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文不值(1 / 1)
“沒什麼需要我想的了。”
我輕笑一聲,垂下眸子。
早在準備回家時,我就已經想通了。
我衝兩人頷首,準備和傅程宴離開。
我眸色沉靜,髮絲繞在耳邊,氣質卻格外疏冷。
依舊是淡淡的模樣,卻給人彷彿拒人千里之外。
彷彿要失去什麼,言司禮的心逐漸下沉。
溫若雨見狀,面色帶著一些可憐:“書欣,你在生氣嗎?”
沒等我回答,她又接著說:“司禮哥先前沒有陪你來畫展,只是他太忙了,現在陪我來,是最近專案結束,剛好有空閒的時間罷了。你別亂交朋友來氣司禮哥,好嗎?”
溫若雨楚楚可憐,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可她眼底那一絲得意,卻清晰的映在我眼中。
我只覺得煩。
我回過頭,看向傅程宴。
後者一雙鳳眸深如寒潭,神態漫不經心。
我莫名的心裡安定不少。
見我看過來,傅程宴低頭,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兩人視線短暫糾纏,又立刻分開。
我笑笑,我還擔心他會為此生氣,其實傅程宴這種地位,自然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溫若雨的聲音柔柔弱弱的響起:“書欣,我覺得女孩子還是不要被一些蠅頭小利給誘惑比較好,左右只是一幅畫,送你的人還不知道是什麼居心。”
只是,一幅畫?
我覺得可笑。
得虧這幅畫沒有落到溫若雨手中糟蹋。
“一個畫展而已,被你上了這麼高的價值,這畫展都該請你策劃宣傳方案。”
我語氣淡淡,我的視線從言司禮身上撫過,後者眉頭緊皺,似乎不贊成我這麼說話。
“再者,送畫的人也許居心叵測,但連在我身上一點心思都捨不得花的人……豈不顯得一文不值?”
“這幅畫畢竟很貴重。”溫若雨說道,“女孩子收別人這麼貴重的禮物,不太好吧,給人的感覺太……”
“沈小姐在我眼裡,再貴的禮物都配得上。”傅程宴輕嗤一聲,嘴唇帶著一抹笑,扣住我的手腕,“這位小姐問出這句話,是以己度人了嗎?”
溫若雨的臉色猛地難看下來。
丟下這句話,傅程宴大掌扣著我的手腕,將我帶走。
我愣了一瞬,卻沒有掙扎,直直跟上。
身後,言司禮看著兩人的背影,垂於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他清俊的臉上染上一絲慍怒,就連桃花眼也泛著一抹涼薄的冷意。
他盯著沈書欣的背影,半晌,怒極反笑:“小書欣,又不乖了。”
溫若雨注意到言司禮這一細節,眼神染上一抹涼意。
她語氣愧疚,聲音還藏著幾分哭意。
“對不起,是我不該讓你陪我來這兒的。我應該把書欣的想法放在第一位,我早該知道,她看見你陪我逛畫展不會開心的……”
溫若雨一句句的自責,讓言司禮眸子更涼。
“和你沒關係,小書欣鬧孩子脾氣而已,等她想明白就好了。反倒是你,別因為她的話難過。”
言司禮微微垂眸,笑了一聲,聲音清涼。
明明在安慰人,眼底卻一絲笑意也無。
……
離開畫展後,傅程宴開車送我回家。
透過後視鏡,他打量我一眼:“沈小姐還好嗎?”
我垂下頭,沒回答,反而岔開了話題:“傅先生,謝謝你送我的畫。”
這幅畫對於我而言,意義深遠。
我很珍惜。
傅程宴看我小心的撫摸著畫布,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
“如果你真心想要道謝的話,週日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好。”
我一口答應。
我欠的人情,自然要還。
回到家,我將畫小心翼翼的掛在牆上,看著那畫上生於灰暗的玫瑰,我的心中無比暢快。
等我離開a市時,也要將這幅畫再帶走。
它像個警告,可以時時刻刻提醒我這些年可笑的付出。
嗡嗡。
突然,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原來是那些同事在工作群談八卦。
“早就說溫若雨是個繡花枕頭了吧。”
“就是,這麼點小事,都能弄出紕漏,天大的笑話。”
“專案黃了的話,我們年終獎就沒了啊。”
我往上面翻了翻聊天記錄。
原來,是我先前談下來的一個合作,如今出問題了。
但,問題根源,是溫若雨。
溫若雨從我這兒拿走合作的負責權後,不知怎麼弄的,竟然批錯款項,導致專案在啟動階段就處於虧空狀態。
可以說,溫若雨全責。
但言司禮不但沒有開除溫若雨,反倒賠錢解決。
如今,專案重新洽接合作方。
突然,言司禮的電話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我接了電話。
“小書欣,你先前給若雨的專案,出了點問題。現在過來,處理一下。”
我笑了。
果然。
和我想的一樣。
言司禮無事不登三寶殿,一登就和溫若雨有關。
“是我導致出問題的嗎?”
“……不要鬧脾氣。”
言司禮的聲音在那頭聽著是帶笑的。
但我知道,他這個人,越生氣笑得越開心。
“這是合作方指名道姓,要你去談。”
這倒不在我意料內。
我的確得到許多合作方的稱讚,但不至於非要指定我吧?
“這不是我的專案。”
“它曾經是。”
言司禮捏了捏眉心,眸色漸冷。
“它更是你和你手下的人熬了將近半個月,才定下的。小書欣,你應該也不想大家的努力,付之東流。”
是啊。
這是我們拼命加班做出來的專案。
可當初,為什麼溫若雨想要,他還是給了。
愛,真的能讓言司禮失去判斷嗎?
我的確不想毀了大家的心血,半自願半被迫的趕往公司。
同事們都知道我要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我。
此刻,我如同他們的救星。
許是情況緊急,辦公室中,言司禮和溫若雨都在。
兩人站的近,看上去竟然有幾分般配。
“書欣,抱歉,是我這段時間忙糊塗,才出了這種錯,你怎麼生我的氣都可以,能不能不要不管?”
溫若雨先道歉,眼眶泛紅。
一旁,言司禮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將資料袋交給我。
“我記得,你先前和宋氏打過交道,應該有一定的瞭解。”
宋……氏?
我聽到這兩個字,臉色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