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使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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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政和元年的五月初,以資政殿學士為正使,以太尉童貫朝請大夫趙太炎為副使的使節團正式從汴京出發。

使節團明面上以鄭允中為正,實則以童貫在正。使節團中除了趙太炎的一百親衛,其餘都是童貫的人手。

這次出使童貫得了不少花石綱直接運來的寶貝,特別是杭州附近精美的漆器帶的最多。

不僅有碗、盤、壺、勺、耳杯等飲食用具,奩、案、幾、箱、枕、尺、梳、篦、魁、笥等日常用品,有琴、俑、硯、盒、弓背、劍鞘、箭服等文房、器械用品。

按趙太炎的說法,這就是特產!除了漆器之外,還帶了不少絲帛之物,金銀財寶帶的並不是很多。

使節團從東京出發,走到城外的時候趙太炎的恩師王黼,好友周邦彥,同年賈安宅曾曾等前來為趙太炎送行。

李師師女扮男裝在張文遠和呂文都的陪同下,也趕來了。在遠處,還有一輛馬車駐足不前,門簾也沒有掀開。

呂文都是趙太炎新調入京的,兩人相聚後,趙太炎將順風會所發展壯大的藍圖說與了呂文都,引得呂文都熱血上頭,要做大宋第一商。

周邦彥此人仗義疏財,剛開始趙太炎覺得這個名字是投降派,不過現在結交起來倒有些投脾氣。

喜好玩樂的周邦彥不拘小節,待人慷慨,喜開玩笑,對趙太炎也不例外,端起酒杯與趙太炎飲下後道:“京師已久不聞慕甫之詞,今日不知可否賜教一首?”

趙太炎哈哈一笑,“你這個傢伙真有興致,也罷,今日就賦詩一首!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一首人生初見讓遠處的馬車掀開了簾子,露出了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高十娘自歸家後就悶悶不樂,當聽到趙太炎回京述職的訊息滿懷期待的以為趙太炎會來上門提親。

但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趙太炎,這讓高十娘有些心灰意冷。

雖然自己的父親高雙印不願意自己嫁給趙太炎,但趙太炎為什麼不能三顧茅廬,要知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自己都可以有勇氣千里尋夫,趙太炎為什麼就不能用心來高府求親。

就算是父親不同意,趙太炎就不能想法設法的見自己一面嗎?

心高氣傲的高十娘也不會一而再的去做跨越女性道德底線的事,否則也會覺得讓人看輕。

這次聽到趙太炎離京入遼,還是忍不住的放下了矜持乘坐馬車想遠遠的看一眼。

這一眼在高十娘心中或是永別,但當高十娘聽到了人生初見後還是忍不住將簾子掀了起來,痴痴的看著遠處的趙太炎。

周邦彥一聲喝彩,道:“好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見,慕甫是個有故事的人!來,再乾一杯,京師求的是一首傳唱的新詞,不是新詩!”

趙太炎遠遠的看到了馬車,直覺告訴趙太炎露出的一個人頭就是高十娘。

看著眼前的李師師也心有所感的看向馬車,不少人都跟著看向了馬車。

或是察覺到了許多人無聲的注視,淚流滿面的高十娘放下了簾子,馬車掉頭而去。

趙太炎無聲的一聲嘆息吟道: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一首長相思?山一程後,趙太炎施禮道:“諸位,多謝相送,請回吧!”

曾曾不滿意的道:“趙兄,今日周兄兩杯水酒引出了上佳的詩詞二首。你我同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趙太炎苦笑道:“曾兄,你我同年還來為難我嗎?”

曾曾笑道:“這明明是佳話,何來的為難,諸位說是不是呀?”

送行鄭允中和童貫的高官們也都圍了過來,紛紛起鬨趙太炎再來一首。

趙太炎無奈道:“胸中意已經抒發了大概,如今最後一首贈與諸君。今古河山無定據。畫角聲中,牧馬頻來去。滿目荒涼誰可語?西風吹老丹楓樹。

從前幽怨應無數。鐵馬金戈,青冢黃昏路。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一首蝶戀花後,趙太炎在眾人的連連稱讚中離開,京師也再次颳起了趙太炎的旋風。

童貫不無嫉妒的道:“慕甫果然有大才,這份出口成章的本領讓老夫深為佩服呀!”

趙太炎笑道:“詩詞,小道耳!文武之道方為大道,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下官以久不做詩詞之想!”

端明殿學士加禮部尚書鄭允中聽了趙太炎的三首詩詞後,對趙太炎的印象大為改觀,笑道:“慕甫也不可如此說,詩詞之道詠物言志,是我輩文人的情操!”

趙太炎點頭稱是。

一行使節團在路上暢通無阻,在哪裡都有最好的接待,特別是到達與燕雲十六州交界的雄州時讓趙太炎大開眼界。

雄州知州為冼侯益,是依附於童貫而被提拔為雄州知州的人,見到了童貫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沒有一點文臣的風骨。

當使節團在雄州外二十里的時候,冼侯益就帶著雄州的從屬在道旁等候。

看到使節團的時候,冼侯益直接大聲道:“雄州知州冼侯益在此恭迎使節團,不知太尉可在?”

有些寂寞的趙太炎和親衛一百人全部穿著同樣的山文甲在前引路,第一個就看到了面懷期待的冼侯益,不禁感嘆童貫的勢力真不小,比自己強的不要太多。

趙太炎在前輕笑著回道:“不用著急,你想要見的童太尉還要再等上一等,他的馬車還在後面呢!”

冼侯益見到是一個年輕的小將,也沒有以為是趙太炎。不過冼侯益或是相當敏感,覺得自己受了點輕視,是以道:“豎子何其無禮?”

趙太炎笑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本官好心提醒你,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冼侯益眼睛一瞪,怒道:“大膽,一個小校竟出口頂撞一地知州,還自稱本官,真是可笑,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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