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西域之地(1 / 1)

加入書籤

曲端十分不解耶律大石的態度,而回鶻此時怠慢了曲端麾下的機宜文字李貫。

李貫是建炎七年的進士,上虞人。少年進士,自然年輕氣盛。再加上如今的大宋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大宋,如今的大宋威加四海。

無論是東洋的倭國高麗,南洋的諸國還是西夏,覆滅的覆滅,臣服的臣服。

大宋當世之敵只有大金一國,而金國已經數敗於宋,在年輕人的心中可謂是不足為患。

新生長起來的一代年輕人,心中的偶像是趙太炎。誰不想學趙太炎少年進士,以功得相位。

李貫心中也是常慕趙太炎建立的功業,是以到了回鶻如同漢唐使節一般高傲。

漢宣帝傅介子出使樓蘭,樓蘭王正在匈奴和漢朝之間搖擺。傅介子將樓蘭王騙到帳後,手起刀落殺死了樓蘭王。

隨即對樓蘭王的近千名宮廷衛士說出了名傳千古的一段煌煌之言:“王負漢罪,天子遣我來誅王,當更立前太子質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動,滅國矣!”一句動輒滅國讓樓蘭國從此親附漢朝,不敢再叛。

西漢末年,陳湯追隨當時的西域大都護甘延壽遠征,追逐西匈奴到了中亞,最終在萬里之外的蔥嶺,全殲西匈奴,割下了匈奴致支單于的人頭送往了長安。

上表奏出了宜懸頭槁街蠻夷邸,以示萬里,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時代最強音。

其後,東漢伏波將軍馬援率兵橫掃交趾,立銅柱為界,言銅柱折,交人滅,交人果不敢動。

東漢西域都護府為數萬匈奴所圍,都護戰死,校尉耿恭死守疏勒城一年。

北匈奴單于以為耿恭節過蘇武,才比李陵,智勇雙全,豪氣萬千,殺之可惜,是以願封白屋王妻以公主。

耿恭一刀跺了匈奴使者,聚柴生火,剝皮切肉,用碗盛著匈奴血,在城頭上開起了燒烤宴會,言:“恭雖不降,然謹謝單于賜食。”

耿恭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視城下數萬匈奴大軍如無物,匈奴膽戰心驚只好撤軍。

唐太宗被各族稱為天可汗,太宗皇帝派王玄策出訪天竺,玄策帶了副使蔣師仁和唐僧的師弟辯機和尚做翻譯。

摩迦陀王已死,阿羅順那篡位,聽說大唐使節入境,竟派了二千兵將伏擊,玄策,師仁,辯機三人倖免於難。

王玄策大怒之餘,檄召鄰近各部軍府節度使,及近處各大唐屬國,集兵馬萬餘,自為總管,師仁為先鋒,一仗擊潰天竺數萬頭象騎,直破茶和羅城,最終消滅了中天竺,創造了一人滅一國的輝煌戰績。

漢唐的功業在史書上都是大書特書,當然趙太炎也在鼓勵宣揚。

天下的讀書人誰不想一人持節,一國恭候。李貫以為大宋的威名已經加於四海,沒想到回鶻卻不將自己當回事。

回到寧夏路的李貫對著曲端一頓添油加醋,曲端大怒之下,索性引兵攻陷了伊吾,殺傷回鶻數千騎。

此時曲端也將回鶻的行為告知了朝廷,朝廷此時正在清算劉錡帶來的惡劣影響,沒想到曲端當眾打臉。

曲端的奏摺一到,張叔夜仇豫符確宇文虛中等人就找到了曾曾,打算讓曾曾帶頭找趙太炎重述文武之道。

曾曾也沒有辦法,撓著頭帶著眾人就找到了正和楊惟忠討論渤海戰事你趙太炎。

看到眾人前來,趙太炎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是以問道:“能夠讓諸位宰執如此興師動眾,莫非是金國全面入侵了?”

仇豫面色不愉的道:“怕是比金國入侵還要嚴重!”

趙太炎正襟危坐的道:“速速道來!”

張叔夜作為樞密使,上前道:“寧夏路經略安撫使曲端擅自興兵攻入回鶻,破伊吾,殺人數千!”

趙太炎點了點頭道:“不愧是為大將,揚大宋天威於異域。這回鶻當年為禍我們漢人甚深,是該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仇豫不愉的道:“丞相不要避重就輕,我們剛剛討論了原渤海大將軍劉錡擅自用兵,誘敵深入,私自挑起邊患。

如今寧夏路經略使曲端就直接破入外境,不僅摧毀城池還殺傷無數。

劉錡是渤海國大將軍,是大宋屬國,與大宋也相隔甚遠,來不及請示尚情有可原。

但曲端作為經略使卻不上報朝廷,還私自派人與回鶻接觸。如此膽大妄為之將絕不可用,應馬上制止曲端的行為,讓其回汴京候審!”

看著趙太炎還在沉思,曾曾上前道:“丞相,曲端雖然是您的愛將。但其膽大妄為,無視朝廷法度。回鶻是遼國的屬國,其首領畢哥早就臣服耶律大石。

我們和耶律大石建立起的遼國是盟友,彼此約定要共同打敗金國。

曲端的這種行為就是在破壞我們和遼國的盟約,而且丞相的夫人也是遼國的長公主。

我們兩國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若是派出使者相互溝通,此事或許並不難解決。

如今曲端直接興兵犯境,那麼和回鶻人勢必懷恨在心,很有可能攜恨報復。

若回鶻上報遼國,耶律大石也要派出使者詳問此事。無論過程如何,現在曲端已經觸動了遼國的利益。

其行為必須受到嚴懲,否則邊將有樣學樣,那麼必然會將朝廷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宇文虛中正色道:“武人心中缺少禮法的約束,難免得志便猖狂。丞相多用武人在邊地經略,如今看來甚是不妥。下官以為當恢復舊制,重新使文人為帥,以此來壓制武將的囂張跋扈!”

內閣中人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上次劉錡的事讓趙太炎矇混過關。但是這次,曲端的行為確實讓文臣們實在無法忍受。為了防患於未然,文臣們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趙太炎雖然欣賞曲端的所作所為,但是趙太炎更在乎的是制度。把一切控制在制度的籠子裡面,讓所有人都投鼠忌器的不敢故作非也,這就是趙太炎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曲端縱然是心腹,是打勝仗,那麼趙太炎也只能揮淚斬馬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