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看清楚了(1 / 1)
“大膽狗賊。”
這時,一名親兵校尉立即拔刀指向程信厚:“竟敢傷我開國一等公,未來國丈爺,你找死。”
就在這人準備衝程信厚一刀劈下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爆喝。
“住手!”
聞言,這名親兵校尉頓時一怔。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梅子淵帶著一幫儒生匆匆走了過來。
看到梅子淵的一瞬間,現場的御史言官們急忙噗通跪下,一個個開始執弟子禮。
“好哇,你們幹得好哇。”梅子淵怒聲喝道:“連周老將軍如此忠勇之公,都被你們氣得吐血,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了。”
面對梅子淵突如其來的呵斥,以程信厚為首的一大幫御史言官們面如土色。
深吸了一口氣,梅子淵這才扭過頭看向被兩名親兵抱住的周賁。
他急忙蹲下身子,抓住周賁的手腕檢視了一下脈搏,這才鬆了一口氣。
“送周老將軍回府,馬上叫太醫。”
隨著他一發話,一群周家的親兵們才手忙腳亂,抬著周賁匆匆離開。
隨著大批親兵護衛的離開,整個乾坤門前,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程信厚。”
梅子淵鐵青著臉站起身。
程信厚急忙站起身,來到梅子淵的面前。
“學生參見太師!”
“我哪裡敢有你這樣的學生。”
梅子淵冷冷地盯著程信厚:“風聞言事,汙人名節,聚眾逼宮與乾坤門前,你這書讀得好啊!”
這顯然是揶揄嘲諷。
程信厚聽出來了,現場的所有御史言官們也聽出來了。
作為梅子淵虔誠的弟子們,立即紛紛跪下,噤若寒蟬。
而其他一些御史言官們,卻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萬川立即站了出來。
“啟稟太師,我們聚眾絕非逼宮,而是的確有要事呈奏。”
“有要事可遞交各位上官。”梅子淵冷冷地喝道:“有其上官遞交中書省,轉呈陛下。”
“都像諸位一樣,一有事就聚眾跪諫,那我大乾朝綱何在,我大乾禮法何在?”
“你們都是三科兩榜的進士出身,最懂禮法朝綱,又都是我大乾言官,更當以維護禮法和朝綱為己任。”
“可現如今你們的做法,到底是在維護我大乾朝綱,還是毀壞我大乾朝綱?”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要是我梅子淵的學生。”梅子淵抬起頭,一臉肅然的喝道:“立即散去,有本奏本,有事奏事。”
“當然,你們非要如此胡鬧,那老夫也幫不了你們。”
說完這話,他大袖一甩,帶著一眾弟子匆匆離開。
看到這一幕,還跪在乾坤門前的上百名御史言官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著第一個起身離開,接著便是一群又一群。
最後,整個乾坤門前,除了被沈集安整治下來的一群禮部小官,只剩下跟隨萬川的十幾個鐵粉。
“這……這該如何是好?”萬川急忙看向目瞪口呆的程信厚。
深吸了一口氣,程信厚緩緩轉過身,整個人像瞬間失去了魂魄,木訥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萬川不由得哎了一聲,卻是欲言又止。
此刻!
乾坤門樓上,乾天帶著周溪,碧瑤和秦雲,緩緩往前走了兩步。
眼睜睜看著萬川帶著一群鐵粉最後蒼然離開,他們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看出什麼了嗎?”乾天沉聲問道。
“這群人大致可分為三派。”碧瑤抱著雙臂,氣定神閒的開口。
噢了一聲,乾天扭過頭看向碧瑤。
“願聽高論!”
“第一派!”碧瑤一字一句道:“應當是以這個萬川為主,受劉廣派系指使,姑且稱之為劉廣派。”
聞言,乾天和周溪對視了一眼,贊同的點頭。
“第二派。”碧瑤抬起頭,眺望遠方:“是真正為了維護禮法的儒生言官,以梅子淵弟子居多,可稱為梅派。”
周溪:“……”
乾天不禁嗤的一聲笑了。
梅派?
虧碧瑤這妖精想得出來。
她對梅子淵很有意見,所以連太師的稱呼都難得叫,直呼其名。
這要是被那個舅舅聽到了,非得把鼻子氣歪了不可。
“第三派。”碧瑤扭過頭看向乾天和周溪:“自然就是程信厚一脈的御史臺御史言官們。”
嗯了一聲,乾天似笑非笑地問道:“他們有什麼不同嗎?”
“劉廣派系,自然是別有用心,在其中推波助瀾。”碧瑤悠悠地說道:“至於其他兩派,大多是受劉廣派系的煽動。”
“不過,這群人也夠迂腐的,一心只想著青史留名,卻罔顧事實,不看實情,實在是一群腐儒。”
“重點在那個程信厚身上。”周溪深吸了一口氣:“此人剛才說,他路過青州,得到了韋康平的哭訴跪求,這事很蹊蹺。”
“沒什麼蹊蹺的。”乾天淡然一笑:“無非是韋康平繞過靖國公府,與劉廣一派達成了某種交易,才有了這場鬧劇。”
“而程信厚為人剛直,又沒有心眼,不過是被人利用而已。”
聽完乾天的話,周溪和碧瑤同時露出錯愕的神情。
“陛下,你把韋康平和靖國公府分開來看?”碧瑤柳眉一挑:“難不成,這靖國公與韋康平之間還有……”
“不知道!”乾天揹著手,眺望著前方:“但剛才程信厚的話中已經很明確了,他說因為靖國公府的阻攔,所以韋康平求告無門。”
“這也就是說,靖國公府要麼不同意韋康平和劉廣之奸計,要麼是根本不知道。”
聞言,周溪和碧瑤面面相覷,然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一切,還得看青州那邊。”乾天緊鎖著眉頭:“經過剛才這一番鬧騰,這群言官們應該可以安靜兩三天。”
“只要有這個時間,青州那邊的事情也應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