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爆炸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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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洛夫將軍和列別傑夫來到BJ後,第二天就住進了京郊的坦克訓練基地,投入了緊張的工作。按照奧洛夫將軍和許光達司令員研究的計劃安排,基地的坦克訓練場地正在大動土方工程,修建坡、崗、溝、窪、河、橋、路和靶場等,以培訓學員們的駕駛坦克和作戰的技能。招收進來的學員們一律先投入了基地的建設工作,夜以繼日,幹得熱火朝天。

緊接著的是大批的蘇聯坦克官兵將來到這裡,他們將手把手地教授中國學員的技術,以實現許光達司令員的計劃,即在三個月內培養出我們的坦克兵,早上朝鮮戰場早殺敵,因此接待他們的工作也在緊張地籌備當中。

這一天中午,許光達司令員視察工地回來,準備到小食堂陪同奧洛夫將軍和列別傑夫一起用餐,順便談談工作,但是左等右等兩位客人都沒來,便讓身邊的人把正在大食堂吃飯的郭思維叫了過來。郭思維端著飯盆站在司令員面前很是侷促,不知是站好還是坐好。許光達便隨和地笑著說:“來,坐下一起吃。”郭思維這才坐了下來。

許光達這時才問:“奧洛夫將軍和列別傑夫怎麼沒到這來吃飯?”

郭思維說:“他們倆吃的是麵包,因為在中國同志面前吃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他們打了點小食堂裡的菜,回宿舍吃去了。”

聽了他的回答,旁邊的幾個人都笑出聲來。許光達卻皺起了眉頭,問:“食堂的飯菜他們吃不慣嗎?”

郭思維說:“開始的幾天,他們對中國的飯菜還很感興趣,但是沒幾天,他們就又想吃他們的麵包了。”

許光達進一步問:“他們吃的麵包是哪來的?”

郭思維說:“按照蘇聯的慣例,他們星期日是必須休息的,所以每週六晚上他們都會回到BJ城裡,第二天晚上買兩大兜子麵包回來。”

許光達嚴肅地說:“這怎麼行?咱們可是禮儀之邦啊,把客人請來,讓人家幫助咱們培訓坦克官兵,卻讓客人自己買麵包吃,這說得過去嗎?”

郭思維歉疚地說:“是,這是我的錯,我應該及時向領導反映這個問題。”

許光達說:“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咱們後勤的問題。”

一位負責後勤的參謀立即走過來說:“是的,司令員同志,這的確是我們的問題。可咱們沒有做俄式西餐的人啊,所以我們正在跟BJ飯店聯絡,希望他們能支援我們一兩個人,幫助我們做西餐。”

許光達說:“一兩個人可不行,要十幾個會做俄式西餐的才行。再過幾天,大批蘇聯坦克官兵就要到了,咱們得未雨綢繆啊。”

那位後勤參謀覺得有難處,一時沒有吭聲。

許光達便指示說:“你馬上回到咱們司令部,發動咱們的人與BJ市的商業部門聯絡,與BJ的各大飯店一一聯絡,與他們協調支援咱們做俄式西餐的人。越快越好。”

後勤參謀立正答道:“是。”

坦克訓練基地已經成為裝甲兵司令部工作的重中之重,負責警衛工作的李紅軍和齊志剛自然也把這裡作為了重點。由於基地的人多,工程大,動靜也大,時常有人來到外面向裡窺探,有的當時就被值勤戰士勸離了,有的被帶到李紅軍這裡詢問了一番,結果不是當地的農民就是特意來看熱鬧的人,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這一天是個星期日,早晨起來吃完飯,李紅軍和齊志剛正準備和學員們一起去工地參加勞動,突然有戰士領著一個農民來報告說,在離基地不遠的路上,有炸彈炸死炸傷了六七隻羊,一瞭解情況才知道,是這位農民早起放羊時,走在這條路上被炸的,李紅軍和齊志剛便急忙趕去檢視。

在趕往現場的路上,齊志剛莫名其妙地說:“這事兒可怪了,是誰嘴饞了,想吃便宜羊肉?竟炸起羊來了。”

李紅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說:“我看是你饞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齊志剛笑著說:“你還當真了,有嘴饞炸羊吃的嗎?我就是想聽聽你這葫蘆罐兒的看法,不會是想到廖斌那個傢伙吧?”

李紅軍說:“你說對了,我想到的就是他。”

齊志剛說:“理由一。”

李紅軍分析說:“炸彈在這個地點這個時間爆炸,本身就說明了問題。奧洛夫和列別傑夫每週星期六下班後都要回城裡休假,對他們來說這是雷打不動的。廖斌顯然派人在基地周圍監視,摸清了這個規律,在昨天傍晚前安放了炸彈。”

齊志剛說:“幸虧奧洛夫將軍他們昨天上午就被司令員請去開會了,要不然還真就危險了。那麼理由二?”

李紅軍說:“現在還沒有二,只能到現場去看。”

來到現場時,只見有幾個戰士已經把現場保護起來,有四隻被炸死的羊依然躺在石子路上,羊身下流出的血已經變成了乾硬的一層薄皮,其餘被炸傷的羊已經和羊群一起被趕走了。經過仔細檢視,他們發現,烏黑的彈坑裡和四周都有被崩碎的酒罈碎片,在路邊不遠處還發現了一個手榴彈的木把……再仔細搜尋,他們竟發現有一根埋在路面石子裡的拉弦引向路邊,這顯然是一顆還沒有引爆的炸彈。

李紅軍和齊志寬一起搶上前去檢視,不想卻被齊志寬一把拉到後邊,說:“一邊去!這是我的活兒,你的小腦袋瓜只負責開動腦筋就行了。”

李紅軍甩開他的胳膊說:“我不去看看怎麼能知道情況?”

齊志剛說:“我去看不就行了嗎?你要是過去,萬一它炸了,把你弄得缺胳膊短腿地回去,林美娟的小白牙還不把我嚼碎了啊。”

李紅軍抗議說:“又胡說八道。咱們小心一點不就行了。”

齊志剛說:“那也一個人就夠了,兩個人都搭進去,不值得,這事你就得聽我的。”

裡紅軍擰不過他,只好說:“好吧,你過去先把引線掐斷,這樣就安全了。”

齊志剛說:“沒問題,你在這等著。”

他搶先走過去,趴到地上,先摸出匕首割斷了引線,慢慢地扒開埋著引線的周圍碎石子,漸漸地露出了一個酒罈子。他甚是奇怪,琢磨了一會,就用匕首剜開用泥封的罈子蓋兒,小心翼翼地從裡邊取出一個與引線連著的手榴彈,往罈子裡細看,裡面竟是捆好了的六個雷管。顯然,敵人是想讓路過這裡的車和人觸碰到引線,使其拉響罈子裡的手榴彈,引爆壇中的炸藥。大概是因為時間太久了,手榴彈失效,成了一個臭彈。而那個已經爆炸的炸彈結構顯然和它是一模一樣的。

齊志剛看著這個挖出來的酒罈子,懷疑地說:“這能是廖斌那老小子乾的事嗎?這也太外行了啊。”

已經跟過來的李紅軍用袖頭把酒罈子擦了擦,竟看到一個油光鋥亮的新罈子。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問道:“你說。廖斌能帶著地雷來到BJ嗎?”

齊志剛說:“那絕對不可能。”

李紅軍說:“所以啊。他得就地取材製造這玩藝,從這角度考慮問題,我恰恰覺得只有廖斌才能幹出這事來。”

齊志剛高興地說:“那好啊,我絕對相信你的判斷。咱們就順著這罈子往下查,不信揪不出這個老狐狸。”

李紅軍卻凝眉沉思著沒有說話。

齊志剛便問:“你這葫蘆罐子裡又轉悠什麼呢?”

李紅軍說:“我總覺得這中間有些不對勁。用埋在路上的兩罈子炸藥炸死蘇聯專家,這個想法太低階,機率也非常低,廖斌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幹這樣的蠢事?他會不會有別的什麼企圖呢?”

齊志剛說:“你的想法總是比別人多繞幾圈,要是依著我,還以為他埋下兩罈子炸藥就是為了炸死專家的。現在經你這麼一說,知道著老小子沒這麼蠢,那他會有什麼企圖呢?”

李紅軍說:“我說不上來,只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滿懷期待的齊志剛有些失望,只得說:“也是。只有讓這老小子再走兩步,才能看出他憋的是什麼壞。那就先乾眼前最要緊的事,先對製作和銷售這種罈子的窯場和山貨店進行摸排,發現線索,順蔓摸瓜,不信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

當天,李紅軍和齊志剛就趕回了城裡,他們分別到市公安局和市政府的城管會了解情況,同時請求協助調查,傍晚時才回到東四四條的裝甲兵司令部。

倆人進了宿舍還沒坐穩,林美娟便聞聲走了進來,李紅軍見她脫下便裝換上軍裝,顯現出又一種的秀美和嫵媚,不由得眼睛離不開她了。

齊志剛看在眼裡,咧了咧嘴,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林美娟見他們坐到了床鋪上,卻立時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哎呀,都坐到床上了,不怕招上蝨子啊?快都出去,把所有的衣服都脫到外邊,快!”

他們都知道,上次回到司令部的時候,林美娟給他們洗衣裳時,發現了兩個又黑又肥的蝨子,嚇得林美娟俊臉發白,連聲尖叫。這次她吸取了教訓,讓倆人把衣服都脫到院裡,抖露乾淨再洗。

倆人剛回到屋裡換好衣服,李紅軍就被許司令員叫去彙報情況。留下的齊志剛幫助林美娟洗衣服的時候,趁機打聽說:“這幾天你怎麼不給紅軍打電話?他嘴上不說,可我看出來他心裡挺著急的。”

林美娟撅起本來就微翹的嘴唇說:“就你們忙啊,我現在也是早出晚歸忙得很呢。這不是大批的蘇聯坦克官兵要來基地了嗎?為了保證他們吃好住好,許司令員讓我們與BJ的各大飯店協調,抽調俄式西餐的廚師到基地去做飯,這得需要十多個人呢,我們要調查摸底,上門進行動員,還要安排他們的吃住行,時間又非常緊迫,壓力可大了。”

齊志剛便賠笑說:“這麼說是我錯怪咱們林大小姐了。”

林美娟嗔怪地說:“竟說這些沒用的。我問你,這些日子紅軍的傷情沒什麼變化吧?”

齊志剛說:“沒有。他的傷早好得透透的了。”接著,就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和紅軍的事和你家裡人說了沒有,你父母是什麼態度?”

林美娟毫不避諱地說:“我爸同意我媽不同意。我爸說,咱們家都是搞文的,左右的親戚也都是,來了一個武將,改換一下門庭,我看挺好。”

齊志剛說:“那你媽為什麼不同意呢?”

林美娟說:“我媽那個老封建竟提出了門第問題,說我認識的這個人就是個大兵,和我們書香門第的人家不是一路的人,將來過日子過不到一塊,還是找劉慶棠那樣的人比較合適。”

齊志剛一聽就著急起來,說:“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你們家那麼高貴,怎麼會看得上李紅軍這樣的土八路?這事關鍵是你媽,你得做思想工作啊,把紅軍的那些戰鬥故事給他們講講,慢慢地,他們的腦筋就能轉過來了。”

林美娟說:“我講了。我就把咱們這次在海拉爾和哈爾濱發生的事給他們講了,我媽聽了,那表情也是驚心動魄的樣子。可是聽完了你猜她怎麼說?她說,你是給我講三國呢,還是說水滸呢?把你看上的人都說成諸葛亮和智多星了。我說這都是我親身經歷的真事,可她就是不信。”

齊志剛連忙問:“那你爸是怎麼說的?”

林美娟說:“我爸相信,聽了挺高興,說我的閨女不會說謊,更不會看錯人,看來這個李紅軍胸懷文韜武略,有勇有謀,將來起碼是個將才。我媽就諷刺說,人還沒見面呢,就誇上天了,你這人倒是好糊弄。”

林美娟說:“我聽了特生氣,我說怎麼是糊弄?我說的都是我們一路上發生的真事。”

齊志剛說:“看來你媽是工作的重點,我一定要上你家去一趟,我不把你們家老太太煽乎得喜歡死紅軍才怪呢。”

林美娟被他說得咯咯地笑了起來,說:“行。我可就指望你了。”

她這麼一說,竟讓齊志剛心血來潮,急於做成這件好事了。

他本想等著李紅軍回來一起返回基地,可想到眼下還有點時間,便決定趁此機會拉著李紅軍去見見他未來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孃,想辦法把這件事促成了。於是便和林美娟商量:“現在太晚了,我們回不了基地了,咱們抓今天晚上這點時間,讓紅軍去你們家見見你父母怎麼樣?”

“啊?”林美娟先是驚叫了一聲,接著俊臉泛紅,慌亂地說:“現在就去啊?他……他願意去嗎?”

齊志剛自作主張地說:“有我在這,他敢不去。你現在就給你家裡打電話通報一下,就說我們一會去你家。”見林美娟還在猶疑,又催促說,“快去呀。趁現在有點時間得抓緊啊,要不然可就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兒了。”

林美娟只得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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