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狂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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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人會喜歡敵意的吧?至少七號更喜歡和善,又或者滿臉笑容的人,至少面對這樣的人,不用擔心他們在背後捅你一刀,現在那群治安官,可不是捅一刀的問題了,他們如果可以的話,估計早就把七號切成肉塊了。

七號也只能摸了摸手臂,心裡想著這群治安官什麼都好,就是太嚴肅,嚴肅到尋常人不願意接近他們,要說什麼公信力又或者其他什麼的,並不是民眾不信任治安隊的主要原因,我看他們一天到晚板著一張臉,才是民眾遠離他們的原因,你說他們這種看誰都是犯人的眼神,誰會喜歡呢?

比如說這個艾琳娜,估計也就剛到三十歲的人,擺出的態度卻像是五十歲,而且不光是態度,行動上也差不多,這個人可是把秘書長和市長丟在了一邊,專門帶著好幾個治安官跟上了我們幾個,有這個必要嗎?大家不都是隸屬一個國家的嗎?

這種赤裸裸的敵意,七號是真的想說免了吧,可顯然,對方不會在意他的想法。

他是肯定想不明白艾琳娜的想法,對方也不明白他的想法,可兩邊的地位顯然不是平等的,具體體現在哪裡呢?

比如說——艾琳娜是有提問資格的人。

“阿希·範阿克,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我只記得我進了這個辦公樓,之後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是真的,沒有必要欺騙你們。你們也要多注意,這地方有可能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之前七號想要調查的地方。

拉格納的辦公室,只不過現在整個皇家學院,沒有一個地方是有亮光的,而摸黑——倒也不至於說是摸黑,治安官那邊還是有幾個比較方便的燈籠?那玩意看著像燈籠,實際上卻是一個不錯的照明裝置,只是光線是直線的,他們喊做手電筒,好像是購買洛克希德馬丁公司F22的贈品之一。

雖然不能照亮整個辦公室,但是照亮小部分也足夠了。

正常情況下這點光亮絕對夠用了,可惜的是艾琳娜那人的主要注意力,不是在翻找東西上,也不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她用手電筒照著七號,繼續像審問犯人一樣問著話。

“異種人出沒有三十年了,我雖然猜到了你們和KGB會有關係,但我真的不相信我們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會和你們有什麼合作。”

“總隊長,哪裡是什麼合作,我們只是可憐的直隸下屬,真要是合作關係那就好了,至少那樣,我們還有做人的機會,哪裡會弄到現在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看你們非常享受殺人的過程,你們的作案手段之殘忍,手法之兇殘,可是舉世聞名的,如果可能的話,我也希望你們體驗一下這個過程。”

“不享受,怎麼會享受呢,我們又不是什麼變態狂,我們可都是心裡健全的成年人,我們要是愉快殺人犯,那內部早就把我們處決了,我們內部的規矩可是非常嚴格的——準確的說,應該是KGB的規矩大家都清楚的,我們要是有什麼越軌的行為,不用你們出手,我們內部自然你會解決我們。”

“誰會相信你們的話呢,你們不是人,只不過是一群類似人的怪物而已。”

“好吧,好吧。”

七號可沒有打算爭辯什麼,如果說治安官不討厭他們,他反而覺得事情不對了。

仇殺隊即便殺的都是有罪的人,可他們沒有被倫敦的市民接納,也沒有人謳歌他們的正義,這才是正確的,這才是好事。

當民眾需要讚賞一個殺人犯、一個犯罪者時,也許我們的世道,就已經無可救藥了。

只是,現在他們之間的矛盾,顯然可以先緩緩,現在最重要的是揪出倫敦禍亂的源頭。

七號是嘆了口氣,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總隊長,我們的問題和矛盾可以之後再說,當下,我們還是著重於眼前,好好的完成任務,這才是我們該做的,不是嗎?”

“問題?你們KGB做事能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不敢問,可想多活一段日子。”

“...”

這群治安官——唉,還是不要和他們計較這些了,別到時候弄疼了自己,就算哭著也沒辦法和其他人訴說的,啞巴吃黃連的事,真的免了吧。

何況KGB和他們治安隊本就是兩個部門,過多的解釋又或者請求諒解,這也是不可能的事,雙方本就沒多少聯絡,更沒多少關係,彼此雙方行事的風格,以及存在的道理,包括走的路都是截然不同的。

KGB的本質就是秘密警察,用西菲尼的編制來說,他們治安官和KGB的工作員是同樣被稱呼為警察的,只是兩者的工作方式是完全不同的。KGB的工作員通常以秘密的方式執勤,主要工作是針對國內特殊威脅,一切都以保障國家以及社會安全為目標的特殊警察。

他們秘密警察的基本目標可不是維持法律,而是以特殊目的維持某地區秩序、安全,並且進行一定程度的思想審查。

其中採取的手段,以及審查的方式,是和警察完全不同的。簡單地說,他們就是抓間諜和恐怖分子,以及對官員進行一定程度的審查等等,工作還是挺複雜的,只不過他們仇殺隊,雖然算是KGB的一部分,但也只能算是他們的一把利刃而已。

其他國家也有類似KGB的組織,沒有一個國家沒有,因為總不能放任間諜肆意毀壞自己的國家吧?也不能放任恐怖分子四處散播恐怖和製造襲擊吧?秘密警察這個組織存在的必要性是不需要質疑的,存在也是非常合理的,只不過唯獨卡西尼亞的秘密警察,遭受的非議最多,連到自己國內都不怎麼理解他們KGB。

甚至民間還把KGB稱呼為了死神,明明這個死神和他們平民毫無關係,只是——至少七號認為自己還是比較好理解民間的特殊反應的,因為相比其他國家,卡西尼亞的秘密警察是權力最大的一個。

這個權力大,也不是沒有理由,這一切都要涉及到魔物戰爭之後的世界格局變化,可以說時至今日,瑞羅菲尼和神聖帝國這個兩個國家,都還在明目張膽的對卡西尼亞進行公開的滲透,而這個滲透的結果,那麼自然就是秘密警察的權力擴大。

而隨後385年爆發的北愛爾蘭民族運動是讓KGB惡名遍佈的主要原因,雖然他們從390年開始基本就被政府軍擊潰了,也沒有辦法維持地方武裝了,可他們並沒有消失,而是轉入了地下,他們開始以英格蘭人為主要的襲擊物件,之後甚至在391年,爆發了數次針對平民的無差別襲擊。

本來說民間爆發這種事情,秘密警察組織應該不會遭受非議,因為他們是組織恐怖襲擊的核心力量之一,他們此時的職責也是保護平民,按理來說他們的評價應該是正面的,可KGB當時處理的方式,實在有些過激了。

雖然說390年到392年,真正的恐怖襲擊只持續了一年不到,前前後後,也不過三十幾起有規模的襲擊,可是KGB前前後後總共拘捕和秘密處刑的總人數,達到了三萬人,而這些人中,大部分都遭受了非人虐待。

總共被處刑的一萬人裡面,至少有八千人在事後證明他們是無罪的,雖然之後的KGB總負責人也承認了錯誤,愛丁堡那也審判了一大批的KGB的上層,甚至判處了不少上層死刑,並且之後也對KGB的權力做出了一定的限制,可以說從各方各面都進行了彌補,可是在他國有意的宣傳下,KGB就變成了一個,嗜殺、濫殺的恐怖機關。

這種看法也在這種宣傳下,成為了民間的主流意見。

雖然他們和治安官同屬於一個國家下的公權力機構,但是彼此在這種環境下,肯定是無法互相理解,又或者說他們被誘導的,這也算是清理之中的事,畢竟隸屬於KGB的仇殺隊之前一直是以違法組織的形象和他們進行對抗的——至於為什麼KGB選擇這個方式,這一點其實也不難理解。

七號能夠考慮的很多,他也知道上面考量的方向肯定也很多,可艾琳娜肯定沒有理解這一點,不然他們治安官也不會這麼敵視仇殺隊的成員了。

抱著這種想法的七號,問起了一直拿燈光照他的艾琳娜。

“總隊長,我知道仇殺隊某種意義上是在倫敦活動了有三十年了,只是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後的仇殺隊,並不能放在同一個層級上,其實真正組建仇殺隊,有規模有秩序的管理,也就是這幾年的事。”

“三十年前,一場酸雨過後,正式宣告了你們這些怪物的誕生,治安隊和你們對抗了幾十年了,你們從未改變過。總隊長這個位置,我也算是從酸雨過後的第四任,有哪一任,不是竭盡全力的逮捕你們?”

“可是你們沒逮捕到一個,我們異種人也沒這麼好抓大,我也不是要和你說這些,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這些都是沒意義的。總隊長啊,我們最近幾年,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公權力機構了,你看我們最近殺的,哪裡有殺錯的?就說之前興登堡號上的人渣們,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這是由法律說了算的,而不是你們,我不會質疑你們的執行方法,也不會質疑你們的存在,可我不會認同你們。”

“那你認為法律會給這群人渣宣判死刑嗎?他們手上的財富,足夠讓他們免除所有的罪責,然後更隱秘的繼續著自己變態的興趣,沒有了保羅·興登堡,還會有其他人給他們提供他們想要的,這種人只有讓他們死了,我們才能清淨,只有讓他們去死,我們才能保護那些孩子不受侵犯。”

“死了不代表能結束一切!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是絕對不可取的!暴力只會助長野蠻,激化矛盾,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樣,一個人該死那就去殺了他,我們的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必須要接受公正的審判,這才是我們所追求的正義。”

“審判?審判什麼?法律的制裁?制裁他們?你自己相信嗎?你們忘記了自己花了多久監視保羅·興登堡嗎?最後你們得到了什麼?觀望了半年,沒有一個人得救,沒有一個人被審判,我都為你們的無能感到悲哀!”

“我們做出的努力,絕對不是徒勞的!”

“不是徒勞?你和我們你們做到了什麼?你們抓到了那群富豪的把柄?你們什麼都沒摸到,那些孩子的一根頭髮你們都沒找到!不要忘了!是你們放任那些孩子們被傷害!是你們的無能導致了地下的人口買賣的猖獗!”

“——”

“你說你們是正義?是犧牲掉可憐孩子們的正義嗎?不要忘了,是誰把孩子們從戀童癖的人渣們手上救了出來,不要是忘記是誰,給你們這些無能之輩,提供了那些該死之人的證據!沒有我們,你們連給他們定罪的能力都沒有,我們做到了你們做不到的,那為什麼我們這些人反而在你們眼裡變成了邪惡的存在?為什麼你們這群人,能夠安然的享受著讚譽?”

“沒有人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你說的也許不是錯的,也許從結果上來說是正義,但這絕對不是我期望的正義,也不是我所期望的世道。即便尋求正義的道路無比困難,即便我的血流乾,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絕對不會放棄追捕他們,他們能夠逃脫一次法律的制裁,那我就能抓捕他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只要他們還在逃,那我就一直追捕他們,直到他們被公正的審判為止。”

“真是寬容,真是富有正義感呢。人人都和你一樣,那就好了。”

虛偽?這個世界不所有人都是偽君子的,尤其是這群治安官,尤其是這個艾琳娜總隊長,她從未畏懼過各方的壓力,她也一直在逆境之中向前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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