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黃泥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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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這段歷史也沒什麼厚重不厚重的,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適者生存,弱者就應該毀滅,如果我們違背這條原則,我們可就沒辦法走到現在了。羅姆人被滅國那就意味著他們不適合這個世界,沒什麼值得同情和可惜的,他們存在過,但很快就會被人忘記,不是優劣的問題,而是他們是失敗者。”

“失敗者就註定不會被人記住嗎?我能理解的,六百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這就是我的世界亙古不變的原則,我們也都在遵循著優勝劣汰的準則繼續發展,我可不是那種看到路邊殺只鵝,能夠痛哭流涕為什麼人要這麼殘忍的型別。”

“哈哈哈,大小姐可真有意思啊,真的會有這種人嗎?難道他們認為肉都是從貨架上長出來的嗎?”

“現在的社會,有的人看著二十多,三十多,實際上他們的心理年齡,可能只有七八歲,甚至五六歲。這也沒什麼奇怪的,這是我們世界發展的越來越好的一種體現,不正是因為他們不用接觸這些殘忍的事,才彰顯我們保護的好嗎?”

“我們早晚有一天會死,那未來呢?難道他們要吃草嗎?就算要吃草,那也是要去割的,我想他們是高尚的,寧願餓死也絕對不會去傷害生命的高潔人士。”

“誰去管他們的死活,那種人也註定是失敗者,也註定會被淘汰掉,所以不用在意他們的未來,說不定哪天就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吃的肉是屠宰牲畜來的,就去自殺了呢,這種貨色死多點,死少點,對我們都沒影響。”

“如果我們的世界被這種東西左右了,那我們這個國家,又或者我們這個民族,也差不多要走到頭了。”

“應該也沒這麼嚴重吧。我們還是說說紅角梳,那東西明明是召喚惡魔,又或者和惡魔做交易的東西,應該算是一種貨幣吧?為什麼會變成詛咒道具了?是發生了什麼,又或者是出過什麼事情嗎?”

看著塞莉手中的紅角梳,亞伯拉親王並沒有興趣去碰一下。

稍微退後了一點距離,開始和眾人講述這把梳子,在他們歷史上的變化。

——

紅角梳的傳聞並不是捏造的,由人煉成這事情,也不是蘇格蘭人為了抹黑羅姆王國可以編造的,而是真的發生過的。

羅姆王國是歷史上,非常出名的,曾經大規模使用血魔法的國家。

當時的皇帝為了獲得長生不老的美夢,被邪惡的魔法使操控,進一步大規模的利用血魔法對普通民眾實施了慘無人道的實驗。

——

紅角梳,就是其中被煉成的,專門用來與傳說之中惡魔做交易的貨幣。

——

雖然沒有實際抓到證據,但是根據血魔法使留下的記錄,蘇格蘭人斷定這個梳子,就是由人煉成的。

根據那些記錄,透過紅角梳可以和惡魔換取各種各樣的東西,只是誰都沒見到過,羅姆王也只是一個被洗腦了的可憐人,腦子也是有精神問題的型別,至於血魔法使,死的死,跑的跑,沒抓到一個活口。

雖然這部分傳聞沒有被證實,但也基本都被當做真事給記錄了下來,不止記錄了這麼一個說法,因為當時蘇格蘭人對這種說法也抱有懷疑,所以也記錄了第二種說法。

蘇格蘭的魔法使經過調查,發現這個東西可能和死者是有巨大的關係的,但未必是什麼貨幣,有可能是用來咒殺的,因為大部分紅角梳都留有死者巨大的怨念,是絕對灰色和黑色的存在,所以他們專門用來謀殺一些和自己意見不和的大臣和叛軍首領,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事實也支撐這種說法,羅姆王國的軍隊如此的不堪一擊,也和高層將領大量莫名其妙的死亡有巨大的關係,可以說第二種說法,是有事實依據的可靠推論。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戰後大部分紅角梳被集中銷燬,小部分流入了民間,變成了一些特殊癖好人的收藏品,那部分東西由於數量稀少,為了阻止民間爆發什麼恐慌什麼的,也就乾脆把這件事情隱瞞了起來。

可以說現在除了少部分喜歡翻書的皇室直系知道這事情外,幾乎整個卡西尼亞是沒有人會了解這些的。

——

塞莉聽完後,顯然也沒有想要理解的意思。

“意思這東西是血魔法使做的嗎?這種可能性到底是有的,至於詛咒介媒——公主,詛咒魔法的概念,現在發展的怎麼樣了?”

“詛咒魔法雖然立項了很久很久,也有不少人子在進行研究,但是實際的發展幾乎還處於零的狀態,因為我們魔法使完全沒有辦法捕捉到詛咒這種東西的元素構成,而沒有辦法捕捉到構成的東西,我們魔法使都不會承認其是存在的。”

“但是黑魔法的存在是認可的——可眼前這個東西絕對不會是介媒,反正我是看不出這玩意除了梳頭髮之外還能有什麼用。如果只是象徵意義上不詳的詛咒道具,我姑且還是能理解的。那麼公主你拿著去研究研究吧,別弄壞了就行,要是這東西真能夠和什麼東西起什麼反應,也許詛咒魔法的研究進度就能前進一大截了,當然,我不希望這東西有任何效果。”

物歸原主?應該也算不上,塞莉也只是把盒子推給了公主而已。

似乎這也和塞莉沒有從亞伯拉這聽到自己想要聽的訊息有關。

——

重新回到自己工作室的公主,看著眼前的紅色梳子,也只能搖了搖頭。

完全沒頭緒的東西到底要怎麼研究呢?

魔法的研究可不是像吃個橘子那麼簡單的,涉及到的東西,以及知識面都是非常廣的,要是莉亞在這裡,也許還能湊合著說點了什麼,可顯然——公主反正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還是算了吧,這都十一點多了,該睡覺了。”

唸叨了一句的公主,也就把盒子丟在了工作臺上,轉身就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只是回到房間的她又立刻走了出來。

“安妮?安妮?”

喊了兩聲沒反應的公主自然認為不在房裡的安妮在樓下。

只是她剛準備下樓,就在路過工作室的時候,見到了安妮正盯著紅角梳的盒子。

“安妮?”

“哦——公主,我只是看到這東西發光了,所以過來看看的。”

“發光了?具體什麼樣子呢?”

“公主,這不是一個不好的東西,也不是用來詛咒的,它——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不是壞東西,它會有自己的作用,但不是現在。”

“你喜歡就帶著吧,反正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具體研究。估計我想破頭對這東西也沒什麼特別的辦法,愛丁堡那邊也不會問我們要這種不詳的東西,更何況現在的愛丁堡當局,也許也不會清楚這是什麼。”

“...”

“怎麼了,安妮,你看著可不太開心。”

“我感覺它不怎麼願意跟著我們。”

“還有這種事?安妮,你說它想跟著誰呢?”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想把它留在這更好一點。”

“既然不喜歡,那就隨它去吧,我們就別管它了,好心不得好報的。”

公主是完全不在意這樣的話,她雖然不懷疑安妮現在說的是什麼精神問題,但就對這把梳子而言,她不想投入過多的精力和時間。

不管怎麼說,現在也該去睡覺了,魔法使可是很脆弱的,熬夜可是能高效殺死所有人的大殺器,對魔法使的傷害,那更是要加倍的。

此時的她拍了拍安妮的肩膀。

“安妮,該去睡了。不用太在意這東西,它是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思維和意識的,你看到的也許只是元素的波動而已,這東西都是隨機波動的,也許明早醒了,你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什麼都看不見了嗎?也許那樣也挺好的。”

安妮是終於離開了工作室。

公主離開前,特意看了一眼紅角梳,實在沒其他的想法,也沒其他的頭緒,更沒有因為這東西傳說是由人體煉成的而產生什麼厭惡感,她只是簡單的在離開前鎖上了盒子。

魔法使的世界沒有什麼善惡,被大眾厭惡,被魔法使禁止的血魔法也是如此,對所有魔法使來說,他們追求的都是通往真實之路的方向。

這個大方向是絕對不可能變的,這麼說估計不太好理解,那就說個簡單的,比較好理解的說法,那就是宗教概念裡面的,現在神明所展現出來的惡,都是為了達到最終的善,所必須要經歷的。

更何況那是六百年前,魔法使普遍都還沒有浮出水面的年代,他們一直都是生存與陰影之下的特殊存在。

那個時期能夠研究什麼魔法,走上什麼道路,那就只能根據自己的本質決定,過去可沒有程式魔法這樣的通用魔法,所以某種意義上魔法師也是被命運完全操控的型別,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們就需要去同情。

對魔法使而言,同情是最不需要的東西。這麼想那些邪惡的魔法使和他們普通魔法使並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大家都是追求的同樣的東西,那麼為了這個同樣的東西,所有魔法使也是可以付出同樣的代價。

對魔法使而言,沒有什麼比真實之路更為重要的存在,只可惜這個東西,真的是鏡中花,水中月,能夠接觸到人,那更是寥寥無幾。

躺在床上的公主,還是念叨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能夠接觸到真實之路呢?哈哈哈——想什麼呢,我這輩子也許都沒這個機會了,沒有才能,就是對魔法使的死刑宣判。”

公主清楚自己不是什麼純粹的魔法使,那麼自然,她對真實之路的執念也沒有那麼強,但接受了魔法使傳統教的她,顯然也不可能放棄追尋真實之路的念頭,如果真的有辦法讓他踏上真實之路,她也可以捨棄一切。

也許正因為她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存在,所以她才能如此灑脫的願意放棄一切,因為這一天根本不會到來。

那可是相當矛盾——極其矛盾的,這也算是當代魔法使的一個可悲的現狀吧。

大家都清楚,優秀的魔法使越來越少,而無能者的未來,並沒有因此而拓寬,反而越來越窄了。

——

被那群貴族一直拖到兩點,提恩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群混蛋難道真的不睡覺的嗎?還是他們一天到晚沒事做,所以白天都有時間在睡覺?晚上一個個精神的和吸血鬼一樣,那群混蛋真的不是邪惡的夜行生物?

剛躺下的提恩,還沒閉上眼睛,提恩突然聽到了自己佩劍落地的聲音。

掛的好好的會掉下來?怎麼可能呢。

睜開眼睛,拍手點亮燈石,提恩看見了自己十分不想看到的場面。

——

星鋼劍溢位了寒氣。

——

這也就意味著,有什麼奇怪的生物正在靠近他們。

神代產物?可是愛丁堡好好存在了都幾百年了,哪裡來什麼神代產物?而這我們這剛到,哪有這麼快就找上門的?不都應該先觀察下嗎?

這次星鋼劍溢位的寒氣,是提恩拿到星鋼劍以來,見到溢位最多的一次,按照之前的規律,寒氣越多,敵人也越強,那這——是要爆發什麼諸神之戰嗎?

這個世界的神明,應該沒有那麼多吧?也沒那麼無聊吧?活著不好嗎?

提恩開啟了窗戶看了下,外面情況一切正常,握著劍的提恩也沒有感覺到灼痛感,難道說這次來的怪物,雖然很強,但是沒有什麼敵意?又或者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管怎麼說,先下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沒多想,提恩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提恩腳邊本來堅硬的石板地,一瞬間就軟化了。

魔法的觸感隨即傳來,呼了口氣的同時,石板地的魔法瞬間被解除了。

從泥地裡抽身,看著腳上的黃泥,提恩也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不同於之前,這次的神代產物,很有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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