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嫌髒(1 / 1)
我看著自己真心留下的信被糟蹋成垃圾,我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言司禮,你瘋夠了嗎?”
“我很認真。”言司禮幾乎是咬著我的話,立馬接上。
他神色深情,彷彿要將生命中所有的愛都給我。
可我知道,曾經,我就是這樣一步步的踏入言司禮佈下的溫柔陷阱,最後一場空。
言司禮看我的眼神中,是他從未觸及過的冷後,滾燙的心也慢慢的冷了下去。
他鬆開我,開始在化妝間來回踱步,似乎是在焦急的思考什麼。
小書欣一定還在賭氣,還在看他的誠意。
什麼訂婚結婚?
她身邊的人,只能是他。
我趁此機會,飛快地看了一眼手機。
剛才,我的手背在身後盲打了幾個字,確定無誤後,又見聯絡人是傅程宴,心中頗為無奈。
隨便點開的一個對話方塊,沒想到就是他。
或許,是天意。
我把訊息傳送出去,又擔心傅程宴忙著訂婚宴來不及看手機,索性按下語音通話,這才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小書欣,你真的很不乖。”
言司禮彷彿是回過神,也不踱步了,目光微涼,就這麼放在我的身上。
他聲音也冷了一些:“你明明知道,傅程宴在a市處處和我作對,為什麼還要讓他來陪你演戲氣我?”
我看言司禮現在的狀態,只覺得可笑。
他是不是魔怔了?
盛大的訂婚宴現場,都在面前放著了,他竟然還能說是為了“氣”他?
有夠自戀和自私的。
我眉宇間帶上一抹煩躁,我指了指房門:“言司禮,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你跟我一起走。”
言司禮上前一步,想要抓著我,把我一起帶走。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是快要把我的手腕給捏斷。
那種疼,順著手腕,攀在我的身上,鑽心的疼。
我好好的,憑什麼要受這樣的痛?
心中這樣想著,我心底擠壓的怒意一下子爆發,我抬起沒有被抓住的那隻手,高高舉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言司禮的側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讓世界都安靜下來,彷彿都能夠聽見他們的心跳聲。
言司禮錯愕的看著我,俊朗的臉上,笑意越發的濃,只是那眼底的神色變得越來越沉。
他此刻,很生氣。
我想要丟開言司禮的手,但怎麼也掙脫不了,反倒被他抓的越來越疼。
我小臉有些蒼白,聲音高了幾分:“言司禮,就算你那天赴約,我也不會再回頭!你送我的東西,我全丟了!包括你,我也不會再要了,我嫌髒!”
“……”言司禮沉默了。
他看見了我臉上的意思後,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
直到現在,言司禮也不願真正相信我要離開他。
他始終認為,我耗費五年青春追在他的身邊,為他放棄一切,現在怎麼會突然說不愛了?
他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祈求的意思:“小書欣,哥哥知道做了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你跟我回去,我讓若雨去分公司,你回公司,就在我身邊,秘書主管也給你,什麼都給你……”
說到後面,言司禮已經口不擇言了。
他此刻,才恍然發現,他奪走了我好多。
我諷刺的看著他,聲音冰冷:“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身邊沒有人可以用了。”
“胡說,我是愛你的。”
言司禮說著這句話,就像是要印證什麼。
他忽然抱上我,想要和以前一樣,一個擁抱和親吻,就能哄我。
“放開……”
啪嗒。
我的話還沒說話,房門被人從外面強制性的撬開。
傅程宴看見化妝間中的畫面後,直接丟下工具,大步來到我們的面前。
他把我帶離言司禮的桎梏中,目光先是落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確保我沒有受傷後,便將我護在懷裡。
他身形高大,摟著我的時候,幾乎是將我整個人罩在其中。
兩人看上去,異常的般配。
我們緊緊的靠在一起,自動和言司禮劃開界限。
言司禮眯了眯眼睛,見我依偎著傅程宴,忽然笑了出來:“沈書欣,在a市,你就和傅程宴走得近,那時候你就找好下家了,對嗎?”
我本想回答言司禮,但傅城宴的手扣在我的頭上,讓我無法動彈。
我心情很複雜。
和傅程宴的事,根本不是言司禮說的這樣噁心。
撕開所有的愛意後,下面潛藏的,都是言司禮醜陋的嘴臉。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慢慢的抓在一起。
又一次,狼狽的樣子,被傅程宴看見了。
真是不巧。
傅程宴比言司禮高一些,看著他的時候,眼神睥睨,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瞧著,彷彿言司禮只是他隨意就能夠捏死的螻蟻。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冷厲的笑,眼中盡是輕蔑,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對言司禮的警告。
“我記得,你的公司最近盯上了a市郊區剛啟動的商場開發專案。”
言司禮的理智,在聽見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後,猛地被拉回來。
是。
這一塊肥肉。
他盯上很久了。
只是,這個專案涉及政府,他多次聯絡都無果。
好不容易他前兩天才找到門道,可以去湊個飯局……
傅程宴現在提起,什麼意思?
“這個專案,傅氏拿了。”傅程宴又丟出一句。
聞言,言司禮整個人愣住。
他像是聽不懂傅程宴的話,微微咬了咬牙:“你以為,這專案是你說拿就拿的嗎?!”
“靠我自己,可能不行。”傅程宴勾著嘴角,他的手環在我的腰肢上,語氣輕鬆,“但有她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去跟他們吃飯,就成了。”
傅程宴的話,殺人誅心。
我聽到這兒,才忽然想起來,我當時的確陪著傅程宴去和a市幾個高官吃飯。
原來,當時說的專案,是這個。
算上這個商場開發的專案,傅程宴不知從言司禮手中搶走多少個了。
我以前覺得傅程宴可惡,現在卻覺得是言司禮罪有應得。
傅程宴不等言司禮反應,他緩緩說道:“我可以給你三十秒,去確定這個專案是不是姓傅。然後再給你三十秒離開,否則……你手頭最後幾個專案,我照拿不誤。”