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訪王巖松(1 / 1)
傍晚時分!
一個古色古香的書房裡。
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鬢髮老者,正在書案前研究著一幅奇怪的水利工程圖紙。
他全神貫注,一絲不苟,彷彿沉浸其中,怡然自得。
“嗨,這個好啊!”
“一旦實施,將惠及我大乾百姓。”
“至少再有旱澇,百姓可以無憂了!”
帶著高興,他立即抬起頭,看向一名正在前方捧書專注的絕美少女。
“瑾兒,你這些圖紙從何而來,竟然如此精妙?”
被叫做瑾兒的絕美少女啊了一聲,轉過身嘟囔。
“這是溪姐姐給的,說是陛下閒來無事所畫。”
噢了一聲,鬢髮老者猛然站起身:“他?”
說著,他一臉震驚地再次拿起圖紙參詳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樸素的管家匆匆到了門口。
“啟稟老爺,有貴客到!”
“謝客!”鬢髮老者頭也不抬的擺手:“老夫有要事!”
聞言,站在書房門口的管家滿臉驚駭。
“老爺,是陛下來了!”
這話一出,鬢髮老者猛地抬起頭,露出驚愕的神情。
而那名手捧線裝書的絕美少女,卻在一瞬間轉過身。
“陛下來了?”
“趕緊接駕。”鬢髮老者反應過來,急忙放下手中的圖紙。
“王愛卿,不用啦!”
隨著一個聲音響起,乾天帶著秦雲緩緩走了進來。
一看到乾天的瞬間,鬢髮老者和絕美少女急忙跪下。
“臣王巖松參見陛下!”
“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臣萬死!”
“王愛卿!”乾天揹著手,笑吟吟地說道:“朕本以為你是天下大賢,當不拘一格,沒曾想和那群空談誤國的腐儒沒什麼兩樣!”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王巖松頓時一怔。
眼看著乾天走向書案,他頓時一臉茫然。
“起來吧!”
“以後別把什麼萬死掛在嘴邊,人只有一命!”
聽了這話,王巖松這才急忙爬起來,連同自己的孫女王瑾兒,轉過身一臉恭敬。
打量著王巖松的書房,乾天忽然抿嘴一笑。
“書房兀坐萬機休,日暖風和草色幽。”
“誰道二千年遠事,而今只在眼前頭。”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一臉詫異的王巖松。
“王愛卿,你好逍遙!”
聞言,王巖松急忙躬身施禮:“陛下,臣寒舍簡陋,不堪入目,還望陛下海涵。”
“朕看到的不是簡陋。”乾天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是一位朝廷二品大員的風骨,節操和品格!”
“陛下!”就在這時,王瑾兒急忙上前:“陛下能把剛才那首詩再念一遍嗎?”
“瑾兒,放肆!”王巖松一看,當即嚇得厲聲大喝:“陛下面前,不得無禮?”
王瑾兒卻是無視,滿眼崇拜和期待地看著乾天。
“幫朕辦一件事兒。”乾天微微一笑:“辦好了,朕送你幾首!”
“真的?”王瑾兒頓時眼冒精光:“陛下,您說!”
一旁的王巖松也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這乾天是個什麼德行,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孫女送進後宮那個虎口。
然而,就在他剛要出口圓場時,只見乾天緩緩開口。
“去把朕帶來的酒菜準備好,一會兒朕與你爺爺喝兩杯。”
聞言,王瑾兒頓時瞪圓了美眸。
“就這麼簡單?”
乾天微微笑著點頭。
王瑾兒沒有二話,急忙轉身就跑。
直到這時,王巖松才急忙衝著乾天躬身施禮。
“陛下,臣這孫女無狀,還望陛下……”
“我說王愛卿。”乾天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真的那麼酸腐嗎?”
額了一聲,王巖松頓時露出苦澀。
他不過是按照君前奏對的禮儀而已,何來酸腐?
“王愛卿!“乾天似笑非笑地問道:”現如今的京城,可是熱鬧非凡,不管是周家還是左相府,可都在大擺筵席。”
“難道說,你這位堂堂的二品工部尚書,連張請帖都沒接到?”
聞言,王巖松無奈地一笑,然後走向一旁,捧著一個盒子開啟後,雙手遞到了乾天的面前。
乾天低頭一看,盒子裡竟然全是請帖,紅的紫的,甚至鑲金邊也不在少數。
於是,乾天哈哈一笑。
“請帖在手,登門可謂一馬平川,王愛卿卻一張都沒用?”
“用過一張!”王巖松一臉肅然地說道:“同年陳重五十大壽……”
“當然,只有臣與他和家人,所以並未向中書省報備!”
聽了這話,乾天笑著點頭:“戶部侍郎陳重,那也是個高古之人!”
王巖松抿嘴一笑:“陛下誇獎,陳大人當受寵若驚!”
“今日不談陳大人。”乾天打量著王巖松,一字一句地說道:“朕開門見山,有意讓你出任中書省左丞,工部依然由你兼掌,擢乾元殿大學士,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王巖松頓時一顫。
他沒想到,乾天夤夜造訪,居然是為了這件事。
要知道,隨著今日王瑞,楊端木兩位中書省左右丞被罷免,已經讓朝野震動。
現如今朝廷的各方勢力,都對這兩個位置垂涎三尺,箭弩拔張。
沒想到,這位陛下竟然想到了自己。
嗯了一聲,乾天緊鎖著眉頭:“王愛卿不敢接,還是怕與劉廣正面衝突?”
“陛下!”王巖松立即噗通一聲跪下,衝著乾天拱手而道:“臣之才,領銜工部已勉為其難。”
“中書省左丞,乃是中樞閣臣,輔佐陛下處理天下軍國要務,臣……”
“別跟朕來這一套三推九辭。”乾天伸手指向王巖松:“朕要你一個明確的答案,你王巖松到底是忠臣,還是奸臣!”
“到底是能臣,還是庸臣。”
“到底是俗臣,還是賢臣!”
面對乾天的帝王之威,王巖松頓時臉色大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沒想到,乾天竟然會向他公然攤牌。
而且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