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回憶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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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阿希記者也沒問題了,鬆開他吧。”

提恩是真的不願意去關注那邊的問話,如果說阿希是被控制的,那根本不可能問出什麼的,不過他們去問也是好事,這樣提恩也能和塞莉避開眾人說點事情。

注意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往阿希身上靠後,提恩示意塞莉看一下正前方。

“塞莉,我們進來之後什麼都沒見到,接下來往哪走?”

“按照我們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學校一共四棟建築教學樓、辦公樓、圖書館,以及最後的實驗樓,一共就四棟建築,實際上皇家學院的佔地卻能夠造個七八棟建築,你不覺得這裡少了什麼嗎?”

“少了什麼?塞莉你的意思是,這裡也有被固有魔法隱藏起來的建築?”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還蠻大的,只是怎麼發現這東西,是個大問題,我可不想在這抹黑找,萬一摸到了什麼蟲子,我可不知道要幾天睡不著,人睡得少,死的早,老的快。”

“治安隊的人手也不夠,他們也沒人懂魔法,這裡能去找的也就塞莉你和那兩魔法使,你還好,她們兩個真的能找到嗎?”

“難,非常難,只是提恩啊,這裡是一個大舞臺,輪到我們的時候,那就一定會登場,我們可以先四處走走找找看,萬一找到了也可以回去提前吃午飯。你跟著我點,別讓我撞上什麼蟲子,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找人,是我比較害怕蟲子撞上我。”

“——”

提恩是真的很想說,他真沒本事不讓蟲子靠近。

只是這位大小姐的請求一向是如此離譜,她的話,信一半就好。

不算是悄無聲息,塞莉也是和市政廳那交流了一會,然後表示讓眾人分散搜尋有用的東西,並且還特意留下了交流方式。

也就是訊號彈,找到有用的就丟綠色,危險的就丟紅色。

當然這個交流過程並沒有提及,塞莉認為可能存在的隱藏的區域。

這倒也不是在放被他們,而是魔法相關的內容,就算和他們說了,他們也聽不懂,讓這群人四處逛一下就好了,找不找得到,隨緣吧。

整個學院——提恩可沒有打算跑一整圈學院,這皇家學院可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且現在漆黑一片,鬼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陷阱,所以還是試探性的慢慢走比較好。

治安管他們手上還算有點特殊的照明裝置,可惜的是,帶的太少了,估摸著也就只夠他們自己用,提恩他們也就簡單的做了幾個火把後,示意眾人分散出去搜尋,總共是分了七八批人的樣子,基本也就是三四人的組合。

提恩和塞莉兩個人是例外,他們這一組就只有他們兩人,也是塞莉拒絕了派遣保護人員的請求,隨後就帶著提恩往圖書館的方向走了。

按照提恩的想法,辦公樓那顯然更有可能找到有用的,塞莉選擇這裡,估計也是看到了什麼他看不到的東西。

塞莉走了兩步之後,就盯上了提恩手上的火把。

“提恩,你說你為什麼會隨身帶著火種呢?明明那群治安官都沒有帶,而且這東西也不安全吧?就不怕睡著了之後點燃了你的衣服,然後引發大火災?”

“火是生存必須的東西,其他的都可以缺,唯獨不能缺火種,而且這種東西做一個儲存得當可以用好幾個月,也不存在什麼安全性的問題,只要儲存得當的話。”

“生存必須的嗎?那你不考慮點食物還有水?”

“那照這麼想,需要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那你說這些怪物生存所需要的是什麼呢?之前根據我們的見到的,大部分怪物都不具備在現世展露身形的能力,他們需要極其大量的流動元素,來重塑自己,可這也不代表他們會以精神的方式存在,也不代表他們會以靈魂的方式跟在在我們周邊,他們沒有在人世,那就看不到我們,也觀察不了我們,這才是正常的吧?”

“塞莉,我可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很簡單,我懷疑這些怪物,其實已經到達了四維,甚至五維空間,但是他們選擇了主動降維,以此來對我們的世界進行干涉,至於理由和動機,我也想不明白。”

這些怪物再怎麼降維,提恩也不感興趣,他是真的不希望世界上繼續存留,又或者繼續產出這些奇怪的生物了,沒有人會喜歡他們這種對著抱著明顯敵意,還十分強大的東西。

人也許能不畏懼死亡,但是絕對不會喜歡死亡,誰不想活的長一點呢?

此時的塞莉,往前走著的同時,也問起了提恩之前的事。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朱爾那傢伙會在花園裡面等我們嗎?”

“難道不是隨便猜的?”

“怎麼可能是隨便猜的,元素軌跡朱爾也提到了,但真正讓我決定去花園的,其實是味道,你進了澤倫家,有見到過任何活著的生物嗎?我們見到的東西,連到最後見到的朱爾都不算是活人,甚至我在澤倫本家,根本察覺不出正常人生活的痕跡。”

“沒有人生活過?這是什麼意思?那是一棟鬼宅?”

“不單單只是鬼宅的問題而已,當時我選擇去花園,主要原因就是,如果說花園都沒活物了,那估計我們就真的進了一片墳地了。”

“塞莉你說墳地?”

“你沒聽錯,就是墳地。澤倫家的食物什麼的還是有準備的,雖然不多,但顯然也是給人吃的,花園之中沒有花,只有經過修剪的灌木,大廳上掛著的是一副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詭異畫像,連到裡面的人,都只是投影,食物是遺像,畫像是遺像,莊園是墳墓,花園則是裝飾,那你說我們去的地方不是漂亮墳地,還能是什麼呢?”

“好吧,也許還真的是這樣,可這些有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了,澤倫本家一開始就是給我們準備的一個偽裝而已,也算留下了不少線索,只是我們未必能夠理解其中的含義,你看雖然舞臺已經佈置好了,可是身為演員的我們,並沒有拿到劇本,所有的演出都是即興發揮。”

“...”

“我知道你覺得我說的很破碎,但是把所有破碎的線索連起來,那個時候真相就浮出水面了,而我估計圖書館,是最後一個線索了。”

完全沒辦法理解塞莉的思維,提恩甚至覺得塞莉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線索?提恩眼裡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的,只是塞莉都這麼說了,那就隨他去吧。

——

皇家學院圖書館。

相比其他三個建築,這個建築是最小的,即便說很小了,可這裡面的存書,依舊不是他們兩人能夠翻完的,而塞莉顯然也對書架上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她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的同時,拍了下手。

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手中慢慢浮到了最上方,由此也照亮了整個圖書館。

提恩熄滅火把的同時,塞莉也看了過來,她指了指上方。

“提恩,你還記得阿希和我們提過的筆記嗎?”

“就是說在下水道里找到的那東西?”

“沒錯,那地方的東西,估計是劍魚故意放在那的,而真正的筆記,我估計就在圖書館。我可不是胡亂猜的,有根據的,你想想那個失蹤了的西爾萬,他多半就是劍魚本尊,這種懷疑從一開始就應該有。”

“這倒是,西爾萬是在瑟莉死亡的同一時間點消失的,他多半和瑟莉的死脫不了關係,且他至今沒人找到屍體,雖然也有可能是被殺死後藏匿了起來,但我想劍魚和西爾萬是同一人的可能性並不低,這也算是正常邏輯判斷了。”

“而西爾萬是皇家學院的老師,並且聽起來還是挺孤僻的一個人,那麼這個人呆的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這個圖書館,他要在這裡藏了什麼,那還真的不奇怪,所以提恩!到你登場的時候了!快找找這裡有什麼。”

“好吧,只是這麼大一個地方,我估計要找一會。”

這間圖書館再小也有三層,提恩已經準備好了花費三四個小時去尋找,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就這麼在一層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藏起來的暗格。

角落的書架的最底層,一個向下的特殊暗格。

暗格裡面的東西,也就是和塞莉所想的一樣,是一本筆記。

看到提恩手上東西的塞莉,也感到了意外。

“雖然是給我們省了不少時間,但這個劍魚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自信吧,又或者認為貴族出身的學生,不會這麼喜歡翻書?”

“也是,大部分學生看書,都是敷衍的,他們根本不會去理解書上面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外加上又是貴族,他們也肯定不會在意角落裡完全不起眼的書籍。”

“我們還是趕緊看看這筆記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吧。”

“——”

隨著塞莉翻開了筆記,提恩他們看到了有關七年前——不,應該說是西爾萬的日記。

——

西爾萬的日記寫的挺久的,是從390年開始寫的,一開始的內容,挺冷漠的,甚至還被塞莉說,如果提恩你來寫,是一模一樣的類似質感。

雖然提恩不認同,但他也感覺到了西爾萬剛開始寫日記時的精神狀態。

平民出身的西爾萬並不是一個蠢貨,與之相反,他是一個非常聰明,並且擁有藝術才能的孩子,因此也被特招進了皇家學院,可是隨著和上層孩子的接觸,以及自己對這個社會構架的理解,他漸漸明白了一點,那就努力也不會有成果,出身決定了階級,而這階級是絕對不可跨越的,明白了這一點的他,從寫日記的第一天開始,就充滿了絕望感。

他日記中反覆提及的一句話,就是認命了、認命了、認命了。只是他的這份認命,並沒有這麼持續下去,一切從392年七月,迎來了新的篇章。

七月是克羅蒂·諾東轉入的第一天,他也是在這一天,接觸到了克羅蒂·諾東。

有意思的是,之前從公主那邊聽到的,也就是朱爾·澤倫這個大小姐對西爾萬很感興趣,又或者有非常大好感的事情,西爾萬日記裡並沒有提到。

只是簡簡單單的用了一句上層貴族家的子女來形容朱爾·澤倫,可以說朱爾這個人在西爾萬的日記中,只不過是和其他同學一樣,只是一個提及了名字的路人而已,與之差距十分巨大的,大概也就是克羅蒂的待遇了。

筆記中詳細記載了他們認識的經過,以及西爾萬對克羅蒂的看法,以及他對克羅蒂遭遇感到的憤怒和同情。

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392年九月十八日的這篇日記。

——

392年9月18日

克羅蒂雖然在學院內遭受了歧視和差別對待,而瑟莉為首的欺凌集團,已經算是無時無刻,都在找她麻煩的人了。

克羅蒂的態度很明確的,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搭理這群無聊的人,我的想法也和她一樣,人未必一定要成為狗,跪下叼起骨頭,才能獲取地位。

合不合群,這應該由自己決定,而不是他們,從眾向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可是瑟莉她並沒有這個覺悟,雖然她和我一樣是特招生,但是她對自己的出身感到了自卑,自卑的心理,又讓她對上層生活產生了的渴望,讓她在諂媚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越來越像一條狗。

之前她只是一條聽話的狗,而現在,她已經可以提前明白自己主人要她做著什麼了,這可真是一個可悲的進化呢。

克羅蒂雖然是貴族出身,可顯然,一個外來貴族想要在倫敦立足可以說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這種無依無靠的落魄貴族。

但是克羅蒂不管怎麼說,她依舊是貴族出身,即便在遭受欺凌的時候,也展露出了貴族該有的氣質和底氣。

與之對比的是瑟莉找茬的手段,可以說是相當的低階,與其說那些富豪、貴族的子女是在欣賞克羅蒂被欺凌的過程,還不如說是在欣賞瑟莉拙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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