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1 / 1)
劉廣故作沉吟,再次開口。
“陛下,此事涉及重大,天下震驚。”
“所以臣認為,我朝廷應當派柱國重臣調查此事,以彰顯公允和權威。”
“很好!”乾天意味深長冷笑道:“要說我大乾柱國重臣,恐怕沒有誰能比得上左相了吧?”
這話一出,劉廣頓時眼珠子一轉,立即揪著話題回答。
“若是陛下信任臣,臣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聞言,乾天不由得眉毛一挑。
老傢伙,果然夠精明!
他的一番君前奏對,得體而完備,謹慎而周嚴,完全不失柱國樞臣風範。
和剛才那個刑部尚書,大理寺卿急吼吼地要查辦周家比起來,可是高明太多了。
既不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又要把事情說得如此正義凜然,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不愧是執掌十幾年大乾朝政的丞相。
在這老傢伙看來,韋淮安和韋康平已死。
至於所謂的調查和證據,不過是賊喊捉賊!
自己設計出來的陰謀,由自己去查,隨便怎麼查,最終的結果都是周家倒黴,那麼周溪封后,也就遙遙無期。
或許,換做過去昏庸無能的乾天,肯定會被這一舉動給矇騙過去。
但是現在的乾天嘛,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想到這裡,乾天淡然一笑。
“左相果然忠君衛國,那麼需要調哪些人配合呢?”
“臣以為。”劉廣一字一句地說道:“由吏部尚書王頜,與新任御史大夫黃文闊配合即可。”
“臣是總攬中書省的相國,加上主管官員的吏部和督查百官的御史臺,足以彰顯我朝廷之威。”
好謀劃,乾天在心中腹誹著。
吏部尚書王頜是劉廣的心腹,自然唯劉廣之命是從。
至於新任御史臺的御史大夫,是公認的老學究,並沒有什麼能力。
這樣的組合配對,表面看起來很是公允,但實際上還不是他劉廣說什麼就是什麼。
想到這裡,乾天坐直了身子,再次看向劉廣。
“那麼左相打算從何處查起?”
“既然事情起因是青州。”劉廣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臣打算和二位大人從青州查起,理清事實真相,給天下,給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
聽完這話,乾天淡然一笑,然後站起身,揹著手從丹壁上緩緩走下來。
在百官們詫異地注視下,他來到劉廣的面前。
劉廣微微頷首,卻依舊不卑不亢,頗具重臣風度。
“左相不愧是我大乾的柱國大臣,分析事情偏僻入理,入木三分。”
“臣謝過陛下。”劉廣微微躬身,但卻透著骨子裡的高傲。
很顯然,他依然看不起這個臭名昭著的昏君。
“既然左相都如此鞠躬盡瘁。”乾天眼神灼灼地盯著劉廣:“那朕又何敢勞其辛苦?”
“不就是要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相嘛,無非就是讓韋淮安和韋康平出來對質,哪用得了那麼麻煩?”
“陛下!”劉廣抬起頭緊盯著乾天:“關鍵的問題是,現在傳聞,韋康平和韋淮安已死。”
“若要清查證據,那就只能費一番辛苦啦。”
這話一出,乾天頓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笑聲中,劉廣頓時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讓他整個人芒刺在背。
而四周的文武百官們,也被乾天這突如其來的笑聲給嚇了一跳。
“李鵬!”乾天忽然扭過頭看向李鵬:“把人帶上來。”
李鵬遵命,帶著幾名錦衣衛轉身匆匆離開。
看到這一幕,劉廣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四周的朝臣們,卻一個個處在懵逼中。
而這時的乾天,卻像看猴子似的,看著一臉驚疑不定的劉廣。
這老傢伙,現在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而且也非常滑稽。
或許他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要帶的人到底是誰。
不多時!
李鵬帶著一群錦衣衛去而復返,人群中卻多了兩個人!
來到乾天和劉廣的面前,李鵬立即單膝跪下。
“啟稟陛下,人已帶到!”
乾天略一點頭,指向帶過來的二人,衝劉廣問道:“左相,可認識此二人?”
這話一出,劉廣立即衝著那二人望去。
剎那間,他頓時大驚失色,猛地瞪圓了眼睛,眼神裡滿是驚愕。
“這……這……他們竟然是……”
“誰呀?”乾天追問。
劉廣抽搐著臉頰,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徹底傻了。
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
不是已經收到各路訊息總彙,這韋康平和韋淮安已經死了嗎?
怎麼這兩人還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難道,這又是乾天小兒玩得一出把戲,目的就是為了引自己上鉤?
看著劉廣一臉失態的樣子,乾天虛眯起眼睛。
“左相,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
劉廣身子一顫,猛然回過神來,立即撲通一聲跪下。
“啟稟陛下,這……這是青州靖國公韋淮安。”
“噢!”乾天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左相認識?”
“臣只是太詫異了!”劉廣急忙說道:“街談巷議都傳言說,靖國公及其孫兒韋康平已被人殺死!”
“沒曾想,他們竟然好端端地站在此地。”
“你很驚訝吧?”一旁的韋淮安卻是冷哼了一聲:“左相,你這戲演得不錯啊。”
聽聞這話,趴跪在地上的劉廣猛然抬起頭。
“靖國公,你這話是何意呀?”
哼了一聲,韋淮安衝著乾天拱手而道:“啟稟陛下,臣有些話想要當面問問左相大人。”
“可以!”乾天略一點頭,然後一揮手走回到丹壁上的龍椅坐下。
直到這時,現場所有文武百官,才紛紛側目看向韋淮安。
來到劉廣的面前,韋淮安冷冷的質問。
“左相大人,別來無恙啊?”
“呃,靖國公別來無恙!”劉廣立即衝著韋淮安拱了拱手。
“自從先帝駕崩。”韋淮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我也應該有十幾年未見了。”
“是啊!”劉廣點了點頭。
“既然十幾年未見。”韋淮安突然臉色一沉:“那你為何要陷害我韋家?”
這話一出,劉廣頓時眉頭一皺,接著臉色大變。
“靖國公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