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宮門緊閉(1 / 1)
欽宗對岳飛的話半信半疑,“僅憑這點猜測就說太上皇想要復辟未免是無稽之談,我大宋以孝治國,若是傳出去朕因懷疑太上皇復辟就苛待了父皇,未免讓人笑話!”
岳飛對欽宗的遲鈍很是著急,眼看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考慮的事倒是挺多。
高十娘解釋道:“不是要陛下苛待太上皇,太上皇或許本身沒有想要復辟的心思。
但是跟著太上皇多年作威作福,如今為朝野深惡痛絕的奸賊們可能會有所動作,強逼太上皇復辟,而後奸賊們就可以重新上臺欺凌陛下!”
這話倒是直入欽宗之心,想起了身為太子卻受到王黼童貫等人的欺凌,欽宗就恨的牙根癢癢。
欽宗想了想道:“皇后,那就讓兩位朱卿輪班宿衛皇宮吧!”
見欽宗還是很天真的做了一點安排,岳飛急道:“陛下,太上皇很有可能透過高俅楊凡棟董平等人控制了禁軍,請陛下慎重安排呀!”
欽宗一聽懷疑的道:“你聽誰說的?那楊凡棟董平不是向來與你們走的挺近嗎?”
岳飛嘆道:“諸位將領效忠的都是朝廷,而且太上皇可以給他們想要得到的權勢呀!”
欽宗一聽連楊凡棟董平這等名將很有可能倒向了徽宗,是徹底有些著急了,“你們先在此地,我去找回宰輔們商量商量!”
看到欽宗急忙的跑了出去,高十娘嘆道:“陛下不是將領,豈不聞兵貴神速,只望宰輔們可以快點拿出對策,否則就來不及了!”
本來蔡京梁師成童貫高俅等人是沒打算這麼快發動政變的,都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這幾年除了童貫,其他的和秀才沒有什麼兩樣,特別是蔡京和高俅還有些猶猶豫豫的。
只是當岳飛走訪了楊凡棟處,而楊王氏向高俅通報了訊息,高俅的人撲空了之後,高俅等人就覺得遲恐生變,是以加緊了佈置。
高俅的在殿前司的心腹之人為黨世英黨世雄牛邦喜三人,在高俅巧妙的安排下,正是三人帶領手下班直宿衛皇宮大內。
當高十娘和岳飛還在宮中逗留的時候,皇宮大內的宣德門等就統統關閉了。
剛剛從宮內出來的吳敏還有些奇怪的問道:“今日宮門怎麼關閉的這麼快?”
耿南仲笑呵呵的道:“或是官家近些時日累了,是以想早些休息吧!”
劉韐看著關閉的城門找到了賈安宅道:“今日宮門關閉的如此之早,難道宮中真的要生變?”
宇文虛中道:“若宮中生變,我們該當如何應對?”
賈安宅道:“必須讓宰輔叫開宮門!”
劉韐看了看落後於眾人形影孤單的徐處仁,帶著賈安宅宇文虛中迎了上去道:“徐相,下官突然有要事想向宮中彙報,不知徐相能不能重新叫開宮門?”
徐處仁一愣,道:“宮門一閉,非十萬火急之事不可開,劉學士有何要事?”
劉韐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當然不能說是太上皇很有可能想要復辟,是以道:“日前收到訊息,說一封疆大吏將要謀反,是以想請陛下定奪?”
徐處仁驚道:“謀反?”
太宰的一言一行都能引得不少人關注,連並行的耿南仲吳敏和唐恪都看著失態的徐處仁停下了腳步。
徐處仁不顧圍觀過來的人群,慎重道:“劉大人,你是大宋三品資政殿學士,萬不可信口雌黃,風聞奏事啊!”
劉韐看著緊閉的宮門像是吃人的巨獸,眼中狠色一閃道:“劉某以官位相保,此言非虛!”
耿南仲此時過來道:“未知劉大人以官位相保的何事,能否說與我們聽聽?”
劉韐堅定的道:“有人想要謀反,是以劉某像入宮想陛下彙報此事!”
耿南仲呵呵一笑,道:“劉大人不會在開玩笑吧?大宋朝何時有人會謀反?”
賈安宅上前道:“諸位相公,下官也聽說有人想要謀反。謀反之事不可不慎重,縱然子虛烏有,也不可不察呀!”
在一旁的張邦昌擦了擦額頭,笑道:“賈大人真是說笑了,子虛烏有的事情也能相信嗎?”
徐處仁倒是知道劉韐賈安宅幾人的為人,問道:“那你們可知誰想要謀反?”
劉韐一字一字的道:“謀反者,童貫也!”
“咳咳咳咳!”
張邦昌咳嗽道:“劉大人開玩笑了,童貫一個區區的閹人豈會有謀反之舉?”
劉韐質問道:“張相莫非不知李輔國否!童貫掌控西軍將近二十年,軍中的門生故吏數不勝數。禁軍之中不少大將都是童貫提拔起來的,若是童貫在內生變,那誰能制?”
耿南仲猶豫道:“童貫有那個膽量嗎?”
劉韐厲道:“豈不聞童貫靴底藏旨!如今童貫已經成了落水狗,滿朝文武誰不想打他兩下。童貫縱橫天下二十年,豈會甘願束手就擒!”
徐處仁看著眾人道:“如此我們不若叫開宮門,請陛下將童貫宣來看看到底有沒有異動?”
耿南仲推脫道:“徐相為太宰,此事下官聽徐相的!”
張邦昌急道:“不可,童貫一個閹人豈能掌控對大宋忠心耿耿的班直。若真因子虛烏有之事而叫開宮門未免貽笑大方,不若我們派出一人開側門去打探一二?”
劉韐銳利的眼神看著張邦昌道:“如今天色尚早,宮門不過剛剛關閉,就是重新開啟又怎麼了?張相三番兩次的阻止,莫非心中有鬼不成?”
張邦昌急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只不過是為了政事堂的諸位相公著想,誰也不想背一個杯弓蛇影的笑話度日吧?”
劉韐瞪著張邦昌道:“如今陛下在宮中或許正面臨著相當的危險,還請諸公不計個人得失啊!”
若說珍惜宋欽宗那非耿南仲莫屬,作為宋欽宗潛邸十年的老臣,耿南仲對宋欽宗有很深的感情,而且現在一切的所得也都是拜宋欽宗所賜。
看到劉韐越說越像那麼回事,耿南仲變色道:“既然官家有危險,那麼我們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