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才是老狐狸(1 / 1)
“你說什麼?”
“韋康平被朱靈給抓了?”
“這……這怎麼可能?”
左相府,劉廣聽著面前一個探子的彙報,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這個朱靈她瘋了嗎?”
“連親手養大的人的命令都不聽,居然一味聽從那昏君的話。”
劉廣咆哮著,突然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掀翻在地上。
“愚蠢,蠢材,冥頑不靈,作繭自縛。”
“女人終歸是女人,永遠成了大事。”
劉廣的發怒,頓時讓現場報信的那名探子嚇得臉色煞白,急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主上,還有更嚴重的事。”
“還有?”劉廣猛然轉過身,殺氣騰騰的喝道:“還有什麼?”
這名探子深吸了一口氣。
“朱靈率領一千鐵騎,手持聖旨押送韋康平進京,一路上敲鑼打鼓,公開敗壞韋康平的名聲。“
“說他禽獸不如,殺母弒父,勾結奸人,囚禁韋家上下,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這……這……”劉廣哆嗦著嘴唇,連帶著臉頰都綠了:“她……她簡直……”
“事情還不僅如此。”探子急忙抬起頭:“後續從青州出發的一千鐵騎,護送著靖國公韋淮安也進京了。”
“而且,他們也一路上打出了和朱靈同樣的旗號。”
“現在,從青州到京城這一路上,不管是官員士紳,還是平民百姓,都在街頭巷議韋康平的禽獸不如。”
“可以說,現在韋康平已經是臭之又臭了。”
聽完探子的話,劉廣瞪大了眼睛,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少許的安靜後,他忽然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整個人立即搖搖欲墜,然後轟然倒地。
“主上,主上!”探子一看,急忙上前攙扶,然後轉過身大吼:“來人,來人啊!”
隨著他的吶喊聲,門外立即衝進來一群下人,一個個面對吐血昏厥的劉廣,立即雞飛狗跳,手忙腳亂。
此刻!
徐坤匆匆走了進來,一看現場的慌亂眾人,不由得眉頭一皺。
“主上這是怎麼了?”
那名探子急忙彙報:“主上聽說了青州之事,吐血昏厥了。”
哐!
一聲悶響,徐坤猛地一腳踹在那名探子臉上。
“廢物,誰讓你把這種事告訴主上的?”
額了一聲,那名探子爬起來,急忙跪下。
“他是主上,他問起來,我難道……”
“滾,滾出去。”徐坤怒聲大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探子一聽,如蒙大赦,急忙匆匆就跑。
“先把主上扶到房間去。”徐坤從容安排起來:“然後把四大影衛叫來,我要從新調整計劃。”
聽完這話,一群慌慌張張的下人,立即開動起來。
……
京城,王巖松府邸。
王瑾兒在書房內反覆抄寫著乾天送她的幾首詩,樂此不疲,甘之如飴。
王巖松揹著手,笑吟吟的走進來。
“瑾兒,該吃飯了!”
“爺爺!”王瑾兒立即抬起頭,沉聲問道:“陛下送你的詩,你就不好好領會一下嗎?”
“領會什麼?”王巖松嗤嗤一笑。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王瑾兒揹著小手,立即脫口而出:“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如此堅定的意志,難道不是讓爺爺您一定要多領會嗎?”
“不不不!“王巖松哈哈笑著說道:“陛下送我這幅字,不是讓我領會,而是讓我與他共勉。”
這話一出,王瑾兒頓時一怔。
“此話怎講?”
“陛下現在正在經歷一劫。”王巖松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陛下沒有這竹子的堅韌意志,恐怕早就挺不過去了。”
聞言,王瑾兒忽閃著美麗的大眼睛。
“您指的是現在街頭巷議的謠言嗎?”
王巖松神秘的一笑:“你既然認定這是個謠言,那說明你不信?”
“我當然不信。”王瑾兒冷哼道:“溪兒姐姐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
“大膽。”王巖松眉頭一皺:“瑾兒,你要記住,以後不能再稱呼貴妃娘娘為溪兒姐姐了,她在過些天,就是正位中宮,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可出了這樣的事。”王瑾兒緊鎖著眉頭:“溪兒姐姐封后還有希望嗎?”
“你問這話,說明是你沒有參透陛下送的這首詩。”王巖松似笑非笑的說道:“立後,是陛下開元第一次大朝的一項壯舉。”
“他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也知道這其中的困難。”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下了詔書。”
“那麼今天面臨的一切,他應該早就想到了。”
聽完這話,王瑾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是溪兒姐姐出了這樣的事,她還是會封后?”
“這麼說吧。”王巖松冷冷地開口:“如果周溪不能封后,那麼陛下以前的韜光養晦,以及這幾個月的絕地反擊都失敗了。”
“從此以後,他將在劉廣把持下,做一個庸庸碌碌之人,再無翻身的機會。”
“但反過來說。”王巖松漸漸虛眯起眼睛:“如果陛下這次挺過去了,那麼劉廣一黨的氣焰也該收收了。”
“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抄家滅族,甚至是禍及子孫。”
“這是陛下的一場豪賭,對劉廣亦如此。”
聽完王巖松的話,王瑾兒忽閃著美麗的大眼睛。
“當此時,爺爺,你當作何打算?”
“哈哈哈哈!”王巖松捻著鬍鬚仰頭大笑:“當陛下第一次來我們王家時,爺爺我已經做了選擇。”
“那現在陛下如此困難。”王瑾兒緊鎖著眉頭:“您就不想著幫幫忙?”
“爺爺當然要幫忙。”王巖松微微笑著說道:“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在哪個韋康平進京前,你爺爺不能暴露實力。”
“不管是在陛下面前,還是在劉廣面前。”
“不出手則已,出手必要對手大傷元氣,那才是真正的應對之策。”
看著王巖松,王瑾兒突然感覺到那麼陌生,就像是從來也沒認識過這位爺爺。
他的城府,他的智謀,他的老練,在平時不顯山不漏水,但此刻卻都顯現出來。
這是一位經歷兩朝,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
他要是真出手,真能幫陛下大忙嗎?
王瑾兒在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複雜。
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好像越來越重視那位陛下的一舉一動了。
甚至就連平時對朝堂政事的漠不關心,現在也變成了明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