮草的男性,出現在了街道拐角的陰影處。

被喊作劍魚的人,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讓髮型之中那顆巨大的愛心,顯得更為明顯。

那人不急不慢搖晃著身體,就像一條在水裡遊的魚一樣。

“威廉,我不喜歡你,但是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至少在我找出真相前,我們相安無事,前提是少做噁心的事。”

“做噁心事情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些有罪的人,我們都知道格拉納就是死,也不會開口的,為此我們需要一點手段,何況這本就是他罪孽的一部分呢。”

“如果他被抓走了,被推上了審判臺,我們想知道的,就永遠沒辦法知道了。”

“果然你也認為他會在被審判之前自殺嗎?有這種想法不奇怪,但是我知道的,這個格拉納,如果不是確定百分百沒有了活路,他不會自殺的。”

“人敗名裂,他們也沒有活路了。”

“也許是,身敗名裂了的確沒有活路了,只是有些人,還會有第二次機會的,比如遠離故鄉,捨棄姓氏什麼的,那個拉格納,也許還有這樣的選擇。”

“他沒有。”

“那就給他創造一個這樣的選擇。”

“...”

“不要這麼死板,你穿的明明像個瘋子,那就應該瘋狂點,做點讓人驚訝和驚喜的事,還是說你背後的那位大小姐,她沒這個打算?”

“朱爾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可她參與其中了,只是我們也都沒必要擔心她,她可是絕對安全的存在,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夠把責任撇的一乾二淨,這大概就是他們的特權吧。”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想要知道你接下來打算要做的事。”

“我?那當然是——看球賽。球王貝利的表演賽,我們為什麼不先看完了,再作出決斷呢?何況有些事情,本就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好的,表演賽可就在明天,我們都好好的享受一下足球的魅力吧?”

“我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的!”

“別生氣,等球賽結束,鐘錶又會開始轉動的。”

威廉可不會理會憤怒的劍魚,就這麼擺了下手,走上了漂亮的街道。

這才是人應該走的道路,漂亮、寬闊、舒適。

——

日影商會

剛從記者招待會?當時媒體人提出的是這稱呼,可到了正式場合,就被改成了新聞釋出會,算了,名字變更而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多半也只是市政廳為了強調下自己的新聞控制權而已。

回到了大本營的七號,剛剛整理好採訪的資料,就被人通知去見隊長了。

依靠升降梯來到地下的隊長辦公室,七號意外的見到了自己的另外兩個隊友。

“隊長,他們都在這?看來是發現了什麼?”

“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你們三人,是我們仇殺隊最精銳的小隊,明天球賽就要開始了,我想以你們三人為核心,組建一個保護小隊,當然不止你們,總過十五人的小隊,潛入到會場,進行安保行動。”

“我們去保護那個塞莉·諾曼的小丫頭?隊長,這不好吧?”

這話自然只會是三號說的,他算不上蠢,只是不願意思考,想到什麼說什麼而已。

七號也算是習慣了,他對此也沒有任何的想法,而是接過了三號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果然隊長是在擔心威廉嗎?那個人聽說昨天晚上,似乎對那位大人圖謀不軌?只是連我們都出動?是不是這動靜也太大了點?”

“我們沒得選擇,只能這麼做,如果那位大人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所有人都要倒大黴,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確保那位大人的安全,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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