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不同的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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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調走這麼多人?我們兵團一共就一萬兩千人,那駐地——”

“我不是留了一千人管理駐地嗎。難道一千人還不足夠管這麼點大的地方?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說了,這次的調動你必須負責來,你要做的命令書上我寫的很明確了,至於其他的問題,你可以問問曼施坦因和隆美爾,但你一定不要把指揮權交出去,明白嗎?你可以問他們,但是所有決斷都必須要經過你,只有這樣他們才會聽你的安排,其他的麼,你自己好好的排程,明白了嗎?”

“提恩大人,柏林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服從命令。”

想了一下,再一次交代了一些事情的提恩,出了駐地,立刻就坐上了回柏林的高速汽車。

雖然說不上事發突然,但目前的局勢,也絕對屬於緊急的情況。

現在的柏林,都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了。

——

柏林。

427年一月。

戈爾基府邸門前。

這地方對提恩來說是闊別了多少年的地方?這倒也還不至於,因為每過個三五個月,他還是要回柏林述職的,雖然每次停留的時間最多也就三五天,但這些時間,也足夠了解這個城市的變化了。

塞莉宅邸面前,比提恩想象的要平靜的多,只是進去了之後,就發現這裡面的情況,似乎比他們所有人想的都要糟糕。

宅邸外風平浪靜,而宅邸內,所有的政府高層匯聚一堂,一個個來回踱步。

他們見到提恩之後,全部都圍來上來,他們都儘可能的在和提恩講述著塞莉的情況,以及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他們似乎都希望提恩能夠幫他們解決問題,提恩可沒興趣去理會他們,儘可能的表現出善意之後,開始詢問塞莉的病情。

她的這個病情,也比提恩所想的要糟糕的多。

——

塞莉·諾曼,雖然才四十一歲,卻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

醫生對她的病,也已經到了束手無策的地步,可那群醫生,沒有一個敢說出塞莉·諾曼還能活多久,具體有多糟,他們只能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然後被軟禁起來。

——

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放這群醫生離開的,傻子都能理解的,至於這群人這麼慌張,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塞莉那的情況,多半已經惡化到了,救也沒辦法救的地步,大家都知道塞莉要死,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死,這才是他們最著急的,這種情況下,他們這群高官自然是會變成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個著急的不得了。

提恩拍了下手,示意眾人都安靜下來。

“好了各位,不要著急了。託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布哈林和皮達可夫,你們和我一起去見一下塞莉。等我們出來,各位也都會知道結果了,所以各位就先回去吃個飯,等填飽了肚子,再回來聽我們傳達也好塞莉·諾曼,想要告訴各位的東西。”

“——”

“——”

“——”

在場的沒有一個敢質疑提恩,可還是免不了囉囉嗦嗦的廢話。

提恩完全不理會這群吵鬧的高官,示意了他點名的幾個人跟著他走後,就成功的進入了衛兵看守著的內殿。

倒黴的維薩並沒有進去的資格,他是打算跟著提恩進去的,可剛靠近衛兵,就被攔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提恩,也只能示意維薩應付一下那群高官。

看這個被圍起來的維薩,提恩也只能祝這孩子好運了,那群老狐狸可是非常麻煩的生物。

——

一路上穿過了不少漂亮的庭院,華麗的過道,這彷彿就是塞莉的人生。

她是出生於黃金之中的孩子,這輩子恐怕也沒有遭過什麼罪——可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嗎?這麼年輕人就不行了,所以說老爺也是公平的,你得到了很多,那付出的一定是更多的。

只是——塞莉真的有享樂過嗎?她真的滿意自己這短暫的人生嗎?

可她不滿意也沒有什麼辦法了,一切都是命運。

最後他們到達的地方,只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房間,推門進去之後,所有人的第一感覺,那就是兩個字普通。

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品,普普通通,甚至看起來有些廉價的地板,還有一些更普通的,就像是農家才會用的傢俱,這和之前所見到的一切,何止是反差,這就是天堂和人間的區別。

從房間內移開了視線,提恩第一眼就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

現在塞莉·諾曼身邊也就兩個人,是闊別已久的庫洛維和德維爾。這兩人估計也是得知了塞莉的病重,特意從卡西尼亞趕回來見塞莉最後一面的,也許這兩人才能夠算得上是塞莉真正的朋友。

能把他們找來的,自然也只有塞莉,人年紀大了,又或者快死了的時候,就特別的想要見見自己的熟人和朋友,而塞莉她終其一生,除了她們之外,又還有幾個朋友,能夠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真實情況呢。

提恩對著德維爾和庫洛維點了下頭後,一個人走到了塞莉的床前。

那是躺在床上睡著了的,已經瘦得不成人形,卻依舊美麗、動人的可愛之人,此時的塞莉,恐怕比任何時候,都更像是一個人偶。

提恩沒有坐椅子,而是直接跪倒在了床邊,輕輕的喊醒了塞莉。

“塞莉——我回來了。”

聽到了提恩聲音的塞莉,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先看了一眼提恩,笑了一下,隨後搖起了頭,之後就轉向了提恩身邊的人。

“哈哈哈——我見到各位,心情都好了不少。”

“塞莉——”

“執政官大人——”

“執政官——”

“執政官——”

“不用說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恐怕是活不過今天了。能夠最後見到自己的老朋友,我也就只剩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遺憾了。”

塞莉在庫洛維的攙扶下,勉勉強強的從床上起身。

她靠著床沿,和眾人說起了自己最後的那一點點遺憾。

——

“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相信,其實我啊,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

一時間,連到提恩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理解塞莉所說的是什麼。

後者看了一下眾人,嘆了口氣,隨後閉上了眼睛。

“我不介意和你們說一下,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以及一些我們家族過去犯下的錯誤。”

——

世界轉動,人類社會發展是最離開不的是什麼呢?

美好的一切?悲哀的一切?又或者遙不及的夢?又或者是什麼聽起來就非常難以理解的各種各樣奇怪的論述?

都不是,這個世界真正離不開的是謊言,我們的世界,本就是構建在謊言之上的,一個可悲的世界。

謊言構成了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那麼從小開始就擁有辨別謊言能力的人,會是聖人嗎?

不——她只會被當做一個異類,一個令人疏遠和畏懼的存在。

沒有人會喜歡她,沒有人會接近她,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謊言被戳穿,包括眼前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衣冠禽獸的大律師。

辦公檯上,我拿起來被送到眼前的律師函,毫不在意的當著他的面,將這個聽起來和看起來都非常有威懾力的東西,丟入了垃圾桶。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會怎麼做,我這邊絕對不會妥協。想要我撤回自己的報道?那就讓他們好好的去改變他們宗教的本質,好好的讓他們重新回到正軌上,這才是你這個大律師該做的。威嚇我沒有任何意義,好好看看我們的世界,我們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了,經不起這樣的東西,再一次壓榨我們的生存空間。”

“——”

“大律師,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那也稍微考慮一下,那些被矇騙得可憐人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信徒,但你一定是收錢辦事的那一類人,你也一定是視財如命的,但作為一個人,總有能做的和不能做的。”

“不能做的都寫在了法律裡,而我現在所做的,法律並沒有禁止。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樣,只要錢到位了,我會竭盡全力,去做僱主想要做成的事情。”

“大律師,你的職業道德呢?你的人性呢?人活著可不是為了錢。”

“大記者,人難道是為了理想活著?我們不是神,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要考慮的是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也許你不會這樣想,可我就是這麼想的,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阻止不了我,也改變不了我。”

“我都被你稱呼大記者了嗎?你看我的樣子,像是什麼有錢有名的人嗎?我再說一遍,大律師,我有充足的證據,而你沒有辦法篡改真相。”

“謊言遍佈世界的時候,真相還沒穿好褲子,這可是丘吉爾的名言,同樣,我今天把這個名言送給你。我可以再此做出勝利的宣告,即便我沒有證據,即便你是對的,但這也不妨礙我創造一個證據,也不妨礙我創造一個真相。”

大律師拍了下手,他的手指向了桌子正中間的報紙。

“他們的聚會也許是不合法的,但他們有聚集在一起的權力,至於什麼宣揚的理念,還有要求他們所做的事,本質上都是合法的,因為他們沒有造成任何的危害,你所提出來的什麼受害者,他們都已經翻供了,都是你強迫他們這麼說的。”

“他們還沒翻供。”

“他們馬上就會翻供。我在這裡最後一次對你發出警告,你的報道充滿了偏見,我們要求你撤下你的報道,並且公開對我們認錯。順帶一提,你們的報社都已經認錯了,而你這麼堅持自己錯誤的觀念是會付出代價的,比如刑事上的代價,我們真起訴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代價?還什麼死罪活罪?你是做律師的,你最懂法律,那你也應該明白,你不佔任何法理上的優勢,所以別恐嚇我了,我可不吃這一套。我的話再說一遍,想要我撤回報道,你們要做的很簡單,改變自己的存在,以事實來證明我是錯誤的,現在的你們,還有那麼點機會。”

“事實非常好,我們非常正確,我們根本不是什麼邪教,我們是一個慈善為目的的組織,是合法的存在,這一點我絕對不會退讓的。”

“那麼我就沒得談了。唉——大律師,我最後給你一點點警告,上頭已經有動作了,他們不會容忍你們繼續犯蠢下去的,他們也不會允許你們把這個國家搞亂的,所以別為了一點錢,把自己卷的太深入。”

“同樣,這句話也適用於你,我言盡於此,告辭了。”

大律師再一次拿出了準備好的律師函,方方正正的放到桌上後就離開了。

我看著律師離開的背影,再一次把律師函丟進了垃圾桶。

唯獨在這件事情上,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推上。要知道我已經調查了這個集團三年多,掌握了足夠把邪教首腦送入監獄的所有證據。

現在事件曝光,社會輿論一片譁然,這是最佳的上交證據的機會。

我是這麼判斷的,同時我也清楚,即便他們被捕了,這群有錢、有人脈的大富豪,也能透過各種手段,保證自己不用坐牢。

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司法公正在他們眼裡,也許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

走進來的報社主編,以及我的同僚們,整齊的站在了我的桌前。

他們是向大律師的威脅屈服了?畢竟大律師之前可是說了的,報社已經認錯了,似乎我在這地方,已經孤立無援了?似乎下一秒就會被開除了?

——

做夢呢。

——

我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把那群人渣送進監獄,我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也不是為了出什麼風頭,我只是想這群傷害了我父母的傢伙身敗名裂而已。

為此我已經構建了以非常嚴密的計劃,一個完美的計劃。

“一切都如我所預期的,各位,到你們發揮的時候了。”

“明白。”

“明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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