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約(1 / 1)
到了酒樓,傅程宴和先前一樣,替我拉開凳子,擦拭桌子。
他的舉止彬彬有禮。
我抿了抿唇,說道:“傅先生,再過幾天,我就不租這套房了,我回京城。”
我支著下巴,瓷白的小臉勾著笑,又接著問:“你是京城人,卻在這兒買了兩套房,是打算在這兒定居?”
傅程宴替我倒了茶水,對上我笑盈的眸子,頓了頓。
茶水撒出些許,他鳳眸微眯:“有事來a市而已,不定居。”
服務員端著菜上桌,我定睛一看,全是自己喜歡吃的。
我沒有多問,垂著眸子吃飯,斯文又安靜,引得傅程宴多看了我兩眼。
半晌,傅程宴眯著鳳眸開口:“你回去了,那言司禮呢?你捨得?”
語氣隱隱隱藏著什麼。
我狐疑的掃了傅程宴一眼。
傅程宴似乎,很喜歡在我面前提到言司禮。
我保持平靜,回答道:“我和他沒關係了。”
傅程宴眼底劃過一抹複雜,見我的水喝完,特意將骨節修長的手伸到我跟前,又替我續了一杯。
我垂眸用餐,自然也忽略了他眸底的歡欣。
用餐結束,兩人一道回家。
酒樓和家距離很近,他們並排走在路上。
我抬頭看著夜空,夜風撫過,我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我瞧了瞧身邊的男人,歪著腦袋,一雙美眸亮晶晶的。
我冷不丁的問道:“傅先生,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在a市三年,最後換一個朋友,應該也算我的一種收穫。
傅程宴瞧了我一眼,淡淡的回答。
“算。”
我對上他篤定的眸,不知為何,眼神突然飄乎起來,不敢再看他。
只覺得心頭情緒複雜。
他們步伐緩慢,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回家的路。
就這麼一點點走著,似乎歲月靜好。
回家後,傅程宴照例給我上藥,然後離開。
他的舉動,彷彿是每日例行打卡一樣。
第二天來臨,我喊了同城速遞,把簽訂好的合同郵去公司。
我則是在家裡休息。
下午三點時,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言司禮打來的。
我想,或許是和合同相關的問題。
我猶豫片刻,接了電話。
言司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他語氣含著笑意,可說出的話卻格外冰冷。
“小書欣,你什麼時候才能和若雨一樣,懂事一點,成熟一點,這樣也能夠讓哥哥省心些。你沒有簽下來的合同,若雨拿下了。”
我還在翻看相簿,想著若是他問,我還能對照拍的合同照片,好好的和他解釋。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言司禮這通電話,是想告訴我——
他對我很失望。
我深吸一口氣,關了手機相簿。
我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眉心,面色微冷。
良久,我扯了扯唇。
合同寄出時,我寫的收件人明明是言司禮。
現在,卻被溫若雨拿去邀功。
最荒誕的,無異於言司禮竟然信了,還藉此打壓我。
我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抹自嘲:“既然專案簽了,那沒什麼好說的,掛了吧。”
我很累了,累到不願意再計較一分。
言司禮沒想到我竟然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他聲音清涼,帶著一份他特有的溫潤,皺著眉開口:“小書欣,哥哥說了,這個專案由你負責。你不想去分公司,不去就是了,都依你。鬧夠了,就該聽話了,不要再讓我生氣。”
“呵。”
我嗤笑一聲,心情複雜。
言司禮從來沒有在乎過我想要什麼。
我不想和言司禮繼續掰扯:“公司的事,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言司禮語氣含笑,聲音盡是涼薄:“小書欣,不要再鬧了,真的很不乖。”
“言司禮。”我很少連名帶姓的喊他,聲音平緩,“這個月最後一天,我們在a市第一次見面的餐廳吃一頓飯吧。”
這個月最後一天,恰巧是我離開的前一天。
我留下的信,最後也留下了這個約定。
但,我還想要再親口約一次。
就當是鄭重的告別。
我這個人就是很在乎儀式感。
言司禮忽而笑了出來,聲音好聽又勾人。
他語氣愉悅許多,說話的尾音溫柔纏綿:“小書欣,知道自己錯了,要服軟了?那哥哥就再等你幾天。五點,不見不散。”
“嗯。”
我垂眸,掐斷電話。
到現在,言司禮還覺得我只是在向他服軟。
他篤定了她不會離開。
就像以前無數次的吵架一樣,最後我總是先低頭。
這次不會了。
接下來幾天,我也沒有再接到言司禮的電話。
我後腦勺的傷,也已經癒合了。
直到和言司禮約好見面的那一天。
我換好衣服後,撫摸著手腕上的木質手串,喃喃的說著:“今天,也該把你還回去了。”
我一開門,就和隔壁正要出門的傅程宴撞上。
傅程宴打量著我,眉梢輕揚:“去約會?”
眼前的我化著淡妝,眉眼淡然,瓷白的小臉顯得格外動人。
表情卻是淡淡的。
我摸了摸鼻子,搖搖頭,糾正傅程宴:“去告別。”
傅程宴意味悠長的看著我,沒有再過多詢問。
兩人一道下電梯,然後分開。
前往餐廳的路上,我拿出手機,給言司禮發了訊息。
【我準備出門了,你記得時間。】
對面回覆很快。
【好。】
我放心了。
只要來見面,就好。
我們約定在五點見,我提前了五分鐘坐在位置上等著。
五點到了,我往門口看了一眼,沒人來。
一個小時過去,也沒人來。
我等待的時間,久到連服務員都前來詢問:“您好,請問需要幫您換一壺新茶嗎?”
我緊了緊手。
我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又點點頭:“麻煩你了。”
再等一小時,到七點。
我就不會繼續等下去了。
天色將晚,路上下班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看見一對對情侶相攜走近餐廳,心中生出一股澀意。
我也曾和言司禮有過甜蜜的時候。
眼看就要七點,我的一顆心,也逐漸變涼。
我摸著木質手串,忽然笑了一聲。
真有意思。
他又失約了。
我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給言司禮打去電話。
對面接聽的很快,言司禮的聲音傳來。
他語氣溫柔,像是哄慰小孩:“小書欣,若雨身體不太舒服,我和她在醫院。她的身體更重要,我們吃飯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你今天乖,別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