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驅逐出境(1 / 1)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賀蘭輕輕念著,臉上已經滿是落寞。
到底要有怎樣的經歷,才能寫出這種詩句來。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陛下這是在懷念誰?未曾聽說宮內有哪位妃子逝去啊。
“咱們陛下的風流債,你我數上一年都未必清楚,別猜了。”一名官員咂摸著嘴巴,似乎陶醉在詩詞之中無法自拔。
大殿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今日揚眉吐氣,想那儷國使者再不敢說我大乾無文章大家了。
只是陛下究竟是如何做出這些詩句的?這太令人驚愕了。
“你,你這些詩詞是不是買來的?”
孫休只覺胸悶氣堵,這數十首詩詞隨便丟擲一句,都能吊打他剛才那首得意之作。
他不相信這些詩是乾天所作,儷國市井皆傳大乾皇帝是個不學無術的昏君。
一個昏君怎麼可能有如此才情。
對方一定是和劉廣串通起來坑他儷國。
賀蘭跟劉廣的計劃孫休自然知道,包括劉廣第二題會出情字,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所以孫休根本不認為今天自己會輸,因為這首詞是他提前準備好的作品,就是拿來替自己跟儷國博取名聲的。
驕傲如草翁,也點評過自己這首詞的妙處。
可是乾天立馬就打擊了他所有的自信。
乾天這些名句一出,還用比嗎?
不用天下人來做評價,孫休自己也知道他輸了。
所以他氣急敗壞之下再也顧不得什麼兩國禮節,直接質疑乾天的詩詞是花錢買來的。
“大膽!居然辱我大乾皇上,就不怕治你個不敬之罪嗎?”
孫休臉色蒼白,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但事到如今他絕不能改口。
硬著頭皮反駁道:“泱泱大乾,竟行買詩作假之舉,哪有大國風範,簡直就是土匪蠻夷。”
孫休藉此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乾天站在模板之前,欣賞著自己所念詩句。
那些千古詩詞在楊平瀟灑的書法下,顯得更為動人起來。
東坡先生還有易安居士這幾位千古文人,必定會透過乾天的手在這片大陸上留下他們的足跡。
“儷國友人都是這般顛倒黑白之輩嗎?”
乾天搖了搖頭。
“來人,讓這位狀元從今往後再也不能說話。”
殿裡幾名將軍早就看不慣孫休做派了,見乾天發火,紛紛自告奮勇,撲向孫休。
“你們敢,我儷國絕對不會……”
“孫休,住口!”使者坐席那邊突然發出嚴厲的吼聲。
呂蘭青皺眉斥道,阻止了孫休接下來會影響兩國關係的話。
草翁在儷國不說是文壇首席,卻是公認的詩道第一人,儷國年輕才子但凡提到詩詞,均唯呂蘭青馬首是瞻。
此時他暴喝出聲,孫休身軀一震,悻然閉嘴。
“孫休,我問你,這些詩詞哪怕有一首是你所作,你會為了銀兩拿去販賣嗎?”
孫休語氣乾澀,頭顱快低到地面去,“學生自然不會。”
如此詩句,不論哪首都可以讓人一夜成名,傳遍大江南北,又怎會願意賣給他人。
呂蘭青當頭棒喝,終於是讓孫休顏面無存。
“陛下才情無雙,想我詩作無數,博了些虛名被人敬稱泰斗,在陛下面前,卻是不足為道了。”呂蘭青向乾天行禮,也存了點維護孫休的意思。
“草翁過譽,今天這題正好是朕擅長,卻是勝之不武了。”
乾天微微一笑,神色揶揄道:“也多虧了左相相助啊。”
劉廣臉色青白,聽出乾天是在嘲諷自己。
心中不順,面上也只能笑道:“陛下詩才非凡,老臣不敢邀功。”
其餘百官心頭卻是有了猜測。
原來如此,丞相早就知道陛下擅長何題,刻意出了情字。
這等君臣情誼,哪是外人可以撼動的。
天下人都說陛下荒淫無道,只愛美色,喜新厭舊。
這些詩詞一出,應該可以封住悠悠眾口了。
若非用情之深,豈能寫出這樣的至情詩詞?
今日起,乾天從一名淫樂君王搖身變成了一位重情重義的皇帝。
雖然此時詩句還只在殿中被百官討論,但國宴盛舉,想必最多明日,乾天的詩作肯定名揚天下,引發轟動。
“大乾皇帝,又怎麼可能真是昏君。”
賀蘭失魂落魄地飲著酒,明白今日自己弄巧成拙了。
乾天沒有忘記這位漂亮親王,他笑意吟吟地看向對方。
“賀親王,朕後花園中一直空著處行宮,環境清幽,離我宮內藏書樓也是極近,想必親王會很喜歡的。”
賀蘭聞言臉色通紅,她信心十足才會立下剛才的賭約。
現在輸了,卻是要逗留大乾當做人質。
一想到自己要在敵國深宮手抄詩詞,她身軀搖搖欲墜,幾欲吐血。
“此乃小王之幸。”賀蘭拱手應道。
她若敢違約,儷國失信的訊息肯定會傳遍天下,對如今本就聲名不顯的儷國來說絕對是個重大的打擊。
“你怎麼敢挾持我國親王。”
整座大殿,只有孫休一個人發出了反對意見。
乾天卻是所答非問。
他疑惑道:“嗯,朕不是說了讓他再也不能開口說話嗎?怎麼他此刻還能口出妄言?”
“陛下,末將這就讓他永遠閉嘴。”
幾名武將剛才被草翁打斷了動作,此時見乾天沒有放過孫休的打算,他們再度氣勢洶洶地朝孫休走了過去。
賀蘭出聲勸阻道:“陛下,孫休是我儷國狀元,你如此羞辱於他,就不怕讓兩國關係雪上加霜嗎。”
孫休畢竟是自己帶過來的,賀蘭當然不會眼睜睜看他受辱。
“既然親王求情,朕可以免他死罪。”
乾天覆又說道:“但孫休當朝虛構朕買詩作假,若不嚴懲,置我大乾皇室的威嚴於何處?”
“掌嘴三十,即刻逐出大乾,從此以後這人只要敢踏入我大乾境內半步,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