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親征(1 / 1)
眾人都沒有想到趙太炎突然迸出了這麼一句,曾曾當即勸阻道:“丞相代天子掌承陰陽,調理萬機。身上可謂有千斤重擔,豈能輕易離京?”
趙太炎笑道:“我若領軍北上,曾相當代我職。有內閣諸人輔助,大宋當可井井有條!”
李綱臉色一變,這次戰爭是宋金兩國的全面戰爭,在戰爭中全國絕大部分的兵力都會聚集在邊疆之地。
趙太炎以丞相之尊統兵,那麼這幾十萬禁軍盡操於趙太炎之手,到時候想怎麼樣還不是趙太炎說了算!
想到這裡李綱反對道:“萬萬不可,丞相最是講究法度,如今為何偏要破壞法度?丞相有丞相之責,萬不可輕易越矩,否則大宋何來萬世之基?”
趙太炎道:“如今燕山府路雲中府路以及渤海國可謂是處處開花,我等深處汴京,不易及時的指揮排程。時間跨越太長,未免貽誤戰機。
現在幾處戰場各自為戰,正是需要一人坐鎮指揮。幾十萬大軍的指揮排程不是兒戲,朝中能當此則的可謂少之又少啊!”
燕山府路經略安撫使是朝奉大夫李光,李光可謂是一個著名的剛正不阿。
崇寧五年進士之後,知平江府常熟縣時,宗寵臣朱勔的父親朱衝倚勢橫暴,李光囚綁其家僮治罪。
任司封郎中時,指責士大夫阿諛奸佞成風,甚至援引荀卿‘有聽從,無諫諍’的話,來堵塞言路;又認為怨嗟之氣,聚結為妖氣。王黼厭惡他,令吏部任他為桂州陽朔知縣。
李綱因為李光的直言敢諫而與之結交,後徽欽二帝交際之時,李光支援欽宗為帝,打擊徽宗舊臣。
如此人物,再加上渤海大將軍張浚,雲中府路經略副使王稟,可謂是非宰執不能服眾。
而宰執之中有領兵經驗者少,首先如楊惟忠這樣的武職是必須拋除在外的。
李綱在面對金軍時屢戰屢敗不合適,曾曾只去西夏鍍過金,是以趙太炎問道:“朝中諸大臣誰有信心坐鎮指揮,與金國展開一場生死之戰?”
這是一場舉國之戰,誰都沒有信心一定可以取得戰爭的勝利。
不過李綱還是硬著頭皮道:“若是丞相不嫌,下官願往前方盡全力一戰!”
趙太炎呵呵一笑,道:“全力一戰沒有意義,就是以身殉國又有何益?宋金這一場戰爭,只能勝不能敗。一旦失敗,那麼大宋多年積累將毀於一旦!”
李綱眉頭輕皺道:“丞相就敢保證不敗嗎?”
趙太炎微微一笑,道:“李樞相,我自西安州敗西夏李察哥後,還未嘗一敗吧?”
李綱跟隨趙太炎多時,當然知道趙太炎的戰績如何驚人。其實李綱問出這句話時,就後悔了!
趙太炎繼續道:“此戰對我大宋意義重大,實不容有失。只要此戰獲勝,那麼金國從此便不足為懼。
若是李樞相懷疑我有不臣之心,那麼大可不必。因為我趙太炎若真想做皇帝,那麼根本等不到今天。
我願意做一任宰執,首輔天下。但不願意稱孤道寡,乾綱獨斷。
所以你們不要拿我的容忍當做放縱的資本,否則我真會做出不太好的事!”
幾年以來趙太炎幾乎沒朝誰紅過臉,對誰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誰都覺得趙太炎非常和藹可親,慢慢的也就忽略了趙太炎的藏在身體內的絕世鋒芒。
如今趙太炎將久藏的鋒芒一露,不止是曾曾等人,就是常年統兵的楊惟忠韓世忠都是心中一寒。
李綱也不例外,作為跟隨趙太炎往西安州的最早一批士子,李綱見證了趙太炎神蹟般的崛起,心中早就對趙太炎充滿了敬畏。
因為信念的不同,是以強把原本的敬畏埋藏在心底,現在突然爆發出來,就讓趙太炎嚇得噤若寒蟬。
看到無人反對,趙太炎收回了凌厲的目光,重新微笑道:“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麼此事就這麼定了!”
趙太炎將要親征金國的訊息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了大宋以及金遼等國,各國對趙太炎親征的訊息做了十二分的關注。
其中最為關注這場戰爭的還是大宋中人,趙太炎已經在內閣明確表示不會染指地位,但仍然堅持實行聖天子垂拱而治。
趙太炎執政如今已有八年,這場戰爭只要打起來最起碼就是一年。
等到這場戰爭塵埃落定,那麼趙太炎就將卸下丞相之位。所以這場戰爭的最終贏家不是趙太炎,而是趙太炎的繼任者。
但是當趙太炎的威望可以左右整個大宋的時候,趙太炎的意志就是大宋的意志。
趙太炎雖然不會競爭相位,但是可以影響相位。只要得到趙太炎的認可,那麼大宋相位唾手可得。
而且大宋的每個人都不曾懷疑趙太炎會遭遇失敗,所有的人都對趙太炎充滿了信心,認為趙太炎必將贏得戰爭的勝利。
這樣一來,誰都想跟著趙太炎分一杯羹。禁軍之中都快要瘋了,都瘋狂的向殿前司步軍司馬軍司以及樞密院遞交著請戰書,在南方坐鎮的張清王子武等人也按耐不住的想申請參加這場曠世之戰。
各國在大宋的密諜都驚呆了,實在沒有想到大宋的求戰之心竟然這麼強烈,用眾志成城形容此時的大宋再合適不過。
武將們的沸騰直接點爆了文臣的熱情,誰不想混點戰功好升職,就是內閣中人也有此想法。
楊惟忠韓世忠都表示自己想跟著趙太炎前去抗金,秦檜天天往趙府跑,是磨破了嘴皮子。
就連宇文虛中都想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戰場,好讓自己沒有遺憾。
就連高家的十一郎都託到了吃齋唸佛的高十娘那裡,一心想要去戰場。
整個大宋沒有沸騰的地方恐怕就屬皇宮之中,皇帝趙諶狂躁不已,只是身子更加虛弱。
頻頻使用大補之藥,已經讓趙諶的身體處於崩潰邊緣。在得知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對戰爭的反應之後,拉著趙傳忠喝了一夜的酒,不斷向趙傳忠訴說著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