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劉廣作詩(1 / 1)
“呂蘭青?這位老者便是大名鼎鼎的草翁?”
“草翁大才,賀蘭親王竟能請到他出面,我大乾這次怕是要甘拜下風了。”
朝中百官聽老者自報名號後一片譁然。
乾天也升起一些重視,向身旁周溪問道:“這呂蘭青是何人?怎麼眾官員都一副恭敬神色。”
周溪知曉乾天對別國名士無甚興趣,就在前夜,他連賀蘭親王是誰都不知道,對乾天此時認不出呂蘭青也不奇怪。
周溪微笑介紹道:“這呂蘭青是儷國如今的文壇泰斗之一,號草堂居士,文人敬稱草翁,所作詩詞享譽天下,就連我大乾都常有流傳。”
這已經算是真正的大家了,乾天輕輕點頭。
“呂先生不用自謙,朕最喜歡這杯中事物了,很想賞鑑一下呂先生的大作。”
以酒扣題?劉廣這道題出得倒是正常,想來應有佳作。
“老夫謝陛下恩准。”
乾天言語間不失恭敬,讓呂蘭青很是受用。
他回禮後清了清嗓子,然後悠然吟道。
“煙樹寒林半有無,野人行李更蕭疏。堠長堠短逢官馬,山北山南聞鷓鴣。萬里關河成傳舍,五更風雨憶呼盧。寂寥一點寒燈在,酒熟鄰家許夜沽。”
“好詩。”
“草翁果然才情橫溢。”
呂蘭青開口便是一首精美的七言律詩,引得殿內一片叫好。
“素聞草翁灑脫,喜愛遊山玩水,遍覽天下風光,如今看來,草翁格局不止如此。”劉廣捋著鬍鬚,開始抬起呂蘭青的花花轎子。
這詩中滿懷遊客之情,想來應是呂蘭青結合自己的旅行經歷有感而發。
但誇得卻不是那些耳熟能詳的風景名勝,反而將目光著重放在了山林市野之間,彰顯了呂蘭青的孤高風範。
既是旅客,怎能無酒做伴,所以這最後一句點題也是極妙。
“左相謬讚。”
呂蘭青謙遜搖頭,這並不是他最好的詩句。
“此作只算平常,卻是老夫第一首宴會之作,讓諸位見笑了。”
在這宴會上,能得此佳作,呂蘭青已然滿意,退回席間。
“草翁的第一首詩會作品給了我大乾國宴,何等風光啊。”官員們紛紛點頭,與有榮焉。
“不知我大乾能派誰來接詩?”有官員犯難道。
大乾立國尚短,一直專注於朝政,培養的都是專精六部的官員,文壇薄弱。
“梅學士或許可行。”有名工部文官建議道。
梅子淵也是大儒,所著治學典籍得天下讚頌,文壇地位比起呂蘭青只高不低。
“不可,梅學士是我大乾棟樑,怎可拉出來與人爭強好勝,而且梅大人並不擅長詩詞一道。”
那工部官員低了頭,卻有些不服,雖然知道勸解這人說得在理,但他言語間分明不太看好梅子淵。
“草翁給我大乾出了個難題啊。”劉廣在座間笑道。
呂蘭青方才說這只是他的尋常之作,便已經把大乾整個文壇架了起來。
若是大乾無人能對或者對得不好,都是極其丟臉的事情。
官員們聽劉廣的語氣也是羞愧難當,臉色紅潤不敢輕易開口,害怕劉廣讓自己上場迎戰呂蘭青。
劉廣見氣氛跟計劃的一般無二,喜悅開口道:“這第一題既然是我出的,便由老夫自己扣題一首吧。”
“丞相要作詩?”
“這老傢伙還會寫詩?”
官員和乾天都有些不敢相信,劉廣這人舞弄權謀是一把好手,但多年來大乾文壇從未出現過他的詩作。
突然聽聞他要作詩,場景略微有點崩壞。
“若能得左相佳作,今日也算不虛此行。”賀蘭遙敬劉廣一杯,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神色。
“定不讓親王失望。”
劉廣背景深厚,不缺富貴修養,而且世人眼中的文壇大家見了他多半也會矮下半頭,敬稱一聲相爺。
所以眾人還真不替劉廣擔心。
在眾人期盼或疑惑的目光中,劉廣淡淡飲了杯酒,朗聲道。
“酒庫新修近水傍,潑醅初熟五雲漿。殿前供御頻宣索,追入花間一陣香。”
“是首宮詞,相爺以宮殿對草翁的鄉野,立意或許旗鼓相當,但這詩裡的雅緻卻高了不少,盡顯才華啊。”
“依下官所見,相爺這首詩定能成為千古名句。”
官員們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乾天卻是一番冷笑。
這劉廣哪有半點作詩的樣子,連詞句間的音律停頓都沒有唸對,毫無感情,分明是背下來的。
“誰給他做的詩?這詩句間說得盡是深宮風景,而且隱有哀怨,明顯是位女子所作……”
乾天思及此處,下意識望向賀蘭。
剛才賀蘭以詩發難時,遭到了梅大人的拒絕,反而劉廣與她惺惺相惜,互相附和。
“看來這位小公主已經抓到我大乾命脈了啊。”
乾天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猜到了雙方私底下有所勾結。
“這劉廣居然敢跟外人合作欺我大乾,他連自己的民族氣節都沒有了嗎。”
乾天可不相信這詩是劉廣的作品,氣質跟他老人家也太不相符了。
場間其餘人卻沒有乾天的考量,包括賀蘭那邊也是對劉廣讚賞有加。
“丞相這詩確實優美,頗有我儷國遺風。”
丘耳更是輕拍桌子,同意道:“不錯,剛才一路行來,這大乾宮內並未修有酒庫,反倒是我儷國皇城一直都有宮釀的習俗,莫非丞相吟得是我儷朝皇宮?”
“呵呵,不錯……”劉廣尷尬應道。
這詩是賀蘭給自己的,他順手就接了下來,沒曾想被擺了一道。
“丞相果然見多識廣,連儷國皇宮的風俗都知道。”
“丞相知己知彼,真是淵博。”
在本國京城寫他國皇宮的風光?換了劉廣的任何一個人來幹這事,都要被當場打入天牢。
聽著自己人言不由衷地誇讚,劉廣養心功夫再好,也有點臉紅起來。
他狠狠看了眼賀蘭,暗罵對方不夠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