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盎格魯·薩克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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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因為如果要照顧到所有人的意見,那時代就不可能往前了,兩頭兼顧最後一定會導致收尾衝突,那國家也不可能有發展了。

停留在原地,這對任何國家而言,都是毀滅性的災難,不想面臨毀滅和災難,那麼就必須要在正確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

那麼誰去做這個選擇呢?大家一起做出合理的選擇?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麼。當然如果給這個“大家”打上引號,那也許就會有人相信了。

所以吧,其實我們人這個群體大部分人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大家都清楚,我們的社會構架,註定永遠是少部分精英,領導大部分人往前走的體制,為此沒有什麼體制是特別優勢的,因為大家的本質都是一樣的,都是極少數人領導大部分人,真正的差別,就只是在人才選拔上而已,其他方面基本是沒有區別的。

大家都沒有區別的情況下,誰敢玩弄國家立場,並且還以此為宣傳要點,那麼——早晚有一天,他會自己玩死自己。

至於宣傳來的東西,那些看似美好和優越的東西,誰信,誰是傻子。

人最可怕的是養成一種優越和傲慢的心態,而這種心態,往往都是被宣傳出來的。最可怕的也不是宣傳出去讓人相信,因為這本就是宣傳的目的,對方不相信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只不過是白花了點錢而已。

這件事中,真正可怕的是本來對外的宣傳,卻流向了自己國內,從而讓自己相信了自己有多好。

這種本末顛倒的事情,當代可發生了不少了,同情?真的有同情的必要嗎?

傻子就應該被騙,更何況是心懷不軌的傻子呢。被反過來利用純粹就是活該,該不會有人去同情他們這個型別的人吧?

也不是每個國家都會面臨這樣的現狀,而是有小部分人會面臨這樣的現狀,人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當這個型別的人成為了領導者,那對整個國家而言就是災難,沒人知道國家在這種人的領導下會步入什麼階段,那就是徹底底的未知,同時也是某種制度開始崩潰的前兆。

好在眼前的親王,並不是這個型別的人,這也意味著能夠進行最基礎的正常交流,只是提恩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和這位親王說什麼。

亞伯拉身為皇室,卻是廢皇派的堅定支持者。

我廢我自己,這樣的邏輯看著奇怪,可現狀就是他們本土皇族完全被排斥在了權力圈外,沒有權力成為了徹底的擺設,別說皇室,就是平民也不會願意的。

所以這所謂的我廢我自己,只不過是重新獲取權力的一種手段而已。

明白這一點的提恩,也只能敲了敲鐵皮木心的漆黑大炮。

“亞伯拉親王——”

“就別說我的事情了,我知道我們現在的行為,你們是很難理解的,不如我們談談西菲尼吧。我知道你們西菲尼是隸屬於教皇廳的勢力範圍,並且教皇廳在西菲尼擁有非常巨大的權力,這一點和其他各國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你們到底是怎麼平衡權力的?又或者說怎麼帶領平民反抗宗教迫害的?”

反抗宗教迫害?這位親王眼裡的西菲尼到底什麼樣子?

提恩眼中的西菲尼雖然存在神權和王權的權力衝突,但這個衝突只是很小層面的衝突,大部分時間,絕大多數場合,宗教和西菲尼當局都是狼狽為奸的狀態,也就是說,他們只是表面不和而已,私底下他們可是同夥。

就說最直觀的一點,西菲尼處決死刑犯的方法是火刑,而這個火刑是誰提出來的?不就是七神會麼?連到處刑這種公權力機構才能決定的事情,都能夠用來宣傳宗教影響,這種情況下還說西菲尼帶領平民反抗宗教迫害?

政府需要七神會用信仰來維持社會運轉,並且利用宗教維持社會穩定,而七神會也要利用政府進一步的發散影響力,同時也攫取利益。

一個互惠互利,彼此依存的特殊關係,怎麼可能會發生所謂的衝突呢?

連到塞莉有的時候提到國內情況,都不會用上好詞。

塞莉是堅定的法治派,她提出的核心理念之一,就是要把宗教影響完全剔除出法律,但同時,她在某些方面也作出了妥協,比如說塞莉早就可以提出廢除諾曼領內的死刑方式,也就是火刑。

要知道她和七神會是什麼關係,未來的教皇可就是她的親舅爺。即便保祿二世目前還沒有完全掌權,但毫無疑問,保祿二世在西菲尼已經是七神會影響力最大的人物,只要塞莉提出來,保祿二世給予支援,那麼塞莉就可以改變死刑的執行方式,可是——重點就是塞莉沒有選擇這麼做。

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塞莉本人只是模糊了提出一點,比如說民間的阻力,習俗改變後民間可能出現的反彈,以及貴族、七神會的反對等等,這些東西歸根結底,其實也就一句話。

——

對抗宗教觀念的風險過大,而得到的,卻只是改變了殺死犯人的方式。

——

先不說該不該為死刑犯爭取這樣的權力,這個話題多半就是浪費時間,一般推上死刑架的,也基本都是該死的人。

就思考其中的利益關係,仔細的想一想,透過這些事不難發現西菲尼當局和七神會之間的利益關係,連到塞莉這樣十分任性的人,都要考慮既得利益出現損害之後的情況。

也許他們自己不會為對方是必須存在的,但毫無疑問,現在西菲尼的國家構架,就是在兩者通力合作之下的產物,而這你要說西菲尼政府和宗教沒有狼狽為奸,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而這位親王,卻說西菲尼是帶領民眾反抗宗教的,真要敢這麼做,整個國家估計都要陷入動亂——提恩對這位情況,還真不知道讓人怎麼回答了。

想了一下的提恩,很自然的選擇岔開話題。

“教皇廳?親王,我之前也有聽說七神會的勢力分佈,好像是說整個大陸的宗教範圍被分割成了三塊,分別是教皇廳、光輝聖堂,以及禁書目錄聖省來著?神聖帝國勉強算是在教皇廳的影響範圍內,可他們國內的宗教情況,教皇廳別說插嘴了,我估計他們的神職人員除了點頭之外什麼都不敢做,這一點,卡西尼亞也是一樣的吧?”

“那是因為神聖帝國國內情況特殊,帝國南方的情況,你也算是一路過來都看到了,他們那的崇尚的是人文科學,宗教想要和科學家和平共處?是個人都知道這不可能,所以他們那的情況,註定了一山不容二虎,那如果有兩頭老虎,一定會演變非常激烈的衝突。”

“這一點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之前在聖城的時候,我也算是見到了信仰我們西菲尼七神會的一個市長——他們好像不叫市長,但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他們那鬥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兇狠。”

“帝國南方什麼都好,就是內鬥特別兇,而且老虎和老虎之間的鬥爭,本就非常的血腥和殘酷,這也註定了他們只會有一個勝者,在他們的社會構架之中,也只會有一種絕對正確的聲音。要麼是宗教,要麼科學家,帝國南方只有這兩方的獲勝者會掌握絕對的話語權,而失敗者,則會失去一切,成為砧板上的肉。”

“可是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種聲音。”

“這就看提恩大人怎麼理解這件事情了,現在帝國南方的情況,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由科學主導的社會發展。我想應該沒有人會說他們南方只有一種聲音吧?因為他們內部的爭論,以及學術的釋出,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非常多元化的聲音了,我覺得如果真的能夠發展到帝國南方那樣,的確也只需要他們這種聲音,就可以讓我們走向未來了。”

“科學是實驗之後的成果,結果就擺在那,不得不承認的現實。科學的務實性我也能理解,但是科學對普通人而言門檻太高了,他們未必能夠聽得懂,強迫他們去接受這些事情,怎麼想都不太可能,所以我覺得還是多點專門給平民娛樂的聲音比較好。”

“這我就不清楚會怎麼樣了。只是相比於帝國南方,你們基本沒有去過的帝國北方,那邊宗教的影響力可是非常大的,信仰也非常統一,但當地信徒和當局的衝突是非常小的,幾乎不存在任何衝突。”

“那邊也是宗教國家?我看著帝國南方的樣子,還真的有點難以想象北邊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們普遍都是信仰禁書目錄聖省推崇的清教,那邊要說是宗教,我覺得更類似一種價值觀,同時帝國北方是徹徹底底的盎格魯·薩克遜國家,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聖帝國人,而帝國南方,那隻不過是後來融入了神聖帝國的蠻族人而已,這種觀念,以及價值觀,可以說就是帝國北方的立國之本。”

“盎格魯·薩克遜國家嗎?啊——我這方面是真的聽不太懂。”

“也就是盎格魯·薩克遜民族的意思,就是神聖帝國原土著,這麼理解應該不難了吧?這幫土著文化方面和南邊是徹底割裂的,經濟方面,那更是完完全全的走向了兩個極端。沒辦法,兩邊的立國之本是完全不同的,這也造成了現在神聖帝國南北衝突加劇的重要原因。”

“他們應該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帝國南方那群人,我看著還是挺和善,也非常的理性,我想他們更樂於談判,也更樂於做出合理的判斷。”

“現在的情況,是南邊的制度完全優於北邊,那提恩大人是指望北邊改變自己的價值觀接納南方帶來的改變?我覺得除了讓他們內部爆發戰爭,並且讓南邊徹底戰勝北邊,並且清洗掉大量遺毒,這樣北方才會慢慢的發生改變,除此之外,我認為沒有任何其他改變的可能性。”

“這一點我的意見也一樣——提到這個東西,卡西尼亞應該是在光輝聖堂的影響下吧?我也算是途徑了好幾個城鎮了,可我從沒見過像樣的宗教設施,我還以為卡西尼亞和帝國南方差不多,看起來是有點差別的?”

“差別非常大,不同於禁書目錄神聖那種價值觀傳導,也不同於教皇廳大規模的爆發性增長,以脅迫當局認同他們一切的手段,光輝聖堂採取的傳播方式,要更開放,也更包容——估計這麼說,提恩大人你也理解不了,提恩大人看這裡。”

亞伯拉指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漂亮掛墜,那是一個藍色白色為主的十字架掛飾,雖然說十字架這東西是有宗教意味在裡面,但是這個配色,以及懸掛的方式,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流行裝飾,而非宗教裝飾。

“果然提恩大人即便注意到了這個,也不會認為這是代表了宗教人士,又或者神職人員的標識吧?這也就是光輝聖堂比較厲害的地方了,他們完全放開了宗教解釋權,也早在兩百年前徹底的放開各方面管制,這麼做也讓現在的光輝聖堂完成了的世俗化了改造。”

“世俗化改造嗎?”

對這個詞提恩肯定是不陌生的,塞莉偶爾提到宗教的時候,也會念叨這個詞,似乎在他們眼裡,世俗化,這就是宗教最好的歸宿。

至於是不是最高的歸宿麼,提恩不敢說,也不好說。

“世俗化有好有壞吧,這東西一時間也是難以評價的特殊概念。”

“特殊概念嗎?在我們卡西尼亞,這個特殊概念已經實現了,宗教逐漸由在現實生活中無處不在的地位,以及過去存在的,可以肆意操控的對人們造成的深遠影響的能力,現在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當代的宗教,已經退縮到一個相對獨立的宗教領域裡。我們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層面都逐漸去除宗教色彩,這才有了今天的卡西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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