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鑰匙扣(1 / 1)
我壓下心裡的情緒,緩緩開口:“好,我去。”
言司禮的發小起鬨,他這樣說,我找不到推脫的理由。
更何況,我馬上要離開了。
剩下的這段時間,是我和言司禮最後的時光。
就當是離開前的道別吧。
我換上衣服,準備和言司禮出門。
上車後,我無意間瞥見言司禮的那枚鑰匙扣。
那是一個粉白色兔兔樣式的鑰匙扣。
不起眼的位置還刻著WRY三個英文字母縮寫。
顯然是溫若雨送給他的。
這枚鑰匙扣,言司禮用了許久,卻儲存得很好。
我從前並不知曉鑰匙扣的來歷,只是玩笑著提過想要那枚鑰匙扣。
那時,言司禮只是笑著哄我:“小書欣,這是哥哥很重要的東西,你要拿什麼東西來換?”
我那時不懂,只是有些賭氣言司禮連枚鑰匙扣都捨不得。
現在看來,這枚鑰匙扣的確是他很珍愛也很重要的物件。
“怎麼又盯著這枚鑰匙扣看?”言司禮笑著打趣,“這麼喜歡,哥哥讓人做個新的送給你?”
他彎著眉眼,眼底是盪開的春水。
往日,我最愛他這雙眼睛。
現在看來,大約是他這雙眼睛讓我生出了被愛的錯覺。
我沉默許久,只是搖搖頭道:“不用了,司禮哥,我過了喜歡這種小東西的年紀了。”
鑰匙扣也好,言司禮的愛也好。
我都不需要了。
言司禮只是揉了揉我的腦袋,笑著驅車去了會所。
兩人姍姍來遲,會所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見到我,眾人紛紛開口打趣。
“還得是嫂子,不然言哥今晚恐怕就要放我們的鴿子了。”
言司禮攬著我坐下。
屋內的光不算亮,言司禮的姿容清冷矜貴,從容優越。
在一堆人裡,也分外打眼。
他知道我性格害羞內斂,見一群人圍著我打趣,慢條斯理地替我解圍。
“你們沾了酒,離小書欣遠點,一身酒氣。”
“就是。”
立刻有人接過話,笑著道:“嫂子喝不了酒吧,果汁還是牛奶?我讓人送過來。”
言司禮很少讓我碰酒,摸了摸我的頭,低聲問我:“還是牛奶?”
他嗓音溫柔,目光裡盈滿了柔和,以至從我少時到如今,我都因為這份溫柔深陷其中。
可此時,我卻只覺有些乏味。
我不是小孩子。
溫柔並不等於愛意。
“都行。”我輕聲應下。
牛奶很快被人送過來。
屋內眾人都很照顧我,就連抽菸都特意避開了我。
更別提男人間的那些葷話。
我卻始終有些索然無味。
言司禮見狀,溫聲問道:“小書欣,哪裡不舒服嗎?”
眾人的視線也看過來,面帶關切。
“嫂子,怎麼了?我們這群人玩起來有些吵,你沒事吧?”
我看向眾人,想到那天言司禮發小們稱呼溫若雨時親暱的語氣。
我有些裝不下去了。
“沒事,這裡有些悶,我出去透透氣。”
“也好。”言司禮笑了笑,給我披上大衣,“外面冷,把衣服穿好再出去。”
我沉默地離開了包廂。
夜風微冷,我看著漫天星光,腦海裡閃過我和言司禮的這些年,心裡卻止不住的難過。
溫若雨是言司禮的白月光。
言司禮又何嘗不是我的白月光?
只是,這縷月光,終究照不到我的身上。
我神色悵然,這時,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映入眼簾。
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眉眼裡和我三分相似,溫婉又清冷。
溫若雨……也來了。
我怔了下。
我原以為言司禮不會讓我和溫若雨撞面,卻不想,他會把溫若雨也叫來。
我忽地想起言司禮那句:“除非你們嫂子肯陪我去,否則我哪也不去。”
他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我,還是溫若雨?
我指尖微蜷,心頭悶得厲害,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
包廂的門沒有合得嚴實,反倒留出一道縫隙。
溫若雨推門而入,她顯然和言司禮的發小是玩慣了的。
眾人見到她笑嘻嘻的,眉開眼笑地和她打招呼:“嫂子,你可算來了,司禮哥可一直在等著呢。”
“可不是,你來之前,司禮哥興致一直不高。”
“別瞎說。”
言司禮只是不鹹不淡地打斷了句,卻沒有阻止溫若雨挨著他坐下。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平靜又麻木。
果然啊。
言司禮身邊的人都知道溫若雨的存在。
他們心裡認準的嫂子,從頭到尾恐怕也只有溫若雨一人。
這時,手機簡訊震動的聲音響起。
我點開,簡訊是言司禮發來的。
“放心,哥哥會潔身自好,不會碰別的女人,只是和他們喝點酒。”
附帶著一張喝酒的照片。
這是兩人慣用的行程報備。
在戀愛這件事上,我和普通女孩沒有差別。
缺乏安全感,又佔有慾強。
言司禮為了讓我安心,只要我不在時,都會和我報備。
然而,下一秒。
我的目光落在言司禮摟著溫若雨的那隻手上。
兩人姿態親密,宛如戀人。
前一秒讓我放心,和我保證會潔身自好的男人,下一瞬卻摟著我最厭恨的女人。
我看著這一幕,徹底心死。
或許,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點開手機,定下了二十九天後回京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