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遙遠的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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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的人就認為外國人高人一等,也特別聰明、慈善、仁愛,而國內是貪婪、醜陋、愚蠢,也許還真的有人會恬不知恥的給塞莉你立碑立傳呢。”

“我說了,我是要臉的人,他們願意,也要看我的心情,至少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們沒能力,也沒必要參與其中。”

任誰都看得出,塞莉和羅伯特談完之後,心情顯然是變得極差無比。

可這事情吧,也不是勸和開導,就能簡單解決的,所以難受也就只能讓她難受了,沒辦法。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塞莉一樣,對不同的意見展現出過激的態度,大部分人對這種事不關己的事情,也只會展現出冷漠的一面。

大街上吵吵鬧鬧,不影響自己上工就沒事了,什麼?他們堵了路?那就換條路唄。什麼?所有路都被堵了?政府是幹什麼吃的?對方這麼強硬,難道不該做點讓步嗎?讓他們點又怎麼樣了?

沒錯,塞莉的態度絕對算是過激了,正常人,尤其是無為而治下的正常人,都應該是這個反應,什麼種族問題,種族歧視,好好上工才是大事,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能管的。

大部分人別的都不行,唯獨自知之明還算不錯。

——

要是一切有這麼好解決,那就好了。

——

遠在市政廳的愛德華也清楚現在倫敦所有的一切沒有這麼好解決。

他們必須時時刻刻提防還沒有被抓到的勞班,有可能組織出的成規模的反撲。

勞班不是威廉,他是徹頭徹尾的入侵者,他對這個國家和這個地區的人民,沒有任何的仁慈,是為了破壞而破壞,比怪物更加殘忍的存在。

和威廉還能說兩句,可是想和勞班說兩句,恐怕這比教會狗用筷子更困難。

想到這裡的愛德華也只能敲了敲桌子。

“艾琳娜,有關勞班的情報,一定要最優先彙報,他是非常危險的,我們必須盡全力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下去。”

“我明白的市長大人,只是現在城內的情況,我們是不是要優先引導下輿論,以及儘可能的安撫下市民的心態,災難之後,人心也是非常脆弱的。”

“還需要做出一定的解釋?畢竟放火的可光是暴徒和間諜,還有我們?就算我們想解釋,他們會願意聽嗎?那天皇家學院崩塌之後的樣子大家也都看見了,如果他們這都無法理解,我們就算去解釋,那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隨便出點公告,張貼在各個區域,讓他們自己去看吧。”

“張貼告示嗎?好吧,市長大人,我這就派人去辦。”

“輿論就靠官方的通道,至於安撫,現在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才是最好的安撫,經歷過災難的人,都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在他們眼裡我們和暴徒沒有區別,所以別說安撫了,我們現在湊過去就是刺激他們,所以還是安安靜靜的,想著辦法打擊有可能出現的犯罪吧。”

“...”

“好了,艾琳娜,不用太擔心,我們的民眾沒有那麼脆弱,我們需要保障的是倫敦的未來,也是為所有倫敦人民服務,而不是為了幾個人的得失。”

“那市長大人,我們有必要控制下異種人的相關言論嗎?”

“沒有必要,仇殺隊既然直屬於KGB,那他們就有自保的能力,擔心他們還不如考慮考慮如何讓普通的市民轉移點視線,避免事態惡化成打砸搶燒。現在倫敦大部分建築都還是完好的,但我想這不足以讓大部分人冷靜下來。”

“被破壞的大部分都是住宅區,雖然整體影響很小,但對相當數量的一部分人來說,他們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自己的安身之所,而他們能夠找到的犯人——恐怕就只剩下我們了,就算不是我們做的,他們也一定會強塞給我們。”

“艾琳娜,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讓財政部的人撥款的,專門用於房屋修繕和補償,但這個補償也不會太多,都只是象徵意義的,但我們不需要和他們說實話,等大部分人冷靜下來,一切也就過去了。”

“能幫著修繕房屋,我想他們已經會懂的感恩了,更進一步的要求,他們想都不會想,倫敦的市民不全部都是巨嬰。”

艾琳娜是接受了愛德華的說法,可是愛德華卻清楚,大部分受害者是絕對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的,這對他們而言,就是人禍,而這對官方而言,其實就是天災。

人禍要追究人的責任,而天災往往都只能自認倒黴。

兩邊看待事情問題上的不同,也導致了他們處理的方式完全不同,完全不同的觀念和訴求撞在一起,那自然會引發衝突。什麼設身處地的思考,階級不同,設身處地就是夢話。

就像律師會思考為什麼他們不用法律工具維護自己,官員會思考為什麼他不向有關部門反映問題來保護自己,治安隊會想為什麼他們不來報案尋求幫助,而受害者——他們根本不知道有誰能幫他。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是非常大的,大到難以用一般的標準去衡量。

可好在愛德華並不是這個型別的人,他清楚受害者需要的是什麼,所以他也算是做出了點妥協,比如說他提出的全額負擔修繕房屋的費用,但是他提出的對其他損失做出象徵性的補償,這其實就是表明一個立場,也就是這事情主體責任不在我們頭上,但我們也有一定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妥協,不光是對民眾妥協,也是對上層的妥協,雖然愛德華是一個強市長,但他並不是沒有上級的,為此他能做到的,也就只侷限於此了。

上下都要交代的情況下,那自然取一個折中,以及不危害雙方利益的結果,才是有利於雙方的。

衝突無論如何都要避免,因為這種事情,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註定是一個未知數,人這種生物,經常能夠做出超出常理的事情,所以為了自己,也為了社會安定,儘可能的去避免所有矛盾,是正常的做法。

至於有部分對愛德華提議不滿的受害者,那也沒辦法,他們之間的階級差距,註定了受害者是沒辦法討價還價的,有本事就找個有勇氣,並且廉價的好律師上訴吧,官司打到最後,誰勝誰負這還真的不好說呢。

萬一贏了呢?上了審判庭,一切都是未知的,要是運氣好贏了官司,那也就能拿到合適的價碼了,風險和機緣並存,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必贏和必輸的官司,要知道有法可依,依法行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在這個法還不夠全面上,為此有非常非常多的空子可以鑽。

這也是他們的事情,也是他們自己的機緣,愛德華是清楚那群受害者多半是沒這個本事,就算偶爾有一個兩個冒頭出來,那麼他們都這麼幸運了,給他們點也沒有問題的,一兩個人的錢,還是付得起的。

就在愛德華打算召見財政部人員的時候,去白金漢宮的羅伯特回來了。

“羅伯特,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那位大小姐還真沒為難你?我要是隻有十六歲,怕不是早就被嚇得尿了褲子,然後還要裝腔作勢的責問你一大堆的事,哪能這麼快就放你回來。”

“愛德華市長,千萬不要高興的太早,那位大小姐雖然沒有責問我,雖然也沒有明說,但我聽得出,那位大小姐顯然是在批評我們目前的做法,她多半是在擔心,我們的行動有可能是放任種族仇恨和歧視的形成,從而進一步的加劇卡西尼亞內部的矛盾。市長大人,這可比無意義的問責,要麻煩的多。”

“她連這一點都想到了嗎?真的難以想象,那位大小姐真的只有十六歲嗎?羅伯特,你十六歲的時候,能懂這麼多?我十六歲的時候,學個威爾士語都學不會,還經常被我叔叔罵,要是讓十六歲的我來倫敦,別說看清楚這些了,經歷這麼多下來,我估計連自己都快不認識了,人不傻也廢了。可看那位大小姐,她完全沒被嚇到,看來西菲尼還真的是放走了一個天才。”

“這個天才早晚會回去的,所以我們也不用擔心他們的未來。愛德華市長,我們真的應該考慮下這個問題了,如果繼續放任下去——”

“這不是我想要放任下去,而是現在我們無論做什麼,都已經無力迴天了,這是威廉用自己的死,換回來的特殊道路,我們能做的估計也就只有見證這條道路,最後會通向何方了。”

“愛德華市長,威廉已經死了,他的影響只是暫時性的,未來在我們手中,即便現在沒辦法改變,我想我們也能放眼於未來,從而制定對我們更有利的發展計劃和糾正計劃。”

“放眼於未來?放眼於未來嗎?是啊,挺好的。計劃——計劃也肯定要有,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確定下來的,我們主要組織多方的會談。”

愛德華知道自己回答的有點錯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顯然羅伯特還沒有意識到威廉留下的到底是什麼。

畢竟現在倫敦還處在混亂期,人們還沒有走出恐懼,而威廉留下的東西,至少要等安定下來之後,才會慢慢的顯現出來,這一點愛德華是非常清楚的,因為那是藉由他口,所高喊出的未來。

簡單的響亮的口號,也是經歷過這件事情後,所有倫敦市民絕對不可觸碰的底線,誰敢觸碰這個,那就是全倫敦的公敵,所以未來無論如何試圖去糾正,他們能做到的事情,也一定非常有限,誰讓天花板已經被釘死了呢。

沒有必要解釋,羅伯特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人不是懂得越多,就越好的,對未來仍然抱有期待,這絕對不是錯誤的,尤其是對官員而言,這一點愛德華就清楚自己完全不如羅伯特了。

他已經對未來完全失去了期待,也對倫敦沒有了任何的興趣,威廉已經決定了倫敦未來的走向,也許他也能決定整個卡西尼亞的未來,糾正?改變?愛德華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做到這些。

他沒本事,可不帶別人沒,也許威廉·華萊士的意志和精神,甚至是靈魂,都需要羅伯特·布魯斯去繼承,也只有在他這樣,堅信著未來可變性的人,才能把這種精神發揚光大,只是現在的羅伯特,看著並沒有想要成為尋道者的意思。

可無論怎麼走這條道路,都註定不是一條好走的路,也註定了那是一條佈滿了荊棘,會讓你血流滿地的道路,所幹脆的問問其他的吧。

“那位大小姐沒有詢問我們之後善後的方法嗎?我可不想自己被幹涉的太多。我也不想因為這些問題,被上面的人判斷能力不足。”

“市長大人放心,那位大小姐一句都沒有提及,我想她也能夠理解,這是我們的內政,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提及的存在,除非說她不要臉了,如果一個人不要臉了,那也沒辦法了,無賴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羅伯特,你真的認為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能夠懂得這些嗎?那位大小姐該不會是看著十六歲,實際上是四十八歲的怪物吧?”

“市長大人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塞莉·諾曼,毋庸置疑是諾曼公爵的親生女兒。雖然塞莉的確不怎麼出門,也不怎麼見人,但是以那位大小姐漂亮的外貌,見過她一次的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在諾曼公爵封地的權力核心南中城裡,是有無數人見證了塞莉成長經歷的,她絕對不會是怪物。”

“我也不是真擔心塞莉是什麼怪物,不用這麼嚴肅的和我解釋,我只是對這麼一個天才兒童感到了一點可惜,我家孩子要是有這麼聰明就好了,那這樣至少我不用去擔心我孩子的未來了,唉——小孩子無論長多大,都不是能讓人放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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