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朝廷非議(1 / 1)
在全殲了阿里刮的四千女真騎兵之後,歐陽慶也就順勢佔領了潤州,同時將戰報遞給了李綱。
李綱在接到戰報後有些懵,隨即勃然大怒。李綱雖然知道金國也在準備戰爭,但作為正統的文人,在金國沒有宣戰之前,李綱會積極防禦,但不會主動挑釁。
如今歐陽慶借巡視邊防之名卻悍然出兵榆關,而且還全殲了四千女真騎兵,收降了奚人和渤海人,強佔了金國的潤州。
這在李綱的眼中就是興不義之兵,是以李綱措辭嚴厲的給歐陽慶發去了文書,並且上書彈劾歐陽慶私自動兵,罪無可赦。
李綱的彈劾以金牌急腳遞的速度遞到了汴京,汴京之中一片譁然。
誰都知道歐陽慶是趙太炎的兒時好友,也是趙太炎最為忠誠的夥伴。
私自出兵可是犯了朝廷大忌,大宋對軍權的限制向來是嚴格到了極點。
歐陽慶作為一名武將,在沒有朝廷旨意的情況下就出兵收復榆關,佔領潤州,那是犯了朝廷的大忌。
隨著新政的深入,對趙太炎不滿的官員們紛紛請斬歐陽慶,以儆效尤。
政事堂的劉韐賈安宅張叔夜沒有為趙太炎發聲,因為這是屬於文官們集體的利益,也關係著大宋的國本。
若是武將可以私自調兵,那麼大宋恐怕就會亂套。歐陽慶雖然是燕山府經略副使,可以指揮調動燕山府路兵馬進行佈防或者剿匪,但絕對沒有直接調兵進攻金國的權利。
耿南仲作為太宰,心中本來對趙太炎都是在容忍之中。但趙太炎的親信做出瞭如此膽大包天之事,這讓耿南仲忍不住帶著群臣向著趙太炎去質問。
政事堂之中的氣氛一時非常緊張,趙太炎看見來了這麼多大臣,淡淡的道:“太宰,怎麼帶著諸多大臣來了?”
耿南仲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道:“趙太師,這幾年大宋在你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是以我雖為太宰,也是以你為馬首是瞻。
平日裡你也非常看重規矩,對政事堂和樞密院和朝政從來不過多幹涉。
但是燕山府李綱傳來奏摺彈劾燕山府路經略副使歐陽慶私自動兵,侵佔金國領土。
這是什麼罪,太師的心裡想必也清楚。如今金國使臣大為憤慨,質問我國為何會撕毀協議對金國擅動刀兵,我們該如何回答?
歐陽慶之事必須馬上處理,否則群臣激憤,我們對金國也無法交待!”
後面的大臣們紛紛鼓譟著要嚴懲歐陽慶,甚至有叫囂著殺歐陽慶以平民憤的。
趙太炎閉上了眼睛,聽著大臣們吵吵咂咂。直到聽到有人要殺歐陽慶,猛然一掌就拍碎了身前的案几。
眼看趙太炎一把拍碎了案幾,連同耿南仲一起都心驚膽顫的不敢再言語一句。
看著群臣噤若寒蟬,趙太炎道:“讓歐陽慶出兵是我請了太后的懿旨,溝通了樞密院下達的軍令,你們有何意見?”
耿南仲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提了提氣道:“就算是請了太后的懿旨,這也不符合規矩吧?”
趙太炎道:“此為兵事,自然與樞密院議之即可。而且朝臣之中人多口雜,若是行如此大事,難免為金國所得。
諸位當知今年我們北方受冰雪災害甚重,就算我們全力以赴的救濟,百姓也損失也無可估量。
大宋損失慘重,北方的金國更是慘不忍睹。他們的糧食本來種植的就少,牛羊牲畜凍死無數。
金國想要存活就必須得到足夠的糧食,可是他們不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換取我們的糧食,所以只能搶。
諸位當知錦衣衛已經傳來訊息,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已經各自回到了中京和西京,正在準備戰爭。
戰爭一觸即發,就算我們不將榆關收回來,金國也會註定入侵我大宋。
既然註定有一戰,為何我們不能收回榆關,佔據防禦中的主動權呢?”
耿南仲猶豫道:“話雖是如此說,但是我們不宣而戰就佔不到大義。而且出兵之事,宰執不與聞也不合朝制吧?”
趙太炎道:“雖然有些不合朝制,但也不是沒有先例可循啊!”
眾臣自然知道趙太炎說的是宋太宗的雍熙北伐,雍熙三年春,宋太宗經過多年準備,趁雄州知州賀令圖所言遼主年幼,其母蕭太后專權,韓德讓寵幸同事,大臣不附,因而主張乘其內部不穩,奪取幽薊。
決定傾全國之力,大規模北伐遼國。北伐之前,“初議興兵,獨與樞密院計,中書不予聞。”
雍熙北伐自然以失敗而告終,否則就沒有復燕雲者為王者這句口號了。
雍熙北伐失敗的原因有很多,事後朝臣田錫尖銳地指出:“豈有議邊陲,發師旅而宰相不與聞!”
宋太宗雖然因為失敗而認錯,但卻有軍事上與樞密計的先例,是以趙太炎才堂而皇之的說有跡可循。
趙太炎的有跡可循當然不能使眾多大臣信服,兵部侍郎許瀚道:“雖有先例可循,但此事終是不符合朝制。若是兩國交兵,歐陽慶就是罪魁禍首,下官以為還是當嚴懲歐陽慶等人!”
趙太炎冷道:“兩國交兵在即,豈能自毀長城。歐陽慶不過是受命而為,何錯之有。若有錯,則錯在我。
我願辭去平章軍國重事一職,親往燕山府應對金軍南下,以此來將功補過吧!”
許瀚其實也是個堅定的主戰派,見到趙太炎要直接辭去平章軍國重事之職當即勸道:“太師倒不必如此……”
趙太炎起身道:“我意已決,辭呈我已經遞交給了太后,太后也已經應允,是以諸位不必相勸!”
耿南仲面色陰晴不定,在耿南仲的心中原本是恨不得趙太炎離開的。
因為趙太炎就是壓在自己頭上的一座大山,有趙太炎在,自己這個太宰比徐處仁還沒有問道。
作為太宰,誰不想把持朝政,享受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快感。
但趙太炎真走,耿南仲卻莫名的覺得有些腿軟,因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起大宋的這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