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兵臨城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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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很安靜,儘管楠笙和陳滔通電話時沒有放外音,陳滔的話還是隱隱約約傳出了一些。

小安作為金牌經紀人早練就了順風耳,就算只聽了個大概,但也基本能拼個七七八八:果然沒有猜錯,陳老師極力邀請楠笙參加遮擋節目,就是想撮合楠笙和宋時宴!

“這宋影帝也太厲害了,陳老師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了吧!”小安扭頭過來,試探地對楠笙開了口。

楠笙回神,不屑地“呵”了一聲:“蟄伏了兩年多,就這點低階的手段!這也配叫厲害?”

小安:“……”

好吧,雖然笙姐的防禦機制一直都讓人很放心,但這次總感覺和以往不一樣,有一種“世人皆醒她獨醉”的趕腳?

小安知道現在說什麼楠笙都聽不進去,只好閉了麥。

回到公寓時,已經夜裡十一點過。兩人從地庫剛上電梯,楠笙接到了顧念的電話。

“媽媽,您還沒休息?”楠笙看了一眼時間:“不會又是我影響到您睡眠了吧?”

顧念在那頭聲音有點眯瞪:“本來睡了,被你爸吵醒了。他看了你的節目就睡不著了,大晚上在陽臺上走來走去。我再不問你兩句,怕他是要整夜失眠了。”

“啊?那他怎麼不聯絡我?”楠笙看了眼小安。

小安搖頭,表示老傅也沒聯絡她。

顧念輕笑了下:“他多硬氣,說不再過問你的私事就不問,所以只能我問了。”

楠笙滿眼都瀰漫開窩心的笑。

自從兩年前決定自己當主角拍戲時,家人的確勸過她慎重考慮,特別是老傅。

原因無他:娛樂圈風氣和規則都有點亂,怕她不適應被傷害了。而且現在內卷嚴重,每個團隊都問了流量可以說是不擇手段沒有下限,他擔心她辛苦又內耗。

後來瞭解了“安笙”的制度規則後,老傅才算暫時放了點心,還說那就讓她當去玩,別太認真。只要能保證她自己開心安心,他以後就不再幹涉她的事。

但其實,老傅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她的生活和事業,首部電影上映時,他悄悄安排景年包場去看,還以為她不知道?

想到老父親那個傲嬌彆扭的性子,楠笙直接跟顧念說了重點:“老傅擔心我會被宋時宴的花招騙了。讓他老人家放心吧,他就沒把容易上當的基因遺傳給我,給我的都是睚眥必報以牙還牙。”

顧念也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你一二姐這週末回來,你爸爸讓你們週末把時間都騰出來,給她接個風。”

“知道了,媽。我到家了,晚安。”

楠笙掛電話時,電梯已經到了樓層,轎廂門緩緩開啟。

小安跟在楠笙身後走出電梯:“剛在路上已經給浴缸開了智慧熱水,這會剛好放滿水。你今晚也累了,泡個澡早點睡,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楠笙邊走邊淡淡道:“別讓熱搜隔夜。一想到我和那個人的名字被捆綁在一起,噁心得怎麼睡得著?”

剛說完,小安突然拉住她胳膊,驚恐地看向走廊前面。

楠笙停下,詫異地看著小安:“幹嘛?看到鬼了?”

“比,比鬼還可怕……”小安尬笑了下,用下巴指了指前面。

楠笙這才扭頭看去。

她們租的這套公寓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安保措施自不必說,即便是晚上,公共區域的夜燈也常亮著。

此刻,離她們公寓入戶門不足三米遠的窗前,背對著這邊站了個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運動服、白球鞋,旁邊窗臺上放了一頂黑色鴨舌帽。

長身玉立,挺拔修長,一動不動站在那,就想矗立在礦野裡的一棵高大冷松,有一種遺世獨立的脫俗。

楠笙的心和眼皮同時猛地跳了下。

宋時宴。

他是長翅膀了嗎?居然比她還跑的快。

這個問題從楠笙腦子裡冒出來後,她立刻懊惱地閉了閉眼,真想敲自己腦門一下,一定是累糊塗了。

這個男人長翅膀也好,長痔瘡也好,和她啥關係?

下一秒,楠笙面上就恢復了節目時的無波無瀾,大步朝自己門口走。

小安屏住呼吸,惴惴不安地跟上。

楠笙不喜歡穿高跟鞋,今晚她的裝束就配了平底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小安生怕自己的皮鞋敲出聲音來,走得小心翼翼,正猶豫要不要把鞋脫下來拎著走時,宋時宴緩緩轉過了身子。

楠笙此刻離家門也不過三四米距離,她卻目不斜視,步伐不緩地朝門口走。

宋時宴看到她,嘴角隱隱壓了一點似有若無的笑,邁開長腿兩三步便過來,率先擋在了門口。

楠笙不得不停下來。

他高她大半個頭,就低著頭灼灼地看她。

楠笙停下,轉過去喊小安:“小安,開門。”

“哦!好!”

小安還沒看清眼前修羅場的兩人表情,趕緊應著上前。

可此刻,宋時宴就站在門鎖那,看著挺清瘦的一個人,卻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想要去開門,他必須讓開。

小安不得不尷尬乾笑著跟宋時宴打招呼:“宋老師,好巧啊,能不能麻煩您讓一下,擋在我家門了。”

說著,她指了指門。

“不巧,我特意過來等你的。”

宋時宴開了口,意思和眼神卻都落在楠笙的側臉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小安:“……”

她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溜走啊,實在不行,藏在地毯下面或者從窗戶跳出去也行。

她可不想當神仙打架的犧牲品啊。

楠笙也站著不動,冷聲繼續吩咐小安:“安姐,打電話,找物業,說這來了個神經病擋我們進門了。”

宋時宴嘴角的笑擴大了點,這才看向小安:“安姐,我耽誤顧總幾分鐘,麻煩了。”

說得那叫個溫柔客氣紳士啊。

雖然小安恨屋及烏也罵了宋時宴不少,但誰能拒絕這張英俊的臉對著自己說這麼個小請求啊!

小安像被蠱惑了下,不假思索大方點頭:“我突然想起家裡沒喝的水了,我下樓去買點。”

沒說完,人就轉身跑了。

楠笙不可思議地看去時,只瞧見了小安拐進電梯間的一抹身影。

好傢伙!

這什麼意思?

一起備戰了這麼久,兵臨城下了豬隊友棄城而逃,留下她一個人?!

楠笙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快刀斬亂麻,別耽誤她休息的時間。

“如果為今天節目的事而來,我該說的當著所有觀眾的面都說了。你要是還不滿,去找節目組,別到我這來撒潑。”楠笙依然站在原地,公事公辦地淡聲說著,連看都沒看宋時宴一眼。

兩人之間有一米多的距離。

宋時宴朝她緩緩邁步:“顧總,欲擒故縱就別玩了。你攪黃我的新工作,不就是想逼我來找你?”

楠笙像是聽到了一個全天下最無聊的笑話,不由地嘲諷笑著看過去:“姓宋的,說實話我挺羨慕你的皮膚的,你說你怎麼能把它保養得那麼厚呢?厚得能容下千山萬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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