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這就是人生吧(1 / 1)
“難道說因為封印裡面的東西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所以需要用不是這個世界的流動元素量進行構架?可——誰能利用這種元素?”
“這就不清楚,但是利用非人世的元素進行構架,也並非不可能的,我們魔法使中有很多被禁止研究的魔法,其中大部分魔法都是因為這些魔法應用了非人世的流動元素量,因此會對我們人世造成極大的破壞,所以才被禁止的。”
“那這個封印豈不是非常的危險?我們不會馬上就要暴斃吧?”
“危險這一點是肯定的,只不過封印用到的元素量,相比於其他的魔法研究,是安全很多的,大小姐倒也不用太擔心封印會造成的影響,而且要死我們早死了,這個世界可沒這麼溫柔的會通知我們人的死期。”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一般來說被禁止的不都只是因為反人道,又或者影響極其惡劣嗎?”
“單純的只是反人道,那我們可不會禁止,只會勒令他們修改,又或者尋找其他試驗方法,但完全禁止的魔法研究,從性質上來說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說可以令人完全陷入瘋狂血魔法,又或者長期鑽研傀儡學會創造出的鬼,以及超出了人理限制的微觀干涉,這些從本質上,都應用了上層空間的元素。”
“血魔法、鬼、微觀干涉這東西我也算是略有耳聞,但我可真沒想到,這些魔法使利用了非人世的東西,可是——你說這非人世的湖中仙女,到底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難道我們人世擁有創造這些特殊元素的能力嗎?”
“理論上我們人世沒有這個能力的,但不排除一些特殊的情況,比如我就認為我們之前在威尼斯見到的那隻鳥和激流勇者,他們就有能力在我們這個世界創造,又或者引入這些特殊元素,我想他們力量的源頭,也是這種極其特殊,並且高於我們這個世界維度的特殊元素量。”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們還是別說這些了,反正我知道我是聽不明白的,你還是和我說說封印的事情吧,這個封印到底要怎麼處理?”
“大小姐,我剛才也提到了,因為時間過於長久,那個封印的內部構架已經是沒辦法維持的了,我們估計是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了。”
“沒辦法解決?可當代絕對沒有辦法佈置一個一模一樣的封印魔法了,這一點莉亞你也認同吧?”
“認同,至少我認識的魔法使裡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做到,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估計也就只是在這個封印破壞前,重新佈置一個相對較強的封印魔法,就算沒有辦法重新封印,但我想我們佈置的新的封印魔法,估計也能拖延不少時間,以此爭取倫敦市民撤離的時間,我想應該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爭取撤離的時間嗎?這可真夠殘忍的。”
塞莉所說的,在所有人聽來,都是非常奇怪的。
提恩姑且認為莉亞的提議還是比較靠譜的,那東西怎麼想都不好繼續封印下去了,封印這東西早晚有一天會崩壞,還不如趁現在一口氣全放出來,以此免除後顧之憂。
誰都不想生活在一個隨時會喪命的城鎮中吧?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受災是一時的,未來好起來,才是真的好起來,透支未來的人,往往都不會有好下場。
只不過塞莉似乎完全不這麼想,她顯然還有另外的想法。
“我們看得簡單,但這件事情也許沒我們想的那麼容易,現在倫敦這麼多人,治安隊的人數就那麼幾千人,你要他們負責靠近六十萬人的大規模遷徙?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如果像周邊的城鎮求救——”
“看來你也知道不可能了?你說的只不過是你想的,可現實沒有這麼簡單,幾十萬人口的大規模遷徙,而且還是沒有任何通告的情況下,強令他們離開自己的住所,我是不知道有幾個明白事理的會同意離開。”
“那這樣的話,我們也只能帶走願意走的了,不願意走的我們也沒辦法,總不能殺了他們吧?他們想留在這等死,那就讓他們留這裡,帶走一些比較重要的人才,這就可以了。”
“別說的這麼簡單,你是魔法使思維,可是我想正常人沒辦法做出你所說的這些事,你的做法也許不是錯的,但絕對不是好事。主動捨棄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是和平年代該做出的選擇,現在的我們有的選。”
“大小姐,我看我們未必有的選,天是真的會塌的,並且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抗住,他們不走就是留在這等死,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選擇。”
“...”
“他們也許會告訴我們,他們祖上在這裡生活幾百年,他的親人都死了無親無故,曾經瑞羅菲尼和神聖帝他們都來過,都想要他們走,但他們不會走,沒人能夠把他們趕出自己的家。”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人命,我們如果連到最基礎的生命都沒辦法尊重,那我們可就糟透了,我想他們不願意走是很正常的,可我們總有辦法讓他們離開這裡的,我們可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他們。”
“沒時間了,留在這只是陪葬,這到底有什麼意義?現在也沒有時間解釋這些,也沒有辦法讓他們去了解會發生的一切,要麼死,要麼走,二選一的事,民眾應該也能夠理解的,這可是他們自己所做的選擇,這是他們的自由,我們不能干涉他們如何選擇死亡。”
莉亞說的這話可完全沒有了邏輯。
因為他想死,那就讓他去死?因為他能自由的選擇自己死的方式?這話到底是想笑死誰?連到自殺都要講自由了嗎?不愧是自由國出身的人,即便她是魔法使,這腦子也被洗的非常不錯。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們灌輸的這種自由價值觀,瑞羅菲尼的衰敗,看起來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年輕人是非不分,黑白顛倒,這樣的國家還能有未來嗎?
現在的社會構架,人家活著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是啊,想死的理由很多,可活下去的理由更多,沒有一個人應該輕易的捨棄自己的生命,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來就是為了去死的。
天堂也許存在,但絕對不是活著的人,應該向往的地方。
塞莉對莉亞的話也是連連搖頭。
“可是有的人寧願死在這,也不會離開的,而且社會問題往往都非常複雜,可不是簡單的死和活的問題,就算只是死和活的問題,也沒有這麼簡單,就能夠做出選擇的,人都是複雜的生物,感情、社會責任、義務,各種各樣的感情會左右他們的判斷,而我們的責任是善用他們的感情,輔助他們做出合理的判斷。”
“合理的判斷?大小姐對平民的期望也太高了點吧?大小姐應該也知道瑞羅菲尼的經濟在走下坡路,也知道瑞羅菲尼為了攻擊他國,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可造成這些事情的根本原因,大小姐有考慮嗎?”
“制度的缺陷,是瑞羅菲尼衰敗的重要原因,這話也許很多瑞羅菲尼人不願意相信,他們戰後一度代表了聯軍本身,也一度稱霸世界,可隨著神聖帝國高速復甦,他們迅速的跌落到了第二的位置。”
“而現在他們很有可能變成第三,甚至第四,所以他們開始仇視和敵視那些可能超過他們的人,狹隘、自卑、並且無能,這就是瑞羅菲尼最大的毛病所在,可是這一切都是有源頭的,我想對瑞羅菲尼非常瞭解的大小姐,一定很清楚。”
“當然清楚,瑞羅菲尼的發展,我們一直看在眼裡,我們也一直記著你們所走過的路,別看現在瑞羅菲尼滿嘴的自由、民主,可是開國的國父們強調的是共和,而共和的意義是代議制,也就是精英治國。後來面對魔物入侵,瑞羅菲尼在戰後為了塑造形象,所以開始強調自由、民主,也就此成為了他們的標籤。”
“——”
“過去的瑞羅菲尼兩派雖然有發生過內戰,但他們基本出身同一個階級、同一個學校,同一種文化背景,瑞羅菲尼國家政治一直牢牢地掌控在這些精英手中,可是隨著神聖帝國的崛起,魔物戰爭時期的紅利吃完了,事情也就變了。”
“——”
“貧富差距不斷擴大,媒體不斷的發展,促使底層擁有了巨大的話語權,並且形成了全國大串聯,這些不斷的衝擊著精英們的圈子,從而導致他們的保守派越來越來保守,極端派越來越極端,近五任瑞羅菲尼的總統,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瑞羅菲尼式的政客。”
“——”
“這也導致了他們各派不再尋求妥協,而是開始正面對抗,可是他們卻沒有意識到,隨著底層聲音的擴大,精英們在派系內的佔比越來越少,屁股決定腦袋的人卻來越多。派系分裂,派系內鬥,越來越多無比愚蠢的事情出現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
“——”
“三百年前的瑞羅菲尼,可絕對不會因為外來人員的到來而歧視他們,更不會因為國內出了什麼事,而無端的指責國外的某些國家,並且妄圖讓他們來承擔責任——過去有很多資本家把工廠轉移到了西菲尼,然後瑞羅菲尼的政客們,開始指責我們用賄賂的方式,讓資本家把工廠開到西菲尼。”
“——”
“哈哈哈——最可笑的是,竟然有些政客還試圖讓我們承擔責任,因為工廠到了我們這邊,所以讓他們國內的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並且以此為由,要我們給他們賠款。這麼愚蠢和無恥,是三百年前瑞羅菲尼人絕對不敢想的事情,那個時候瑞羅菲尼是非常的自信,並且強大的。”
“大小姐,可是現在瑞羅菲尼已經不是那個樣子了,瑞羅菲尼衰敗了,這樣無知、無恥的政客未來不減少,只會越來越多,我想我們國家未來醜聞還會很多,並且我們的國民,還不以為然,只要刻意的宣揚,再怎麼醜陋,也能讓她變的美麗起來,這就是我們瑞羅菲尼。”
“——”
“我們國家的政治圈子,早就已經不是精英們在控制了,而是一群蠢貨,刻意的在迎合著普通的民眾而已,並且他們丟擲了無比響亮的口號自由、民主,即便他們自己都理解不了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這是很美好的口號,一個美好到,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上等人。”
“哈哈——上等人嗎?無知和愚蠢從來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塞莉笑著搖起頭了,她似乎很滿意莉亞的說法,並且把話題轉回了最初的方向,也就是想要撤離倫敦市民的提議上。
“話又說回來,我承認民眾是很愚蠢,但我們也不應該因為他們想死,所以就看著他們死,以及現在的倫敦可不是市政廳能夠掌控全域性的,威廉他們掀起的暴亂,只是因為突然降臨的異象而暫時平息了,在我看來一切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未來會變成什麼樣,真的不好說。”
“那這樣的話,我們更應該只保護該活下來有價值的人,我想此時用戰時分診原則最合適不過了,我們應該優先保護年輕的、活下去機率更大的人離開這裡,而其他人,我們可以試著勸導他們,那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迫他們活下去,他們是有選擇權的。”
“那麼誰來決定誰是有價值的?又該怎麼決定,誰該活下去呢?說到底最後不會變成特權的狂歡?還是你指望愛德華面對質問能夠說一句“這就是人生吧。”以此來糊弄民眾?他就算過得了民眾這一關,也絕對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愛德華是一個有良心的政客,他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手段和方式,他也會很強硬的逼迫民眾離開,但是你要他放棄這些人,你要他捨棄自己身為市長的責任,我想他絕對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