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刑夫(1 / 1)
聞言,韓顏南迴過神來微微頷首,隨後深深的看了餘燭七一眼,目光中略帶深意。
如果此事被宮中得知,恐怕這小子極有可能會被處以極刑,就像葉凝蘇的母親那樣。
韓顏南深知此事的嚴重性,定然會守口如瓶。
至於五師弟那邊,就暫時不要告知好了,以免他那張碎嘴到處亂說。
“師傅知道嗎?”韓顏南沉吟了半響後出聲發問。
“暫且不知。”葉凝蘇如實應道,她還尚未做好告知侯轅罡的準備。
“告知為好。”韓顏南建議。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敗露定會將葉凝蘇與餘燭七推到風口浪尖。
葉凝蘇身為長公主,頂多只會受些責罰;但餘燭七卻只是是平民百姓,根本無法承受龍顏之怒。
提早將此事告知侯轅罡,到時說不定還能保餘燭七一命。
葉凝蘇遲疑了片刻後領會了韓顏南的意思,略顯感激道:“多些三師兄提點,我會找時間告訴師傅的。”
韓顏南威嚴微微頷首,不在多說什麼。
雖說韓顏南沉默寡言,但心思卻十分通透。
葉凝蘇作為韓顏南的九師妹,自然對韓顏南的脾性很是瞭解,所以韓顏南的建議葉凝蘇都是會加以考量的。
見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餘燭七故作輕鬆的一笑道:“三師兄,那你說我要怎樣才能光明正大的迎娶凝蘇?”
聽到這話,葉凝蘇俏臉微紅,嗔怪的瞪了餘燭七一眼,隨即回到了車廂裡,但卻一直傾聽著兩人的談話。
韓顏南聞言愣了半響,出言應道:“封侯拜相,富甲一方,戰功卓越,晉升七品!”
“這樣嗎?”餘燭七一臉苦笑,這四個詞對餘燭七而言都有些不切實際。
但不得不說,韓顏南給出的建議很是中肯,若是連這些都做不到,想要迎娶長公主確實有些困難。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富甲一方可以嘗試一下,畢竟餘燭七的腦子裡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隨便一樣都能變現千金。
之後,餘燭七沒再說話,在心中慢慢盤算了起來。
坐在車廂裡的葉凝蘇見沒了後續,略有些黯然失神,這些條件對於餘燭七而言確實有些太過苛刻,僅憑他一人之力幾乎不可能做到。
他為什麼不說話?是放棄了嗎?
那之後要怎麼辦呢?
葉凝蘇有些迷茫。
殊不知,此時的餘燭七正盤算著要如何實現富甲一方,這一切只有一旁的韓顏南看在眼裡,時不時能聽到餘燭七在輕聲嘟囔著什麼。
不多時,馬車來到了大理寺門前停下,餘燭七幾人下了馬車,跟隨盧解玄朝著大理寺地牢走去。
可就在這時,徐行突然快步走到了盧解玄的面前,捂著腹部面露苦色道:“寺卿大人,屬下突來腹痛,想去方便一下。”
聞言,盧解玄那眼中閃過一抹精明,隨即開口道:“好,你且去吧,快去快回。”
“多謝寺卿大人。”
徐行心中一喜,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他這哪是肚子疼,分明是想盡快開溜。
盧解玄老謀深算,自然識破了徐行的伎倆。
在徐行離開後,便叫來了一個卒吏,附在其耳邊輕言了幾句,那卒吏便徑直朝著徐行離開的方向追去。
盧解玄的意圖眾人皆能看出,但卻並未多說什麼。
畢竟這是盧解玄支使自己的手下,侯轅罡幾人還犯不著多言。
沒在多愣,盧解玄帶著眾人進入地牢,來到了昨日審訊餘燭七的牢房外。
“寺卿大人您怎麼來了?”
正在審訊下飯的刑夫聽到了牢房外的動靜後,趕忙停止了鞭打,朝著盧解玄拱手作揖道。
看著這刑夫手上數所沾染的鮮血,盧解玄不禁眉頭一皺,只見牢房內被捆在刑架上的犯人已被打的奄奄一息,胸前滿是鮮血,與昨日餘燭七的慘狀如出一轍。
還沒等盧解玄說話,餘燭七卻突然出言道:“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聞言,那刑夫抬頭看向餘燭七,只是覺得有些面熟,但在哪裡見過卻有些回想不起來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餘燭七所謂何人,但能夠站在盧解玄身旁的,顯然比自己的身份高貴,於是他便出言道:“小人只是覺得您有些面熟,應該是見過,但具體在何處見過小人一時記不起來了。”
“呵,你可真是好記性啊。”餘燭七玩味一笑,隨即面色一冷輕呵道:“昨晚你對我嚴刑逼供,那麼快就忘了!”
聽了這番話,刑夫的瞳孔猛然收縮,面露駭人之色,“你……你是昨天晚上被……被劫走那人?”
“沒錯,就是我。”餘燭七坦然應道:“你對我言行逼供,可否認罪?”
刑夫的虎軀微顫,顯然是未曾料到昨日被自己打成重傷的餘燭七,竟能毫髮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這……”
刑夫也知對嫌犯言行逼供乃是重罪,頓時慌了陣腳,朝著盧解玄看去。
可此時的盧解玄面露淡然之色,並沒有任何表示,這讓刑夫的心中一涼。
“我不認罪!”刑夫突然開口道:“你可休要血……血口噴人,凡是要講求證據!”
他怎可如此這般輕易認罪,極力否決道。
這裡可是大理寺地牢,只要沒有證據,做什麼都不會被定罪,所以這刑夫才突然來了底氣。
“好,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我就給你證據!”
說著,餘燭七便驅使鏡花水月符還原了昨日情形。
只見牢中的兩個虛影率先出現,被綁在刑架上的便是餘燭七,而站在餘燭七面前的正是這個刑夫,兩人的樣貌一覽無遺。
之後的情形便是刑夫對餘燭七的一陣嚴刑拷打,但餘燭七卻並未認罪,直到被打暈過去位置。
看到這番情形,侯轅罡和韓顏南的面色頓時陰鬱了幾分,沒想到大理寺的手段竟會如此狠毒,倘若餘燭七並非一品道修,極有可能被鞭打致死,即使不死也會落下滿身隱疾。
不多時,餘燭七便陷入了昏闕。
可就在這時,兩個虛影突然在牢房外顯現,其中一個真是徐行,另一個則是身著儒袍的山羊鬍老者,兩人的對話讓眾人皆是為之震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