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遺詔(1 / 1)
“皇上,微臣不敢!”侯轅罡拱手應道,語氣鏗鏘有力。
“那你這是作甚?為何要把他們三人給打暈啊?”皇上指著那昏倒在地的烏馬陽俊三人,語氣略有些發顫。
大牧目前的處境可謂是岌岌可危,倘若西漢、高麗兩國繼續南下入侵,大牧在秋收前將很難與之抗衡,稍有不慎恐怕牧京便會慘遭攻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倘若讓西漢與高麗兩國攻入牧京,那大牧的國運便會愈發潰散,即使堅守到秋收之時,也不一定能奪回牧京,倒是牧京的更迭便只是時間問題。
他雖痴迷仙道,但也只為尋求長生,永世穩坐大牧皇位,可倘若大牧不復存在,他要這長生又有何用?
在瞭解到大牧目前的境地後,皇上便變得越發謹慎了起來,無論如何都要守住牧京才行,可侯轅罡的舉動卻讓他和談的念想徹底破裂,如此一來大牧也就只能迎戰了。
面對皇上的質問,侯轅罡從袖中掏出了一卷黃色帛書道:“微臣只是在遵從先帝遺詔而已。”
“什麼?先帝遺詔?”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皆是眉頭一皺,這所謂的先皇遺詔他們可都未曾聽聞。
“沒錯,正是先皇遺詔。”侯轅罡出聲應道,隨即將手中的黃色帛書呈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請看。”
皇上將侯轅罡手中的帛書一把奪過,展開後細細端詳起來,而侯轅罡也隨之透露這先帝遺詔的來歷,
“皇上,這先帝遺詔乃是先帝臨終前託付給微臣的,遺詔中說倘若您做出荒唐之舉,那微臣便可執掌朝政、統帥三軍,拱衛大牧疆土。”
“侯轅罡你認為本王所做的乃是荒唐之舉?”
皇上的語氣十分陰沉,手中死握著那份帛書,雙臂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著,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侯轅罡對此並無懼意,而是誠懇的應答道:“皇上,此話雖對您有些不敬,但您對西漢的態度太過軟弱了些,這般下去恐會中了西漢、高麗兩國的詭計,微臣迫不得已只好出面阻止。”
皇上雙眼微眯,眼中滿是怨毒的與侯轅罡四目相對。
明明自己才是一國之君,卻被這種帛書所限,隨時有可能會被一個臣子奪去國之大權,這是何等的荒謬。
但侯轅罡畢竟是大牧重臣,倘若沒有侯轅罡牽制國師一眾,朝中恐生霍亂,這對於大牧而言可謂是雪上加霜,皇上還真動不了侯轅罡,這讓他的內心略有些憋屈。
足足過了半響,皇上才沉聲開口道:“侯轅罡,我看你是在心疼你那寶貝徒弟吧。”
皇上雖為點名道姓,侯轅罡也深知皇上所指便是長公主葉凝蘇。
侯轅罡聞言趕忙磕頭謝罪,“皇上,微臣並無包庇之心,今日之事實屬湊巧而已。”
湊巧?皇上不屑一笑。
這侯轅罡的心計與手段在朝中無人能及,倘若不是自己讓國師執掌朝政,恐怕根本難以與之權衡。
他身為帝王,自然深知這一點。
雖說侯轅罡在朝中的勢力滔天,但好在他忠心為國,倘若侯轅罡懷有異心,皇上又怎可縱容侯轅罡有這般勢力。
“那你說此事該怎麼辦?”皇上出聲問道,既然侯轅罡敢有如此作為,想來肯定已有準備,否則侯轅罡不會有這般莽撞之舉。
“回皇上,微臣已在海濱地區建有數個漁產冰封倉庫,已經陸續調往前線,以便充當軍糧;倘若西漢、高麗兩國繼續南下,我軍便可在途中對其攔截給予重創。”
“可那些被西漢羈押的數萬百姓該怎麼辦?你是要讓朕揹負千古罵名嗎?!”
皇上怒吼著朝侯轅罡問道,侯轅罡聞言趕忙再次下跪,“皇上息怒,那數萬大牧百姓微臣已經派徒弟去救了,不出十日便會有所結果。”
“什麼?十日?短短十日如何能營救數萬百姓,侯轅罡你可在我面前妄言乃是欺君之罪!”
皇上的心中怒火中燒,自從修道以來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憤怒過。
方儒真見皇上面色略顯潮紅,有氣急攻心之相,趕忙一掌拍在了皇上的胸膛,幫其調理氣息寬慰道:“皇上,切莫生氣,保重龍體要緊啊。”
氣息理順後,皇上閉著眼睛長舒了口氣,但臉上的陰沉之意卻沒有絲毫退散。
見狀,侯轅罡這才敢起身應話道:“皇上,微臣所說並非戲言,我那徒弟確實有這本事,還請皇上拭目以待。”
既然侯轅罡如此自信,皇上自然也不好就此事多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盧解玄突然出聲發問,“侯大人,西漢既然敢讓這烏馬陽俊隻身前來,定有互相聯絡之法;倘若此事傳出,西漢定會殺人洩憤,聯合高麗舉兵南下進進宮大牧,你可有想過這般後果。”
雖然盧解玄與侯轅罡平日了並不對付,但不可否認的是盧解玄此話不無道理,
面對盧解玄的質問,侯轅罡的神色依舊淡然,不疾不徐的出聲道:“盧大人,您的見識略顯匱乏啊;剛剛被我擊落之物便是附加了特殊道法的六品傳音符,一旦這烏馬陽俊陷入了異常狀態,這符籙便會被傳出。”
“可現在符籙以被我攔截下來,自然沒了這後顧之憂;至於西漢在城中所安插的眼線,找幾個人喬裝一番便是,西漢短時間是內絕對不會發現問題。”
沒想到侯轅罡的計劃竟然如此精密,盧解玄啞口無言只能作罷。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只能按照侯轅罡所說之言行事了。
只見侯轅罡長袖一揮,一陣青煙頓時擴散開來。
等煙霧消散,只見三個與烏馬陽俊三人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出現在了殿中,這讓眾人皆為之駭然,沒想到侯轅罡的身上竟還能藏人,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三人朝著侯轅罡拱了拱手後,便徑直朝著麟德殿外走去。
當走到門口時,那“烏馬陽俊”突然回過頭來看向殿內高聲道:“皇帝老兒!看來你們大牧沒有和談的誠意啊!若是沒有誠意就休要在談了!”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侯轅罡和煦一笑,朝著眾人解釋道:“做戲做全套,以免讓人發現端倪。”
皇上的面色越發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