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大婚(1 / 1)
建炎五年六月二十二日是司天監算出來宜嫁娶的良辰吉日,這天趙太炎就要迎娶自己的第四位夫人,耶律餘里衍。
耶律餘里衍是正宗的遼國最後一位公主,也是耶律延禧剩下的唯一血脈,在耶律大石建立的西遼中也很有威望。
耶律大石自幼與耶律餘里衍相交,兩人情同兄妹。不過隨著耶律大石稱帝,兄妹之情也在淡化。
特別是耶律大石認為遼國故地已經很難收復,女真騎兵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是以定下了西征的國策。
這樣一來,耶律餘里衍就更與耶律大石分道揚鑣。此次耶律餘里衍嫁與趙太炎,直接帶來了效忠自己效忠遼國的三千騎兵。三千騎兵的嫁妝,這在史上恐怕也是第一次。
隆隆的鐵騎聲在汴京城外響起,多少人複雜的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契丹騎兵,心生感慨。
自從太宗在高梁河之戰中見到戰況頹勢,是以親至軍前鼓舞士氣,結果自己腿上都中了兩箭,連馬都沒得騎。
正遇到押糧的楊業,所以坐著運糧草的驢車,一路南逃之後,大宋對遼國基本上就陷入了守勢。
特別是岐溝關一戰中喪失了數萬精銳後,遼國就對大宋進行了反攻。
直到景德元年,蕭太后與遼聖宗大舉攻宋。南下破德清軍,威逼澶州,襲取通利軍。還好大將蕭撻凜在澶州察看戰地時,中宋軍伏弩身亡。
遼失主將,士氣大挫,軍心厭戰,且恐宋屯鎮、定二州重兵襲擊側後,亟謀妥協。
而大宋以澶州為決戰戰場,集中兵力與遼軍相持。真宗臨陣督戰,以振軍心。但唯恐遼軍突破澶州,危及東京,遂以向遼納幣帛為條件,締結和約,這就是終結了宋遼戰爭的澶淵之盟。
澶淵之盟過後,宋遼除卻邊境上的摩擦,就再也沒有進行過大規模的戰爭,直到收復燕雲。
大宋百姓從來沒有想到一直對自己保持優勢的遼國會敗亡的這麼快,要知道大宋收復燕雲時可是損兵折將。若不是趙丞相親自出馬,大宋還真沒指望能夠擊敗遼軍。
趙太炎對耶律餘里衍甚為憐惜,決定給耶律餘里衍一個不一樣的婚禮。
當三千插著各色羽毛的騎兵來到南薰門的時候,趙太炎穿著一身的大紅袍帶著八百親衛騎兵就迎了上去。
三千契丹騎兵齊齊下馬,注視著這個世間最為強大的男人。契丹騎兵們對趙太炎是心悅誠服,對遼國未嘗一敗的女真騎兵卻在趙太炎手上屢屢吃虧,這就是最令人信服的地方。
在契丹騎兵的心中,趙太炎就是個英雄。也只有趙太炎這樣的英雄,才能配得上遼國唯一的公主!
騎兵統領耶律定是為耶律餘睹之子,算是耶律餘里衍的表哥。
看到了一身紅袍的趙太炎,高喊道:“大遼蜀國長公主到!”
按照一般的程式,娶親分為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和迎親,一共六大步驟。
前面的五大步驟都有人操持,唯有迎親一項是為親迎。親迎就是男方的一名伴郎在最前邊盛裝騎馬負責開路,然後依次是迴避牌、吹鼓手、鍘鑼、綴燈、旌旗等。
同時把金瓜、鉞斧、朝天鐙等各種兵器,也都排列在儀仗的行列裡。
新郎騎馬或坐綠幃轎在前,新娘的繡花大紅轎隨行於後,就這樣一路吹吹打打的到女方的門前。
男方至女方家迎親,要先進雁為禮,《儀禮》中稱之為“奠雁”。
雁一生中只婚配一次,配偶之後便形影不離,二者中若死去一隻,另一隻則形隻影單終生不再婚配。象徵著夫妻白頭到老,堅貞不移,琴瑟和諧的願望。
不過因為耶律餘里衍是遠道而來,而且在此之前因為身份的原因不願意進入汴京,只在外城駐紮,是以雙方皆迎至城外。
見到了鳳冠霞披的耶律餘里衍,趙太炎下馬來到了近前,道:“今日牽馬執蹬,奉新娘子回家!”
耶律餘里衍驚道:“這怎麼可以!”
說著就要下來,趙太炎按住了耶律餘里衍道:“餘里衍,這是我應該做的。是我讓你委屈了,堂堂的一國長公主竟然嫁給了我這麼一個老男人,我愧疚的很!”
耶律餘里衍的眼淚流了下來道:“夫君,從今以後再沒有蜀國長公主耶律餘里衍,只有趙太炎之妻耶律衍!夫君的家就是我的家,夫君的命就是我的天!
不過夫君還是讓我下來吧,不然夫君坐在我的身後。若是夫君為我牽馬執蹬,那麼恐怕會有人說閒話的!”
趙太炎笑道:“我可是大宋的完美丞相,我所做的都只會引起無數人的效仿,御史不痛不癢的彈劾在民意下根本無所謂。”
就這樣,趙太炎一路牽著耶律餘里衍的馬向前走。高寵等八百親衛也下馬牽著馬走,耶律定等契丹騎兵也跟著下馬走。
契丹騎兵們本來是有些忐忑的隨著耶律餘里衍前來的,現在看到名震天下的英雄趙太炎對自己的公主這麼尊重,也都放下了心思,祝福著耶律餘里衍,不久之後契丹騎兵的隊伍裡就傳出了愉快的歌聲。
無數的汴京少婦少女再度感嘆,當年的趙太炎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牽手甚至擁抱高十娘李師師扈三娘。
那時趙太炎就是無數少女的期待,從趙太炎建立女子學院到今天以丞相之尊為女子牽馬執蹬。
雖然女子是一國公主,但其實也不過是亡國公主。是以趙太炎的行為讓汴京的少婦少女感受到了趙太炎對女子發自內心的尊重,在趙太炎大婚之後,相當的少女都吵吵著要去女子學院報名。
以至於女子學院全面掀起了招生的熱潮,女子學院的人數一度到達了千人!
趙太炎將耶律餘里衍一路拉到了趙府門前,趙府門前張燈結綵,圍滿了滿朝文武。
趙太炎一把將耶律餘里衍橫抱起來走上了鋪著的紅毯,這種行為讓文官瞠目結舌,武將們卻在豪爽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