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牧笛人(1 / 1)
“我最多還只能停留十分鐘,十分鐘後,我也會自然的消失,你不用擔心我會在這裡停留多久,我沒這個能力的,包括這個緋紅之王也是,只不過他有代理人,可以相對而言的持續進行觀測,而我就不行了,我很快就會失去對這個世界觀測的能力,並且短期內,也不會再次干涉了。”
“哦——這對我們而言應該是好事,我們這一路過來,遇到你們這樣的生物太多了。他們普遍都無法溝通,並且不講道理,還都極度自負,你們也勉強算是少數能夠和我們直接進行交流的,所以,你們找我到底想要問什麼?如果是問那位大小姐的事情,我可以提前回復你們——無可奉告。”
“和那位大小姐有關,但不是什麼利益相關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詢問下這位大小姐的存在是和什麼有關,但我這麼說,我估計你也理解不了。你對魔法有一定的概念嗎?就是魔法使使用魔法時非常重要的本質。”
“本質嗎?我是聽過一點,類似於星羅的小阿卡娜吧?只是不同於小阿卡娜的大元素,本質有可能是非常多,並且非常雜的特殊類別的東西,甚至有可能本身是毫無意義的。”
“本質雖然大部分都沒用,但也說不上毫無意義。所謂的本質,就是少部分魔法使才能擁有的,極其特殊的東西,這部分本質是非常奇特的東西,有部分人的本質可能是【龍】,那他們使用魔法的時候,就有可能化身成龍,有部分人的本質可能是【不死】【幻想】【斷裂】【影】【斧】等等,也都能擁有非常奇特的特殊能力,這一點和你們的星羅能力比較接近,但是有截然不同的東西。”
“——”
“可以說所有魔法使都是擁有本質的,但並不是所有本質都能夠使用,也不是所有本質都是有用的,而你們家大小姐使用魔法的方式非常非常特殊,特殊到我懷疑她根本不是在用魔法,而是在用本質。提恩,你知道你們家大小姐的本質是什麼嗎?”
“完全不知道,我也沒聽她說過,她小阿卡娜是聖盃,魔法本質也許就是水。反正她控水的能力是非常強的,這一點你應該領教過。問我,還不如好好回想下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是領教過塞莉的魔法,所以我才會問你,因為她從各方各面來說都太奇怪了,無論是催動元素的速度,還是魔法使對元素構成的理解,都遠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提恩,有關這一點,巴倫·鄧肯他說的奇怪,但我也能夠理解,只是提恩你未必能夠理解,塞莉使用魔法的方式,真的非常奇怪。”
“你們兩個到底再說什麼呢。如果你們不好好表述出來,我可沒有辦法理解你們再說什麼。”
提恩是不明白這兩個所謂的神明到底是怎麼想的,也許是打算挑撥下塞莉和眾人之間的關係?可現在都這樣了,挑撥還有什麼意義?難不成還能去把塞莉給暗殺了不成?
現在這種情況下,顯然不會有人真的把這群所謂神明的話當真的,為此挑撥這種事情是毫無意義的,那要說他們神明真的感覺塞莉奇怪?那麼問題來了,你說連他們都想不明白,普通人能夠明白嗎?
別說什麼透過提恩打聽有關塞莉的訊息,一個智力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無條件的把這種事情告訴這些生物,更別提像提恩這樣,本就對他們沒有任何敬畏之心的人了。
可以說這兩位所謂的神明,從一開始就沒有期望從提恩這獲取什麼情報,他們也應該清楚,提恩不可能說出什麼,但是他們還是這麼說了,並且這麼做了。
無法理解的他們想法的提恩,只能繼續聽他們說下去。
首先選擇和提恩解釋的是緋紅之王。
“之前塞莉她沒有大規模的用過魔法,我根本沒辦法瞭解到她的根源,而今天捕捉到殘留的資訊後,透過對根源的觀察,我得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結論。那就是這個世界之中,塞莉·諾曼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存在。”
“我在這個世界也應該是唯一的存在,我可不相信其他地方還有第二個我,就算有,那也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世界樹的排序中之中的唯一,世界樹排序就意味著一個人的根源特殊性,塞莉·諾曼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存在,而這也就意味著她——”
“是不是唯一的存在,對世界,以及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也沒打算理解你們所說的一切,我想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所以就別和我廢話這些東西了,我不會聽你們說,也不會告訴你們什麼。”
“我知道你不想理解這方面的內容,但這事關整個世界的未來,你根本沒有理解這個唯一存在的重要性,以及可能造成的巨大影響。”
“我就是不理解了,那又如何?我可不覺的塞莉能夠個毀掉整個世界,就算能毀掉,那也不應該是由我去阻止她,我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必要。如果塞莉是魔王,那我也不會是勇者,我也不會聽你們的話,去成為一個勇者。我不是蠢貨,更不是可以被洗腦的傻子,你們繼續和我說這些,那我們就沒得談了。”
“提恩你誤會了,我們找你並不想要讓你成為殺死魔王的勇者。”
緋紅之王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巴倫·鄧肯接過了他的話。
相對於緋紅之王,巴倫的語氣要平和的多。
只是他的話,恐怕是提恩更難接受的。
“塞莉再怎麼樣也註定沒有辦法擺脫人的身份,這也就是說她會死,那無論她想要造成多麼巨大的災難,她也會受限於自己的壽命,從而沒辦法徹底的毀掉整個人類社會,所以我倒也不認為塞莉會成為魔王,只是提恩你真的還沒發覺自己身上的異常點嗎?”
“我身上的異常點嗎?我還真沒發現,難道說我也是有什麼特殊能力和身份的人嗎?這我可就非常感興趣了。但你可別告訴我,我是你們所祝福的人,現在的我,唯獨祝福這種東西,我是完全不能接受和相信的。”
“迪彩一直在關注著你,而這絕對不是巧合。她能看到的東西絕對比我們更遠,他們是直接誕生於本源之上的,和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她關注你,一定是有想要讓你去做的事情,而這大概就是你的使命,也是屬於你的命運。就我們目前的判斷而言,這份使命多半是和塞莉·諾曼掛鉤的。”
“讓我去做?還是你們想讓我去做?還和塞莉掛鉤?我是隨你們怎麼想,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就個人而言,也不想和你們發生什麼矛盾,但是我也不怕事,你們要是繼續這麼糾纏下去,我也不介意來和你們講講道理。”
提恩完全不想和他們扯皮,無論是巴倫·鄧肯,還是緋紅之王,他們都絕對不是能夠相信的。
相信神明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
人類社會每一次向前邁進,依靠的都是自己,而不是所謂的天啟。
如果上天,也就是這群神明什麼都知道,那他們也不會在這裡說這些廢話了。
如果他們有能力解決問題,那世界早就變成天堂了。
如果只是說說漂亮話,那到頭需要付出努力的,依舊是人類自身,為此對待他們需要有多大的敬意?絕對沒有這種必要,和他們廢話就是浪費時間。
提恩擺了擺手。
“我的面前不需要選擇,我能夠依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不需要你們的建議,也不需要你們進行誘導,我可不想被欺騙,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捲入麻煩的事情裡,因為這不是屬於我要去做的事。”
——
“可你是有信仰的人,你不能和他們一樣自甘墮落,你也許可以成為偉大的先知,引導人們走向正確的道路。”
——
“信仰?我可從沒有說過我有信仰,神明也好,你說的那個什麼因果也好,我都不會承認其存在,但是,我不介意你們和我,和其他人說這些,因為你們的存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有道理的,也是可以存在的,也是可以被容忍的。你們可以有大量的信徒,並且可以大肆的傳播自己的信念和精神,這是你們的選擇。”
“——”
“但是你們不能用你們想當然的觀念直接套用在我身上,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跨過屬於我的紅線。你們也必須要記住,歷史絕對不會開倒車,你們有任何想要倒退的想法,就等同於和整個人類社會為敵,到時候你們無論有多少人,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也一定會被連根拔起。”
“我們不是原始人,我們也不認為原始人的生活對你們有多好,我們也不是想要開倒車,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你們的想法我很清楚,你們認為正確的東西,可未必是對的。時代真的已經不同了,你們的話語權這種東西,早就應該被淘汰掉了。用塞莉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對你們敬而遠之。但這個敬,可不是尊敬,而是懶得和你爭辯,你們說有,那就有,但是我絕對不會承認這種東西。”
“我們不需要你承認,我們就在這裡,你只需要接受現實,你是沒有辦法逃避命運的,我們說這些,也只是希望命運到來的時候,你能夠坦率的接受,然後去完成屬於自己的使命,並且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體現出價值?這些東西我先不說,就說現實,現實難道是指的你們這群所謂的,全知全能的神明?一個只能依靠奇怪的手,和愚蠢的人,來干涉現世,另一個干涉現世之後,只能存在幾分鐘?我是不知道你們打算騙誰,但是絕對騙不了我,這一點你們必須要明白,而我也不是你們能夠一下影響的。”
“我們也沒有打算去騙誰。”
“我能做出的決定,不是你們能夠給我決定,也不是你們能夠引導的,我會做出符合自己判斷的決定,你們明白了嗎?”
“...”
“...”
兩個神明完全沒有想到提恩會說這些,所以也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滿的哼了一聲之後,提恩立刻選擇了結束話題。
“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也不想和你們談了,和你們廢話真的是浪費時間。”
“...”
“那麼莉莉絲,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提恩立刻轉向了莉莉絲,詢問起了她有什麼事。
莉莉絲——應該說他們吉卜賽人,還是挺可憐的,珍妮也算是在這件事情裡,最倒黴的受害者,同時,某種意義上塞莉也算是有點責任的,所以就讓她提一點請求吧。
人能幫他人一把,那就幫他們一把,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
神明們怎麼想,提恩不清楚,也完全不在乎,他們這群所謂的神明,從一開始就做不了什麼大事,放著不管也完全沒有問題,搭理他們反而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災難。
反正按照莉莉絲的說法,他們因為塞莉的存在,所以決定在未來這幾十年內,選擇了完全放棄繼續幹涉世界。
也就是說,人世可以迎來短暫的和平了。
現在的提恩端著杯子,看著侍從遞給他的報刊。
注意到塞莉往這邊走過來後,特意念起了報刊上比較重要的內容。
“新曆398年10月21日晚間,光輝聖堂聯合愛丁堡總參謀部部分軍官企圖發動軍事政變的事件。此次持續不到24小時的未遂政變已經造成數人死亡,其中包括多名民眾與治安官,有數千人因此而受傷。現愛丁堡當局已經成功挫敗叛亂分子,為首的光輝聖堂實際控制人亞伯拉·鄧肯已經被捕,他或將面臨無期徒刑。”
“這對他們這群叛亂分子來說,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至少卡西尼亞需要付出的代價,在我看來已經非常非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